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 升官发财死后宫 > 第45章 顶撞上官

第45章 顶撞上官


康四儿是今年才进宫的内监,  他家并非贫穷到不得已才把他送进宫的,只不过父亲新娶的后母容不下他这个丫鬟生的,便喊人把他打废了,  收拾“干净”送进了宫。

        起初还恨,  恨着他那嫡母,每夜都做着梦,  想着自己当了大太监,  定要把后母碎尸万段。可一两个月过去了,  每日里面对的都只有干净得不能再干净的地砖,  做不完的杂活……慢慢的,  人也就木然了。

        直到这个月初,东宫缺了人手,因他话不多,看着也算老实,  便被管事内监调来了东宫。

        ……这可是太子的地界,  是帝国的储君。

        康四儿那颗死了数月的心又热了起来,他读过书,  比周围那些阴阳怪气的内监见识多,不应该就这样埋没下去。想出人头地的心思到底是掩不住的,  一时忍不住,  在太子找书时显露了两分学识。

        太子宽仁,  夸了他几句,哪知便因此招了东宫大内监的嫉恨,让其他的小内监在打扫时摔了一只玉瓶,  推到了他头上……

        “……凭你也想出人头地?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样子,我呸!”

        薛敬是这东宫里资格最老的内监,太子是个没心眼的人,又时常在外浪荡,东宫上下便由薛敬一手把控,他说要哪个东宫的宫人死,那人就一定活不过三更。

        “……薛敬!我死、我死了化作鬼也要咬死你!”

        “放心,挨过这剩下的八十板子,等到疼得叫不出来了,眼前一黑,就能下去投胎了……哦,对了,你娘在黄泉下面,见你这副不阴不阳的样子,不知道还认不认得出你。”

        恶人在笑,背后的皮肉仿佛不是自己的一般,康四儿知道自己今日活不成了,哑着嗓子无声道:“你会遭……报应的。”

        眼见康四儿昏了过去,薛敬拿抖了抖帕子,道:“怎么不喊了?这宫里这么多冤魂,还没见过哪个出来咬人的。康四儿,你就安心去吧,宫里只要老实听话大多都会活得好好的,可惜你没这个命……”

        意识昏蒙间,康四儿听见了一个与这沉暗的宫室格格不入的冰冷女声。

        “我看你也没这个命。”

        随后便是内监的尖叫声和怒骂,翻到的桌椅、逃命的痛呼,待他费力的睁开眼,只看见被踹烂的门前,背对他站着一个黑衣的女人。

        他看不见她的脸,只见到天光照进来时,她肩上绣着的张狂枭鹰。

        ……冷厉得像一尊令人战栗的石像。

        ……

        “薛敬,廿四日未时出宫,赴和泰坊去了一户姓孙的人家,可对?”

        是枭卫……

        东宫的掌事太监脸上的肉抽动了一下,看了一眼周围森立的持刀枭卫,还未说话,便冷汗俱下。可一抬头又见得是个年少的女官,强行冷静下来道:“枭卫的大人说的是什么,咱家可不晓得,出宫只不过是为了采买东西罢了。”

        “宫中主子们平日用度都是从殿中监出,采买的是什么东西,非要一宫掌事太监亲自去?”

        “是……是咱家平日里自己用的私物。”

        “哪个坊市哪个店铺?什么时候去的?”见薛敬半晌支支吾吾不说话,陆栖鸾寒声道:“编出来了?带回枭卫府,帮这位公公想想。”

        薛敬急了,被人拖出两三步,大声道:“我可是东宫的人!你枭卫敢动到太子头上!”

        “再废话一句,”陆栖鸾走过,目光愈冷,“本官叫你马上变成地府的人。”

        其余的枭卫看那薛敬不由分说被拖走,跟在队尾小声议论。

        “陆司阶平时不是很随和吗,怎么今天脾气这么大……”

        “不是听说刚刚跟那天那位世子吵架了吗。”

        “哦。”

        跟来的枭卫都不敢说话了。

        好在枭卫请示得快,加上刑部有陆栖鸾的老爹压着,枭卫人前脚刚到,都察院的人后脚便来了,当着人家的面吧牢头孙顺的老婆提走,叫本想找他们碴都察院院判气得直跳脚。

        接着顺藤摸瓜地查到给孙顺金条的正是东宫的内监薛敬,事情似乎明朗了起来——

        薛敬向枭卫的牢头孙顺行贿,使得孙顺里应外合,将劫狱之人引入牢中,劫走了第二层的囚犯。

        而第二层里失踪的囚犯,六个全部都是原枭卫的人,本是西秦人,出身江湖草莽,俱是功夫在身的武人。而朝野皆知,太子醉心江湖多年,武友遍天下,其中更加不乏西秦之人。

        可问题是……

        “这事不能查了。”

        高赤崖把案前堆积如山的文档一推,道:“再查下去,教那些腐儒知道了,马上是添油加醋说太子里通外国意欲篡位,事情就收不了场了。”

        枭卫是皇帝的人,决不能参与任何疑似夺嫡的风波里去,且太子本就被禁了足,再出这样的事,九成九会酿成历年来最大的一波废储声浪。

        旁边的枭卫也大多惊魂未定:“真是险啊……差点被都察院带走了,好在陆司阶机灵动作快。”

        陆栖鸾摇头道:“高大人,下官以为,这件事不止不能压,还要继续查下去。”

        高赤崖的眼神冷下来,旁边的枭卫马上劝道——

        “陆司阶,此事后果非你所能想,轻则太子被废,重则动摇国祚……”

        “我不是这个意思。”

        交游时间虽不长,陆栖鸾也了解太子三分为人,性情直率,能今天动手决计不会忍到明天。他若真与原枭卫有交情,知道皇帝利用完他们后便卸磨杀驴,早在数年前便动手劫人了,不可能憋到现在,而且在他与皇帝的矛盾激化的这个当口动手。

        但这些话是基于她的识人之能,并不足以作为证据,而且就目前发现的那些地牢里的异状、孙顺的供词等蛛丝马迹,她觉得……这里面怕是有别的猫腻。

        “我就明确地说了吧。”高赤崖没有要听她解释的意思,站起来冷冷道,“不准查。”

        “高大人!”

