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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此章为防防防盗章,欲观最新内容请买买买全v,笔芯她握着笔在书上标记:“我没空,你自己去吧。”

        “不就一考试嘛,看把你紧张的,去嘛去嘛。”

        她俩住同一个宿舍,专业不同,爱好也不同。刘晓娟喜欢热闹,像大部分大学生一样,学习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项林珠很安静,像明镜似的泉水,透亮透亮,但纹丝不动,考入大学至今,她年年获得奖学金。

        “抽出半小时,就当陪陪我行不?”刘晓娟诱惑她,“很多帅哥也去呢。”

        刚说到这里,项林珠手机响了,她看了看屏幕闪烁的光,接了起来。

        “出来一趟,我在南门。”

        对方不等她说话,说完就挂了。

        她将书本收拾好,拎了包就往外走,一边对刘晓娟说:“我有事先走了。”

        刘晓娟问她:“什么事啊?”

        她也不回答,脚步匆匆,已经下了楼梯。图书馆紧挨着南门,她一眼就看见停在树荫下的宾利,他的车总是很干净,像新的一样,车身倒映出清晰的人影。她打开车门,砰一声关上,尽量埋了头不让别人看见。

        车里放着音乐,冷气开得很足。

        谭稷明有一丝讶异:“这么快?”

        她指了指:“图书馆就在门口。”

        他已将车开出去:“快考试了?”

        “嗯。”她问他,“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笑了笑:“两个朋友在华纳思喝茶,想打牌了,缺人,我从这儿路过,正好想起了你。”

        明天就考试了,她的时间很紧张,大好的下午,她连午觉都舍不得睡,他居然拉她去喝茶打牌,还这么理直气壮。

        “会打么?”他问。

        “不太会。”

        “我教你。”

        谭稷明话不多,但是朋友很多,忙起来三五个月不见人影。项林珠觉得,即便是偶尔闲着,他也应该不太能记起自己,他刚才不也说了,是刚好从这儿路过。唉,为什么要从这儿路过,她可没兴趣打牌,她本来计划复习完去西门外吃点东西,再约刘晓娟去操场跑个步,然后回宿舍,接着复习。被他这么一搅和,再回去都不知道几点了。

        谭稷明一直不说话,她觉得别扭,于是没话找话:“最近忙吗?”

        “就那样。”他问她,“你大几来着?”

        “大三。”

        他又问:“什么打算?”

        “考研吧。”

        他笑:“挺上进啊。”

        她不知该怎么接话,索性不接。谭稷明也没话聊,两人相互沉默着,直到下车走进茶楼。有人朝他招呼:“来就来吧,还带了美女,这怎么好意思。”

        他玩笑一样拍那人的头:“不是说差两人么,怎么你也来了?”

        “我在楼下吃饭,正巧和他俩碰上。”说着,看了看项林珠,“打不打啊,你俩谁上啊?”

        说话间,他已经坐了上去。

        听着搓麻将的声音,项林珠的内心是崩溃的。她想走,可刚来就走,不太合适。她低头看了看表,四点半,那就坐一会儿再走吧。

        过了二十分钟,她跃跃欲试,刚要开口道别,却听谭稷明指挥:“给我倒杯水。”

        她立马站起来倒水。她想,被使唤一下挺好,也算参与了他们的活动。可谁知,这谭稷明使唤人起来没完没了,一会叫她倒水,一会差她买烟。

        旁边的人都看不下去了:“不是有服务员么,你让人歇会儿行不?”

        他津津有味马着牌,头也不抬:“你去告诉外面弹古筝那姑娘,叫她别弹了,吵得我头疼。”

        她喔了一声,听话地去照办。片刻后,那款款流淌的古曲戛然而止。再回来开门时她已想好,一定要在推开门的刹那就和他们告别,省得谭稷明又找事儿。可她推开门的刹那,正好碰见谭稷明推倒一把胡牌,接着抬头看她一眼:“不早了,先吃饭。”

        项林珠知道这话不是对她说的,他只是听见门口有动静,抬头看一看,正好看到了她。她觉得她

        今天运气不太好。

        吃饭时他们点了很多菜,什么东海玉螺香、蟹黄扒官燕,很符合谭稷明张扬的作风。下午空调吹得多了,她肠胃着凉,没什么胃口。

        其中一人指着果冻一般的菜邀她:“你尝尝这个,土笋冻。”

