第十五章 承诺
此刻，大安市内，一处偏僻的小道。
何进军，何刑警坐在路边的石头上，身体正在萎缩，身形已经十分消瘦，像骨头架子似的。
许多烟头扔在地上，还有一根吸了一半的被他夹在手指间，似乎这样能缓解他的痛苦。
不远处，一个没有下巴，身上遍布尸斑的人正向山间离去。
那是何进军引走的厉鬼。
“唉，没能关押。”何进军有些失落。
“何刑警！那边有新的消息。”一个穿着警服的人从远处跑来。
“说吧，颜俊。”何进军看着这个自己的助理，这是协助他管理的人。
“是！”颜俊停下来，喘了几囗气。
“王教授那边传来消息，钟乐在昨晚联系到他们，现在已经参与对大昌市灵异事件的处理。”
“好！很好！”何进军似乎松了一口气，有些高兴。
“何刑警，是否继续联系王教授那边。”
“不用，那里正处于大型灵异事件，不能因为我们的事而耽误了。”何进军叹了口气。
“如果总部允许我去支援的话，未必不能闯入那片鬼域。”
颜俊没有说话，在一边保持沉默。
“颜俊。”
“在！”
“联系总部，如果这个事件被解决，那在我死后就让钟乐成为大安市的负责人。”
“什么！！！”颜俊睁大眼睛，惊异地看向何进军，“何刑警，您不是对他……”
颜俊欲言又止。
何进军摇了摇头，“我叫你调查钟乐的行踪，只是想知道他会怎么选择。”
“本来以为他只会在中途出手一下，甚至直接离开，没想到竟然参与了。”
“您不担心了他有其他的目的吗？”颜俊小心地询问，“毕竟钟乐他……嗯，很神秘。”
颜俊曾被何进军派去过阻挠钟乐探索灵异，吃一些苦头后，他知道这个男生不像表面那么简单。
“呵，你当我不知道。”何进军语气里带着嘲讽，又夹着些许不甘，“以现在的状况发展下去，这个时代更需要的是像钟乐这种既狠心又有能力的人。”
何进军眼神有些迷离，回忆起了什么。
“况且……”
………………
大约四五个月前，大安市欢迎路。
这条道路陷入了黑暗，只有一团暗红的火光悬浮在其中，正在间接移动。
何进军看着身边三位已经成为干尸的警员，脸色阴沉得要滴出水来。
“发了什么事？！”他向旁边仅存活的一名警员问道。
那名警员眼睛中闪烁着泪花，身体不停颤抖，或许是面对这诡异现象的恐惧，也或许是为同志的死去感到悲愤。
听到何刑警的询问，他仿佛抓到一根救命稻草。
“是监控！他们都在看监控。”
“还有呢！”
“不知道，他们突然就倒下，还有一个也消失了。”
何进军盯着眼前站直的警员，“你没有看过监控。”
“对！我负责整理资料，接触过的只有那些照片和文案。”
警员回答后也平复下来，紧张地看着何进军。
“把这些东西，以及所有的监控视频都拿来给我。记住，不要目视。”
旁边的工作人员立即前去的准备。
何进军将目光转回这名警员身上，“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何刑警，我叫颜俊。”
“很好！你很不错。”
说完，何进军便离开这里，只留下颜俊摸不着头脑。
……
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何进军盯着面前的电脑屏幕，看着监控视频。
所有有那团暗红火光的地方，都被其它东西挡住了。
视频中，一个年轻女子正在和人视频聊天，她的背后就是那团暗红火光的方向。
女子突然停住，举起手机摆POS，正好将她背后的景色都拍入，当她再前进，就消失不见了。
转到另一个视频，是那个监控室的画面。
有四名警员正对着暗红火光的监控谈论，颜俊则在旁边桌子上整理资料。
其中有一个警员转身向颜俊走去，应该是去帮忙。
可，只走出一步，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见到这种情况，其他四个人瞬间警惕，他们向后退步，离门最近的颜俊取出手机，一边向外边移动，一边呼叫求援。
突然，除颜俊外的三个人仿佛遭受了未知的诅咒，全部倒在地上，身形逐渐消减，变成了干尸。
“看见火光的人，前进会被拉入鬼域，后退必死。”
何进军看过了所有和那火光相关的视频，总结出规律，脸色立马变得难看。
他趴在窗口，看着那正移动的黑暗边缘，欢迎路以及周围的地区已被封锁，但还是有人在消失或者死去。
恐惧正在漫延。
何进军举起卫星定位手机，深吸一口气。
“孔娟，开始记录。”
“代号火光鬼”
“目前的规律有……”
“危害程度A级以上。”
“什么！”那边的接线员很惊讶。
“安静！”何进军吼了一声，那边瞬间没了声音。
