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
如果东方鸿没有说那番话，卫蓁定然是支持严钊去参加科举考试的，但听了东方鸿的那番话之后，她犹豫了。
天灾将至，若是严钊能够通过科举成为一方大员，那在天灾中存活下去的可能性肯定要比普通人家大，到时候的严钊就是这个家庭的支柱，不然就算她能挣下万贯家财，没有权力守住家财的话，那些家财也只会变成她的催命符。
可东方鸿的那番话让卫蓁心里泛起了嘀咕，如果朝廷层层选拔这些人才上去的目的，真的如同东方鸿所说，只是想让这些新入仕的人作为新党与旧党博弈的炮灰，那严钊考入朝堂就是送死！
在生死之前，荣华富贵都是小事。
……
严钊没想到卫蓁会这么问，他明显愣了一下，而后才问卫蓁，“蓁娘，你原先不是挺支持我入仕的吗？怎么现在突然改变了主意，能否同我说说理由？”
“因为入仕会死。”卫蓁言简意赅。
严钊脸上的表情凝滞住，倒吸一口凉气，见卫蓁不似说笑，赶紧问，“蓁娘，你能否说的详细一些？”
卫蓁叹了一声，尽量平复下心里的波澜，将自己遇到东方鸿与东方皎月的事情全盘讲了出来，讲完之后，她问严钊，“听了这些之后，你还想入仕吗？”
严钊嘴长得老大，呆愣了许久才回过神，一阵哑然。
“蓁娘，你让我仔细想想，等我想明白之后再给你答复吧。”严钊说。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问，“那你什么时候搬回去？”
卫蓁避开这个问题，反问，“家里还有钱有粮吗？火墙与地龙还能再烧起来？年关虽然过了，但这天儿却还一天比一天冷呢，我习惯我那处大宅子挺好的，不想再回那个小院子去了。”
严钊：“……，所以，你不准备搬回去了？咱俩之前的和离书，又没有送去县衙，所以根本不用怎么麻烦，你搬回去就行。若是你不想搬回去的话，咱俩是不是还得和离？”
“你是不是傻，你搬去我那宅子也可以，有厨娘做饭，里里外外都有小厮打理。”
“若是你想明白，不想继续考下去了，那就想想自己爱做什么，找个营生做，也不至于荒废了自己的时光，若是没什么喜欢做的事情，那就去铺子里管管账，帮我打理打理生意。”
“若是你还想继续考，那就安心备考。一共五场，考了一场，接下来还有四场。需要赶考的话，你带个能帮你打理生活的小厮一起去，我留在家里打理生意。”
卫蓁同严钊把这些话说明白之后，其余的话便没有再多说，只是把写好的那两卷书收进柜子里锁好，同严钊说，“你要不要准备一下，去我现在住的那处宅子吃个饭？”
卫蓁又说，“想来咱俩成亲这么久，你还没同我娘一张桌子吃过饭呢。若是你愿意，那就好生准备，我娘对你可能有一些成见，若是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只不过咱俩一天不和离，这一关你就早晚得过。”
“我娘同我从县太爷府上分了出来，往后不管是做什么，都不可能绕过她的。你若是能讨到她的欢心，那咱俩的事儿便不会有太大阻力，往常怎么过，往后就怎么过，若是我娘对你一直有成见，磕磕绊绊肯定是少不了的。”
夫妻之间吵过那么大的一架，哪怕和好了，双方之间的隔阂也一时半会儿消不掉，还是会尴尬一段时间的。
严钊想到那个一言不合就挥巴掌往他脸上招呼的丈母娘，身上激灵灵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后背的汗毛都一根根竖了起来。
那丈母娘太可怕了……
只不过该过的关始终都得过，严钊快刀斩乱麻，咬牙决定，“去！”
仅仅是说出这一个字，就耗尽了他的全部胆气与力气。
严钊的脑子还算通透，不管他之前多么倒霉，现在都算是否极泰来，高中榜首这件事应该能给他在丈母娘面前刷点好感，就算丈母娘心里气不过，那也顶多是挨几句骂，厚着脸皮挺一挺就撑过去了。
至于卫蓁……不是有句古话叫做床头打架床尾和吗？
晚上躺下后，痛痛快快地打一架，一架不行就打三架五架八架，深入交流一番，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之前的矛盾就差不多可以揭过去了。
严钊想的确实不错，他厚着脸皮同卫蓁回了卫蓁的那处新宅子，陪秦媛淑吃了一顿饭，被秦媛淑横眉冷对地批评了个狗血淋头，冲秦媛淑又是保证立誓又是说好话，总算哄得秦媛淑把这件事情给揭过去了。
可到了晚上的时候，卫蓁却不愿意配合他，直接给他安排了一间厢房，美其名曰——为他考虑，希望他能养足精神，好好温习功课。
躺着睡觉哪有妖精打架这种深入交流能够养精神？
严钊‘吃素’了这么多天，身为一个正常男人，开荤的欲.望无比强烈，被卫蓁这么一拒绝，就仿佛是三九天里被兜头浇下一桶冰水般，心里瞬间就凉了。
“蓁娘，你别再同我置气了，咱俩晚上好好说说话，行不？”严钊十分狗腿地给卫蓁端了泡脚的热水过来，扒着门苦苦央求。
卫蓁的立场格外地坚定，“严三郎，我本来就没有同你置气，只是想让你冷静下来，想清楚，你想要的究竟是什么。唯有当你做出决定，我们商量好之后该做的事情与该走的路之后，我才有心思去想别的事情。我很认真，希望你也认真一点。”
严钊眼巴巴地说，“蓁娘，不是我不认真，只是咱俩这都多久没仔细聊过了，今晚好好聊聊，可以吗？”
“决定我会慎重考虑的，在参加科举的第二试前，我一定会做出决定来。你也不用太担心，科举一共五试，我先把前四试过了，便算是念书念出了点儿名堂来，到时候不去参加第五试，谋不到官职，但回乡当个教书先生绰绰有余。”
“你方才也说了，新党与旧党之争肯定会分出一个胜负来，而且东方大人也同你说过，新党迟早会胜，所以我们只需要等新党在这场博弈中获胜之后，再去考第五试就好了，你觉得呢？”
卫蓁推门的手松了松，面色缓和了许多，“那你进来吧！”
一夜折腾，差点将卫蓁花大价钱买来的梨花木雕花床给折腾散架，可把卫蓁给心疼坏了。
翌日清晨，卫蓁腰酸背痛地从床上爬了起来，看着酣睡中的严钊，咬牙骂道：“男人嘴里没一句好话，都是大猪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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