        高赤崖起身走出门,在门口稍稍一顿,道:“你已算尽力了,再有异议,便治你个顶撞上官的罪名。”

        陆栖鸾一咬牙,道:“高大人是真的在乎废储之事,还是怕——原枭卫的事被查出来?”

        四下一静,自高赤崖的处刑人周弦重伤而死后,府里微妙的氛围在此时达到了顶峰。

        高赤崖并未动怒,只留下一句话——

        “即日起,陆司阶停职三日,所负地牢案全权移交给长史潘宏。”

        ……

        “……所以你今天是因为和聂言吵架了,才得罪了高都尉吗?”

        苏阆然有时候不大理解陆栖鸾的行为。

        她圆滑的时候可以很圆滑,倔的时候反而比他显得更不懂人情世故。之前陈望的事是这样,这次的案子也是,明知道所有人都想得过且过,她却要将事情翻出来,扒掉那层欲盖弥彰的皮,看个分明。

        被暂时停职的陆大人心情抑郁:“你说到这个我才想起来,该是去给聂言道歉了。”

        ——他为什么要多这句嘴。

        苏阆然木着一张脸,道:“我跟你去。”

        陆栖鸾:“你跟我去干嘛?”

        苏阆然:“他要是再发脾气,我帮你……打他。”

        ……你是想说剁他吧。

        陆栖鸾十分感动,推辞再三,见苏阆然仍然坚持,便只得跟他一道去了臬阳公府。

        “……世子怕是出门去喝酒了,还没回来,陆小姐要是没时间等,不妨不留个信儿?”

        “无妨,我在这儿等他一个时辰,要是还不回来,我再走。”

        臬阳公府里的家仆大多都知道了这是世子看中的未来女主人,便伺候得十分殷勤,上了最好的雀舌,还说府中养的有歌姬,需不需要招来唱个曲儿解闷。

        陆栖鸾忙了数日,一松下来便觉得累得慌,自然没那个心思听曲儿,喝了两口茶,暖流一入腹,便觉得有些热。

        苏阆然听她放茶盏的动静有点大,一看她眨着眼皱起了眉,不由用手背往她额上试了试,愕然道:“你发烧了。”

        陆栖鸾摇了摇头,但很快眼前出现了重影,想起这两日夜里寒露重,又贪凉没注意加衣,怕是积了病,让这热茶一引,便发散了出来。

        好在臬阳公府里配的有大夫,喊来把了会儿脉,说道:“没什么大碍,只不过累得过了,内火外寒,发散出来倒是好事。这就开两帖药,每日服两剂,五六日便能痊愈了。”

        额头上敷了一会儿冰巾,陆栖鸾便觉得好些了,结果大夫开的药方看了一眼,心想也不是每个大夫开的药方都跟叶扶摇似的鬼神莫辨,待看到开的药里有一味天茄子时,不禁开口问道——

        “大夫,这天茄子不是有毒吗?前段时间贵府的马吃了还发疯来着。”

        那大夫是新来的,不晓得府里还出了这样的事,听了她的话,笑她是外行人,便道:“小姐多虑了,有些药畜生吃了有事,人吃了却是治病救命的,这天茄子虽然有毒,但毒性小,小姐便是想中毒,也得一顿吃上十两才行,生天茄子那就更多了。”

        陆栖鸾一脸受教,正想闭上眼休息片刻,忽然鲤鱼打挺般坐起来,脸色煞白。

        苏阆然愣道:“大夫,她这是……”

        大夫也懵了:“这才刚合眼,怎么发烧就发出癔症了?”

        “不。”陆栖鸾一脸见鬼的表情抓住大夫,“您的意思是,药房里不卖生天茄子吗?!”

        大夫惊恐道:“是不卖……卖的都是晒好风干的,小姐问得奇怪,谁抓药还抓生药草呀。”

        苏阆然问道:“你怎么了?”

        陆栖鸾道:“你还记得上次聂言惊了马的事吗?”

        “记得,怎么?”

        “我来查过,他二叔的小妾的确是去药房抓了天茄子,但我在马厩里看到的天茄子……是生的药草。”

        “……”

        陆栖鸾看着他,脸色惨然道:“你说……如果聂言不是被那两个小妾害的,是谁要下毒害他?”

        苏阆然瞬间领会了她的猜测。

        除非,聂言自己要害他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反省了一下,姨上辈子大概是fff团名誉团长。

        啊……让这把火烧起来吧,还有更多的美少年、美青年……你们还顶得住嘛~


  https://www.llngdlanksw8.cc/26/26056/8658682.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llngdlanksw8.cc。零点看书手机版阅读网址:m.llngdlanksw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