“接下来，我将主动踏入火光鬼的鬼域，寻找其本体，将它引至市外。如果我三个小时没有任何消息，立即问总部请求支援。”
“明白。”孔娟沉重地回应道。
何进军起身离开窗口，抬头看了眼远处的火光，向前踏了一步。
瞬间，四周变了。
黑暗占据了大部分视角，唯有前方暗红的灯火照亮一片区域，提着灯的是一位穿着老旧布衣的老人，浑身散发着阴冷与死亡的气息，仿佛在前面引路。
空气中弥漫着烧焦和寒冷的味道，无比矛盾，却又诡异地融合到一起。
“又来一个，如果不想死，最好趁现在跟过来。”一个年轻的声音传过来。
何进军闻声看去，只见一个青年站在火光与黑暗的交界处，周围跟着一群人，似乎以这个青年为首。
“你是谁？”何进军询问道，突然感到一只冰冷的手抓住自己的肩膀，赶紧动用鬼路标。
身后的干尸顿时失去方向，但又好像找到方向，在向左和向前开会徘徊，最终散架在地上。
“驭鬼者？”青年一脸感兴趣地看着何进军。
何进军来到青年面前，旁边几个男人想站出来阻止，但想到刚才的情景又缩回去。
青年对这些人摆摆手，“在问别人名字的时候，应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字。”
“我叫何进军，大安市国际刑警，专门处理灵异事件。”
“我叫钟乐，第三中学高三生，姑且算是灵异爱好者。”
“你在研究厉鬼？！”何进军立即盯住钟乐，眼睛中闪烁出凶光。
“喂喂喂，我只是爱好，只是爱好，还没到找厉鬼研究的程度。”钟乐解释道。
“况且，这只鬼又不是我引的，不知哪个混蛋临死前给这火光拍了张照片发到网上。这里就有几个人看过，被这提灯鬼找上了，连我也被卷入了。”
“提灯鬼？”
“你看，这个死老头提个灯不就是提灯鬼嘛。”
“不谈这个，你即然知道厉鬼，那有发现什么规律？”何进军揉了揉头。
“嗯，鬼域内必须在提灯鬼移动时保持一样速度，慢了会逐渐陷入黑暗，无法回到原来的地方，被鬼奴袭击。”
“快了，自己前进的路会变窄，然后通向一个未知的地方，至今无人回来，估计死了，当然后退必死。”钟乐耸耸肩，继续道，“还有，在提灯鬼不动时，不要深入黑暗和灯火的范围。”
“黑暗你应该知道了，至于灯火，有几个蠢货闯了进去，都消失了。”
“原来是这样。”何进军点点头。
钟乐靠了过去说：“直接问一下，你能救我们么？”
“不能。”
“不能你还说什么说啊！你不是专门处理的嘛！怎么不能救我们！你这个废物！废话这么多干什么！”有一个大妈忍不住了，抢在钟乐说话前骂道。
“闭嘴！”钟乐吼道
“我说过，不准在我的讲话时插嘴。”钟乐盯住那个大妈，“敢违背我的命令，是想被扔进干尸堆里？”
“不要啊！”大妈尖叫道，躲在人群瑟瑟发抖。
从她惊恐的表情看来，钟乐的话应该不只是说说，甚至真有人被扔过。
钟乐无视这个大妈，继续向何进军询问：“能方便说一下，你驾驭的鬼吗？”
“鬼路标，给厉鬼指路。”
“这就没了？”
“嗯，还有必须让厉鬼看见我”
“……”
钟乐有些无语，看着前面的提灯鬼，突然想起什么。
“喂，能不能给人指路？”
“你是说……”
“用你的鬼路标在鬼域指出另一条路来。”
“我试试。”
何进军感觉可行，双手插入胸膛，在扳动什么，传出咔吱的声音。
他的身体迅速变得僵硬，身形逐渐消瘦。
突然，旁边的黑暗中浮现出一条小路，但像是短路一样，很快就要消失。
“快！趁现在！”
人们看到这个情景，争先恐后地踏上了小路，十分拥挤，其中还有人因被挤后退而死去。
钟乐则站在何进军旁，冷冷地看着他们。
“愚蠢。”
将目光转回何进军，“够了，再继续的下去，你会死的。”
“我本就抱着死志来的。”
“你如果在这里死去，那将有更多人失去生命。”
何进军沉默下去。
“凭我教给他们的方法，他们运气好应该能再活一段时间。你现在要做的应该是，回到外面，把提灯鬼引离市区，然后恢复身体状态。”
“那你呢？”何进军抬头看着钟乐，“说了这么多，你也不可能留在这里。”
“没错，我相信我的命会比他们的命更值得你去救。”
“你！”何进军怒睁双眼。
“说真的，我很敬佩也很感激你愿意冒着死亡危险来处理这件事。”钟乐向他伸出手，
“所以，我可以向你做出承诺。”
“若你在死前，愿意一直庇护我，那在你死后，我会接替你守护这个城市。”
“我会成为和你一类的人，甚至更强的存在。”
“届时，这里将成为”
“厉鬼的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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