        她不想吃,只好夹了一块应付,刚放进嘴里,就看见谭稷明的笑。他笑起来很阳光,嘴角上弯,露出邪肆的坏,接着他指了指她碗里的东西:“那不是什么笋,是虫子,海星虫知道么?跟蚯蚓一个样。”

        她口里正含着一团软黏,恶心得冲了出去,再回来时,脸涨得通红。

        请她吃菜的人不解:“你是外地人?”不等回答,又问,“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项林珠。”她说

        那人点点头,又说谭稷明:“你也真是,知道别人不好这口,也不说一声。”

        谭稷明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说什么。

        饭后,谭稷明送她回学校,她脖子都快挂在窗户上,只怕风吹得不够,一不小心就吐在车里。她

        下车只用了三秒,第四秒那辆豪车已飙出去。她守着垃圾桶,吐个天翻地覆,五分钟后才摸着滚烫的脸回宿舍。

        芙蓉湖边,很多情侣在散步。夏夜有风,却吹不散空气的黏稠。她穿着件翻领半袖,牛仔短裤,脚上是一双刷得起毛的帆布鞋。今晚不知为何,总觉得太热,她左手扒开领子,伸出右手往脖子里扇风。

        回到宿舍,刘晓娟正捧着手机玩,路之悦躺在上铺翻杂志。

        “刘晓娟你去买几个冰激凌吧,我请客。”

        路之悦掀开粉色蚊帐,探出颗头对坐在椅子上的刘晓娟说。

        “好啊。”刘晓娟站起来,“你要什么口味?”

        “巧克力吧。”说完又反悔,“算了,巧克力发胖,给我来根冰棒吧。”

        刘晓娟又问项林珠:“你呢?”

        “我不吃了。”

        她往阳台的水池走去,埋头往脸上浇了自来水。

        刘晓娟已经出去,她还站在那儿,往手上搓肥皂,耳旁传来路之悦的声音:“又走回来的吧,脸

        那么红。这么热的天,打个车能死啊?拿那么多奖学金,还在外面打工,再缺钱也够了吧,抠门!”

        水池上挂着空调外机,正往外散着一*热气,项林珠个子高,半颗头都被热浪袭击,她仍旧搓着肥皂,没说话。她早已习惯路之悦的尖酸,路之悦也习惯她的沉默,长久以来,俩人相安无事。

        洗完澡她便爬上床,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间被邻床的刘晓娟推醒。

        “你看看,帅不帅?”

        黑暗中,手机屏的光很扎眼。她皱眉眯眼,看见一个戴眼镜的男孩儿,头发很短,脸很瘦。

        “谁啊?”

        “今晚不是联谊嘛,刚认识的。”刘晓娟很兴奋,“我跟他聊了一个晚上,特别聊得来,你也该

        去的,以你的条件,怎么也挑个好的。”她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下午你急匆匆走了,到晚上才回来,干什么去了?”

        “去见一个朋友。”

        “什么朋友,男朋友?”

        “不是。”她问她,“诶,你有药吗,我头很痛。”

        刘晓娟反手摸她额头:“这么烫!”接着,从枕头下摸出一板胶囊,“每次发烧,我妈都给我吃

        这个,一颗管好。我帮你倒水?”

        “不用。”

        她拿着药,从床上爬起,倒水时刘晓娟打开手电给她照明。

        路之悦被吵醒,坏脾气地砸床:“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了!”

        她没吭声,将水杯极轻地放下,示意刘晓娟关了手电,就那么站在黑暗中等待水凉。周围极静,她听见刘晓娟极轻地叹了口气。

        项林珠知道刘晓娟为什么叹气,她不止一次跟她说过:不要总让着路之悦,她无理取闹时,你就

        跟她闹,谁怕谁。

        她其实不是怕路之悦,只是不善和人争。二十年的生活经验告诉她,沉默是保护自己的最好办法。可她没想到,这世上有一种人喜欢挑衅,你越让着他,他越来劲。

        谭稷明头天晚上忙通宵,这会儿正打算去睡觉。

        “诶,你吃了饭再睡。”

        他打着哈欠:“困了,睡醒再吃吧。”

        “你这样我怎么放心你去那儿开公司,在我跟前连口热乎饭都吃不着,去了那儿更没人照顾没人关心,指不定会怎么样呢。北京不是挺好么,非要去那么远。”

        “跟人合作,合同都签了,不去得赔钱。”

        “赔多少?”

