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喝花酒

吃过早饭后，严钊带着几个小厮与婢子去了卫蓁买的那处院子收拾东西，卫蓁则是去了炸鸡店。

        当她赶到时，福顺管家已经带着他儿子福成在店里等着了，一见卫蓁进门，福成便十分欢喜地迎了上来，问，“二小姐，我听我爹……哎呦，爹，你捶我干什么？”

        福顺管家赏了福成一个爆栗，斥道：“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东家，东家，喊东家！如果你再喊错，小心老子今晚敲爆你的脑壳儿！”

        福成吃痛，‘嗖’地一下窜出老远，故作委屈地说，“爹，我这都多大了？你再外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行不？我也是要面子的人了！”

        “外人？东家算是外人？你这兔崽子！”

        福顺管家狠狠地耍了一把当爹的威风，把福成训得服服帖帖，这才去招呼来买炸鸡和馅饼的客人。

        店里比较嘈杂，不太方便谈生意，卫蓁便把福成引到了后面的偏厢里，同福成说，“福成大哥，福伯不再旁边，你没必要拘着，想到什么同我说什么就是。你随福伯在卫府中长大，咱俩自幼相识，虽然算不上太熟，但也不陌生，你年岁长我一些，我就喊你一声福成大哥了。”

        福成受宠若惊，连忙给卫蓁倒了一杯茶，“东家，有什么事儿您尽管吩咐，我一定想办法给您办好！”

        卫蓁可以不在乎主仆之别，但福成不会不在乎，这是他打小就悟出来的道理，如果下人也不注意主仆之别的话，那便是不识抬举，迟早会吃瓜落儿。

        “我是想办一间书铺。福伯应该已经同你说过了，我靠写话本子赚了一些银子，只不过有一本我精心准备的话本子不被原来合作的书铺老板看好，我便想自己开一间书铺，自己写，自己印，自己卖。”

        “对于那本我新写的话本子，故事质量你可以放心，我知道自己写那本话本子用了多少想法与巧思，肯定不会比前两本差，之后我还会继续写下去，书铺里不用担心没话本子卖。当然，如果这书铺只卖话本子也可以，但如果你不想只做话本子生意，还想试试其他的话，也可以去卖那些普通常用的书籍。”

        “福成大哥，具体怎么操作，怎么把这个铺子开起来，我想全都交给你来做，包括选一个书铺的店面，找一些可以刊印书目的手艺人，然后怎么把书铺同别的书铺、书局联系起来，怎么去官府办理手续……这些问题我都会交给你来做，你能撑得住吗？”

        福成犹豫了一下，咬牙说，“能！”

        “那好，这件事情就交给你来办了，尽快把事情办好。为了办事而花钱的时候，不用吝啬，该怎么花就怎么花，目的是把书铺漂漂亮亮得开起来。当然，也不要太过大手大脚，毕竟挣钱不易。”

        “你看一月底前，能不能把这件事情给办妥？”卫蓁问。

        福成突然有点慌了，一月底钱？

        这是不是太仓促了些？

        要做的事情可不少啊！

        不过想到他爹之前拎着他的耳朵同他说过的那些话，又想到卫蓁同县太爷的关系，福成这才点了头，“行，我尽快办，争取到这个月底的时候，就把书铺的事情搞定。”

        “我听我爹说了，东家你的打算是，想要直接接手一个生意不怎么行的书铺，我心里有一些底儿，如果能找到符合要求的店铺门面，那咱就按照符合要求的找，如果找不到符合要求的，我就赶紧去盘店，然后想办法从别的书铺里挖一些手上功夫够硬的手工艺人过来，绝对把这件事情办得漂漂亮亮。”

        卫蓁对福成的办事态度十分满意，夸了几句后，便让福成找福顺管家支了银子去忙活了。

        ……

        科举第二试设在元宵节后的第二天，也就是正月十六。

        卫蓁本以为今年这正月十六会因为文人墨客都潜心准备科考而失色，没想到上街闹元宵的文人墨客一点都不少，折好的纸莲花、纸灯笼在河水里静静地漂着，卫蓁与严钊携手走了一条街的距离，两人各自买了串糖葫芦，边走边吃。

        经过县城最繁华的花酒巷时，卫蓁看着里面的热闹吵嚷，撇嘴吐槽，“这些读书人还真是不要脸，一方面歌颂着爱情与抱负，一方面又忍不住流连花酒间。明天就要准备参加第二试，他们居然还有心思吃花酒，这些人不落榜，那是老天爷瞎！”

        严钊差点被酸酸甜甜地山楂给噎住，他总感觉卫蓁连他也一起骂进去了。

        生怕卫蓁对他起疑心，严钊赶紧保证，“蓁娘，旁人是旁人，我是我。我严钊不算什么正人君子，也有不好的一面，但请你放心，我严钊的那些不好的一面，只会让你看到。”

        卫蓁：“？？？”这是说啥梦话呢？

        她把嘴里还没咽下去的山楂赶紧咬碎吞了，问严钊，“你说什么胡话呢？你有胆子去吃花酒吗？”

        卫蓁又补充了一句，“如果你有那个胆子，我就能把你阉了，送你去皇宫里做内监去，也算是别出心裁的入仕了！”

        严钊：“……”他体会到了蛋蛋的忧伤。

        轻咳一声，严钊正色说，“蓁娘，有些玩笑话是开不得的。请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对你生出二心，若是我出去喝了花酒，碰了别的女人，你想怎样就怎样……”

        “哦？”

        卫蓁戏谑地挑眉看着严钊，伸出手指比了一个剪刀的架势，往下一指，嘴里发出‘咔擦’一下的声音，吓得严钊差点将手中的糖葫芦都丢开，笑得卫蓁前俯后仰。

        严钊脸皮薄，他耳根泛红，拽过卫蓁的手，拉着卫蓁边跑边说，“蓁娘，你放心，我绝对不会碰除了你之外的任何一个人。”

        卫蓁生怕因为严钊太轴而把手里的糖葫芦给颠掉，赶紧妥协说，“行行行，我信，你停下来，我说的是那些喝花酒的读书人不上进，又没说你，你……”

        “他们现在上进也没什么用了，科举五试中的第一试虽然考的东西不是很难，但却可以把天下参加科考的九成读书人拦在门外。若是又希望参加科举五试第二试的人，现在估计都在家埋头苦读，只有那些被拦在科举门外的人才有心思喝花酒。”

        卫蓁了然，看看严钊，又问，“你自己都说，那些又希望参加科举五试第二试的人现在肯定在家埋头苦读，怎么自己反倒跑出来溜腿了？”

        “我有信心。”严钊看着卫蓁的眼睛，眸中的喜欢与欢喜就快要化成星星溢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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