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试戏
年龄!
2o!
姓名!
李鱼!
何方人氏?
利州!
家庭状况?
父,李老实。母,潘氏。家父已于七年前过世。
身高,体重算了,这个我看得到。
一番很诡异的问答。
问话的是个风情万种的美人儿,可是看她忽而充满希冀忽而有些落寞,忽而无比紧张忽而大失所望的神情,李鱼不禁有些担心,这位西市四大梁之一的第五凌若姑娘,可别是患了失心疯?
第五凌若也在看着他,模样胖瘦高矮,甚至声音,似乎都和那个人一模一样,但是这不可能啊!如果是他,十年岁月,怎么可能不在他身上染下一丝痕迹,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不认识她。第五凌若看得出来,他不是伪装,他那茫然奇怪甚而有些同情自己这个疯婆子的眼神绝非作假,他真的不认识自己。而且,他说的名姓,籍贯身份等也不会有错,他已经做到十六桁之的位置,常
老大那里一定已经调查过他的底细。李鱼正等在乔大梁的门口,莫名其妙地就被一个小厮唤进了第五凌若的签押房,还没等他问个缘由,第五凌若就是一连串的问,弄得李鱼莫名其妙,好在这套听起来比较诧异的对话,对于后世的李鱼来
说,倒是司空见惯,因而对答如流。
一时间,李鱼恍惚产生了一种错觉:一个言语犀利的霸道女总裁,正在不屑地向人事部推介过来的初出茅庐的男秘书在进行问。
第五凌若绕着李鱼转了两圈,明明就是他,可是为什么名字不对年龄不对家世不对,除了长相,什么都不对?可若不是他,为什么他的腕上也有那么一只式样很古怪的饰物?
第五凌若这十年来见过的宝物多了,无论是何方饰物,她从未再见过一只与她的情郎腕上所系饰物风格款式相同甚至相近的任何一个,从来没有。
十年,仅仅十年啊,就算是他的儿子,也不该长这么大了。如果是容貌酷肖,难道那罕见的腕饰也能恰好相同?第五凌若不相信世间有这种巧合。
她忽然站住脚步,盯着李鱼,一双妩媚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
眼波如水,指的就是她这样的眼睛,当她幽幽地望着你的时候,你仿佛就会感觉到,她正低声向你倾诉着缠绵入骨的情意。当她眼神凌厉地瞪着你的时候,你也会有一种霸气的惊艳。
而当这样一个女人,向你微微眯起眼睛的时候又会怎么样?
就像一双弦月,能紧紧系住你的眼神,让它不舍得离开半分。
可惜,那只是一刹那,片刻之后,她就闭上了眼睛,只能看到她吹弹得破的脸颊上,两排整齐漂亮的睫毛。
现在,我说,你照着说。
啊?
就冲你贱!
啊?
李鱼大惊,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突然就听到这么一句话,这个漂亮女人,只要勾一勾手指,就不知有多少男人愿意像只谄媚的狗狗,摇着尾巴凑到她裙边去,不至于如此地饥渴吧?
第五凌若张开了眼睛,有些气恼,有些羞恼,显然一看他那蠢样儿,就知道他会错了意。
第五凌若一字一句地强调:重复我的话!
李鱼惊讶地看着她,结结巴巴地道:重复你的话?
对!
就冲你贱?
对!但不要用疑问的语气,重说!
就冲你贱。
这回对了,语气再加重点!
就冲你贱!
这回不错!不过,语气不对。想像一下,你现在很得意,你在用这句话逗弄一个未谙世事的小姑娘,那时候应该是什么语气?再来一遍!
呵呵,就冲你贱!
不对!
嘿嘿,就冲你贱!
不对!
哈哈,就冲你贱!
不对!
嘻嘻,就冲你贱!
是叫你向我贱,不是叫你不男不女地犯贱,重来!
就冲你贱!
要有起伏,就字和冲字之间,要拉开一些!
就冲你贱!
不是这样,要带点贱兮兮的感觉!李鱼悻悻地道:导演,啊不!第五姑娘,你是不是应该先给我说说戏,在我说这句话之前,我和要对戏的那个人,是一种什么关系?我们两个的人物设定是什么样的?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我说的这句话。
情绪的拿捏与把握,应该是和当时的环境人物关系相合谐的,不了解这些,我演技又不好,很尬戏的。
第五凌若又瞪起了眼睛:叫你说,你就说,哪来那么多废话?我现在闭上眼睛听,你用你想得到的各种语气,反复跟我说,直到我听到口吻最符合的,开始!
第五姑娘,虽然你是大梁,我连大柱都不是,但是士可杀不可辱
啪啪啪!
第五凌若轻轻拍了三记手掌,左右两边的墙壁突然就变成了一道门户,从两边分别挪进来两座肉山,往那里一站。
本来极宽阔的房间,李鱼登时生起一种极度的压抑感,有些让人窒息。
四个女人,极肥硕的女人,眼睛都瞪得铜铃一般,她们正活动着手腕,那手腕估计比李鱼的大腿也细不了多少。
这是四个女相扑手,长安市上怎么能没有相扑手?李鱼逛道德坊勾栏院时,就曾经见过一对女相扑手角逐,她们腾身飞扑的时候,整座台子都在震荡,害得李鱼一度担心那舞台随时会跨掉。
而眼前这四个女相扑手,这吨位和当时表演的两个女相仆手相比,至少是加强型3.o版的。
李鱼咽了口唾沫:识时务者方为俊杰,我说!