        “两三百万。”

        “那就赔呗,又不是什么大合作,推了就推了。”

        “那哪儿成,做生意讲究信用,钱多钱少是小事儿,说推就推落个信誉不佳,往后没人跟你合作

        可就事儿大了。”

        何晓穗在桌前摆餐盘:“住在北京我一月都见不了你几回,这一走什么时候回来更没个准儿。老这么飘着我也管不着你,什么时候带女朋友回来什么时候把婚结了我就放心了。”

        她故意这么说是有原因的。

        前天她搭谭稷明顺风车回家,却在后座拾掇出一条裙子。

        “唷,这给谁的,怎么放这儿了?”

        他随口接:“给你的,拿去穿吧。”

        她高兴得合不拢嘴,将那长裙展开来瞧,愣了三秒:“这小细腰我能塞进去?你到底买给谁

        的?”

        他面不改色打量何晓穗的腰:“不能吧,您是不是胖了?”

        何晓穗还不高兴:“你就藏着吧,看你能藏到什么时候。”

        他也只是嘴角扬起,微微一笑,不再说话。

        谭稷明打小有主意,脑里想的手上做的,只要他不愿开口,别人甭想套出什么话来。今天何晓穗又这么试探,他依旧不打算回应,趿着拖鞋走向卧室,走了几步又回头。

        “路广博家姑娘你认识?”

        何晓穗反应了一下:“我跟他老婆挺熟的,他家孩子倒也见过几次。怎么,你看上人家姑娘了?”

        “出差碰巧遇到,整个儿一混不吝,喝酒聚会样样来,就是不学习,回头让她妈好好儿管管。”

        “是嘛?”他妈说,“还真看不出来……你怎么管起这事儿来了?”

        “她妈不是你朋友么,提个醒不算什么坏事儿。”说着转身,“睡了,没什么要命的事儿别吵我。”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何晓穗完全不知被忽悠了,要不是她说认识路广博老婆在先,谭稷明哪知道人是她朋友。但这招挺管用,当天下午路之悦便被她妈招回北京,短时间内是不能祸害四方了。

        一礼拜后项林珠为家教的事儿请吉纲吃沙茶面,落座后吉纲还点了花生汤和土笋冻。他从冰上取出一个,蘸上蒜蓉辣椒酱,往嘴里一塞便津津有味吃起来。项林珠自从听谭稷明说过这道菜的原料是和蚯蚓一个样的海星虫之后,就再也无法直视。

        吉纲又取一个,蘸好料后递给她:“没吃过吧?你尝尝,挺好吃的。”

        她拒绝。

        “别客气。”

        他直接放进她的碗里。

        “吃啊,别客气,这顿我请!”

        “最近忙什么?”

        她说着话,不动声色将那东西拨到一边。

        “导师新接了项目,天天在实验室待着呢。”

        她又问:“你什么打算,留校吗?”

        “有两家公司有意录用我,正谈着价钱。”他抬头看她,眼睛弯成一条缝,“你想我留校?”

        “没什么想不想的,我就随便问问。”

        他一脸了然:“我明白!”

        “……”

        饭后吉纲要买单,项林珠不让:“说好的我请,怎么能让你掏钱呢。”

        他说:“我多点了两个菜,超出你的预算了。”

        她已把钱塞给服务员:“今天只要是你点的,都在我的预算内。”

        吉纲又笑:“你对我真好。”

        她吓一跳,说:“你帮我介绍工作,我请你吃饭应该的。”

        吉纲这人很有意思,搞学习研究很有头脑,可这份头脑放在别处就变成自作多情,他喜欢项林珠就以为项林珠也喜欢他,总是曲解她的意思。项林珠什么人,在他人屋檐下长大,最会看人脸色猜人心思,对人情世故特别敏感,很轻易就明白他的想法,但身为朋友又怕话说重了伤着他。他倒好,不论说什么都拐个弯往好处想。

        饭后项林珠去了夏港花园,那家孩子是个刚满十三岁的小女孩儿,温柔恬静十分乖巧。钢琴旁边有张书桌,她就伏在桌上做数学题。项林珠用心,不让她买练习册瞎做,而是针对她的薄弱点自己出题。

        小姑娘将在三角形上作了条辅助线,她的手机便响了,她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拇指轻轻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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