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惊人的消耗量

郑知府做的事情确实恶心，但对于卫蓁来说，这是挑战，也是一次机遇。

        金家寨在发展壮大的过程中，肯定会受到来自多方的阻力。遇到阻力并不是一件坏事，卫蓁是遇强则强的性格，有阻力，那就迎难而上，打破它！

        不过这并不代表卫蓁不会还击。

        卫蓁经过深思熟虑之后，让人把福成从县城里喊了过来，又同福成商量了一个生意——让收鹅毛与鸭毛的事情让给村民们，最后按分量结算钱。

        至于价钱，金家寨原先自己从村民手中收鹅毛与鸭毛的时候，一斤的价格是六十文，卫蓁决定给涨到七十文，村民们出去跑一趟收的鹅毛、鸭毛越多，能抽的钱也就越多，至于村民们找别人收鹅毛、鸭毛的时候掏多少钱，卫蓁不管。

        一个村民负责三五个村子，走街串巷出去做，一天少说都能收二十斤鹅毛与鸭毛，哪怕他们收毛时开的价格与卫蓁一样，也是按六十文来算，那跑一天少说也能挣两百文钱，一月便可以挣六两银子。

        而且收毛生意与一般生意不同，收毛的人太少了，百姓们在不知道鸭毛、鹅毛可以卖钱之前，家里的鹅毛与鸭毛都是点把火烧了的，留着还嫌占地方，现在这些东西能换钱，估计只要有人去那个村子收一次，将收鸭毛与鹅毛的地址留下来，往后就会有村民主动攒够了鸭毛与鹅毛来换钱。

        福成有些担忧，“东家，咱自己出去收毛的话，那些鸭毛与鹅毛的质量咱都看在眼里，质量好的就收，质量差的就不收，但若是将这个生意让给村民们做，万一他们凑数拿来鸡毛充数，或者是拿些质量差的来，咱该怎么办？浪费银两不说，还耽误咱的生意。”

        卫蓁毫不在意地摆手，“福成，咱肯定得提前和他们说好，咱要的是鸭毛和鹅毛，只要掺了鸡毛进来，那咱肯定就不要了！还有那些以次充好的事儿，咱又不傻，花七十文钱是从村民手里收毛，他们自己不注意，收了质量差的毛回来，咱完全可以不收。咱不管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收毛，也不管他们花多少钱收毛，只管他们收上来的毛的质量，若是质量不合格，那就让他们砸在手里呗，他们肯定比咱们着急。”

        福成皱紧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又补充了一句，“这样行，不过咱得把这些话提前和他们说明白。他们出去收毛，肯定是自己垫钱的，若是收回来的羽毛质量差，咱不愿意要，那他们垫付出去的钱可不就陪了吗？这主意真妙！又馊又妙！”

        卫蓁：“……”又馊又妙是什么鬼。

        收毛的生意就这样铺陈开了，金家寨山下那些村子里的村民都闲在家里没事做，听说出去收鸭毛和鹅毛可以赚钱，还能赚不少，第二天就成群结队地往隔壁村、隔壁县、甚至有人跑的远，直接跑到了隔壁郡，准备做一票大的！

        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

        那些去隔壁村和隔壁县收鸭毛鹅毛的人每天都能收不少毛回来，虽然与做羽绒服需要的羽毛量相差很多，但这些人收回来的毛每天都会多一些，也算是个好苗头。

        拿了大半家产去外地收羽毛的人在家人的殷殷期盼中，总算回来了，时隔半月有余，他直接雇船将装满羽毛的麻袋拉到了县城的码头，然后又雇了好几条小船，走水路将那些羽毛全都拉到了金山寨下，留一个同行的人在山脚下守着货，剩下的人去金家寨里喊人来验货。

        卫蓁刚好在，便跟着来了。

        这些去外地收羽毛的人全身脏兮兮地，衣服上似乎还有好几个窟窿，头发也一看就是好几天没有洗过了，站得近些似乎还能闻到味儿，不过卫蓁并不嫌弃，她打开一个麻袋瞧了瞧，问那收毛的人，“所有麻袋里都是这么好的鸭毛？有没有掺东西？”

        那人嘿嘿嘿地挠头笑着，“当初同那福掌柜说好的，只要我们拿来的鸭毛与鹅毛质量好，您就照单全收，质量不好，这些货就砸在我们手中，我们哪敢弄虚作假？又不是一锤子买卖，我们哥几个在外面跑了半个月，已经同外面那些人说好，每隔一旬就过去收一次，如果质量差，咱做完这笔生意就没了下文，那我们哥几个不是白费力气了吗？”

        “质量您放心，我们都是比照着当时福掌柜给我们看的鸭毛和鹅毛收的，里面保证没掺任何东西。”另外一个人一边挠头发一边说。

        卫蓁又解开一个麻袋瞅了一眼，见里面果然都是压好压实的顶好鹅毛鸭毛，放心许多，同跟着她身后来的那些汉子们说，“走，都扛回寨子里去，直接扛到洗毛的地方过秤，称一麻袋算一麻袋的钱，一笔一笔都记好，最后给你们算个总账。

        要知道成衣作坊就快因为鸭毛、鹅毛供应不足而停工了，工人们个个愁眉不展，生怕成衣作坊的生意垮掉之后，他们没地方挣银两挣饭粮，如今突然来了这么多鸭毛与鹅毛，那些工人个个都喜笑颜开，主动过来帮忙检查鸭毛与鹅毛的质量。

        在成衣作坊里做工的人中，哪有不熟悉鸭毛、鹅毛质量的？他们只需要捡一片鹅毛或鸭毛放在手指尖捻一捻，质量好坏心里就有数了，卫蓁对这些人也用的放心。

        好几根秤杆同时派上用场，一麻袋一麻袋的鸭毛鹅毛检查过去，没有一麻袋出现问题，存放鸭毛与鹅毛的库房里已经堆成了羽毛山，那些成衣作坊里的工人总算把心放回肚子里。

        卫蓁直接回去取了钱，将买鸭毛与鹅毛的钱都结了，四十多两银子，乐得那三个男人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儿。

        那个看样子像是为首的男人问卫蓁，“东家，一次性收了这么多鹅毛与鸭毛，下次您还收不收？如果您要的话，我们兄弟俩在家缓几天就继续往外跑，路子越跑越熟，这些毛越收越容易……如果次次都能和这一样爽利地赚钱，那我再跑个五六趟，答应我媳妇儿的起新房子的钱就攒好了！”

        卫蓁挑眉看了看这个男人，豪气万千地说，“收！这才收了多少？如今我这金家寨中一共十三个成衣作坊，因为羽毛不够的缘故，关了九个，现在羽毛足了，自然是十三个作坊都要开工的，你觉得你们收回来的羽毛多？但也就够我们十三个作坊用半旬时间。”

        “因为羽毛不够，我们剩下的时间只能忙其它的事情，你们下次若是能拿今天这羽毛量的五倍来，我也会买，你不是答应你媳妇儿攒起房子的钱了吗？你下次若是能拿今天这量的五六倍，我让你一次性就把起房子的钱攒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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