第五凌若似笑非笑:够贱!
李鱼敢怒而不敢言地道:不过,好歹我也是有头有脸的一号人物,我咱们这儿生的一切,第五姑娘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第五凌若淡淡地道:就你有头有脸?我不要名声的么?少废话,说!
就冲你贱!就~~冲你贱!就冲~~你贱!就冲你~贱!就第五凌若闭上眼睛,仔细地听着,从她不时细密眨动的眼睫毛,可以看得出她很紧张。李鱼不紧张,李鱼很羞愤。这叫什么事儿啊,你是大梁又怎么样,也不能你神经,我就得陪你神经啊,本公子卖
身不卖艺的啊!
李鱼越说那语气越不对,第五凌若终于失去了耐心。
她张开眼睛,看着李鱼,道:闭嘴!你根本不认真说!
李鱼马上闭紧了嘴巴。
第五凌若道:你腕间有个饰物,拿给我看看。
李鱼脸色一变,马上退后一步,警惕地看着她:你说什么?
第五凌若一见他如此警惕,如何还不知道那件饰物一定有什么特别的门道?她马上伸出手:交出来!
虽然那东西李鱼很少用起,但有了这东西在手,李鱼就等于拥有了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大作弊器,这个东西岂能交予他人?他可是连母亲潘氏甚而小吉祥都不曾说过的。
李鱼又是一退,变色道:第五姑娘,那东西虽不值钱,却是我爷爷的爷爷的爷爷传下来的传家宝,不能示人的。
四座肉山向中间一挤,李鱼这回真的要窒息了。四只大肉掌往他肩上一拿,任他有通天本事也使不出来了。
李鱼大急,口不择言道:不能看的,不能看的,那饰物是我李家的传家之物,我奶奶传给我娘,将来传我媳妇儿的,第五姑娘,瓜田李下,避避嫌疑啊。实不相瞒,我有狐臭李鱼如此紧张那腕上饰物,第五凌若愈加起疑。她记起,当初那人也是特别的在意他腕上的东西,还时常独自一人时把玩,被她现时便吱唔过去。那时她也未曾放在心上,此时看他紧迫模样,第五凌若
顿时起疑,那东西,究竟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第五凌若吩咐道:给我夺下来!
四个女相扑手立即动手,李鱼生怕她们那大手把那宙轮一把捏碎了,虽然这天外来客制造的玩意儿,照理说不该这么脆弱,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呀。
李鱼赶紧道:别别别,小心些,我说,我说,我好好说还不行吗?就冲你贱,就冲你贱,我就冲你贱
哗啦!
障子门拉开了,乔向荣乔大梁居中,李伯皓李仲轩两兄弟分列左右,三个人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就见室内四个胖大妇人擒着李鱼,正在撕扯他的衣服,李鱼就像被的一条小鱼儿,竭力挣扎着,一边抻着脖子冲第五凌若喊:就冲你贱!就冲你贱!
而第五凌若呢,粉拳紧握,杏眼圆睁,娇身微微前倾,一副恨不得冲上去亲手扒他衣服的模样。
这什么情况?
乔财神有点眼晕,第五姑娘想睡男人,还用这么费劲么。
看到门口三个人,第五凌若也是一怔,李鱼回头看见,兴奋大呼:乔大梁!伯皓仲轩,快来救我!
李伯皓和李仲轩还真不把什么大梁大住大把式的放在眼里,立即纵身跃进室中,按剑喝道:放人!
乔向荣一愕之后,也知道室中这一幕不可能是他第一印象中的猜测,虽然心下好奇,但此刻显然不是一探究竟的时候。
乔向荣皮笑肉不笑地道:凌若这是在干什么?李鱼是老夫的人,打狗,也得看主人吧?
乔向荣在为李鱼帮腔,可是他这句比喻放在饶耿饶大桁的身上,或许人家甘之若饴。在后世而来,阶级观念没那么强的李鱼听来,就不大舒服了。
不料,比李鱼更不舒服的,居然是第五凌若。
第五凌若冷笑道:弹指之间,灭了赖大柱逼死王大梁,西市成了战场,死伤无数,却能全身而退,这份本事,就算你乔大梁也做不到吧,如此人物,在你手下,居然只是一条狗?
乔向荣胀红了脸庞,一时说不出话来。他言下之意,其实是就算我养的一条狗,你要打,也得看我面子吧?更何况是我的人呢。但是被人家揪住了话头儿,这时怎么解释?就算解释清楚了,也露怯啊。第五凌若忽地摆摆手,让四个女相扑手放开李鱼,袅袅上前,帮李鱼整了整衣领,向他嫣然一笑:李大桁,我对你,可是欣赏的很呢!有没有意思改换门庭啊。你若肯投到我的门下,那就是我一人之下,
万人之上,如何?
乔向荣气鼓了眼睛:当众挖墙角?这也太肆无忌惮了吧?
李伯皓和李仲轩两兄弟则一齐望向李鱼,顿生高山仰止之感:这就通道上扶了一把而已,就把一个这么漂亮的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了,李鱼,真一代人杰是也!
李鱼赶紧退了几步,躲到乔向荣背后,这才悻悻然道:不敢高攀。在下与第五姑娘素不相识,还请高抬贵手,莫再纠缠!
李伯皓李仲轩两兄弟齐齐看向李鱼:如此活色生香的一个美人儿,我们都有点动心了。这厮居然这么能装?小心遭雷劈啊!:诚求月票点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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