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兰斯暴躁，精神力紊乱
“水类特殊资源星？”
泽西一愣，没想到他们这次行动找到的第一颗特殊资源星就是水资源星，这大大加快了他们的任务进程。
他把目光投向兰斯，却意外地发现她原本长长的辫子不知何时被剪掉了。也不知道是谁剪的，一头银白色头发被剪得稀稀落落的，短得连耳朵都给露了出来，像是夏日被纳尔啃过的草坪。兰斯的头上戴着一顶军帽，盖住了发顶，让泽西一时没有察觉到不同，或者是在她进入会议室的时候，他的注意力是在她整个人的身上，而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可能是为了出席这样的场合，兰斯穿了一身军装，这两天她又瘦了点，连衣服都显得宽松许多，她瘦得看起来像是专搞一些光脑、精神力的文弱研究员，也像是他手里刚刚从军校毕业还没经过实战锻炼的小兵。
明明还未投入实战，兰斯也是个经常锻炼的人，她的身体状况没有理由会突然下降。
葡加阿尔研究员并未理会泽西，而是指着大屏幕上调出的多姆姆星资料，继续说：“多姆姆星的大气圈和我们奥特诺斯相近，空气密度较高，厚度在两千米以上，又因为良好的位置因素，这颗星球孕育出了多姆姆树。按照丛林覆盖面积来看，星球有百分之六十的土地被多姆姆树占据。”
面对冷淡的奥特诺斯研究员，泽西并不恼，他把兰斯的事先放一边，转而联络上了蒂勒斯，开始查询他们所说的多姆姆星资料。
柏里赫塔虽与哈奇星域的各个星球来往并不密切，但仍保持着建交关系，其中大部分的星球资料都存在中央数据库中，以泽西的权限，完全能够进行查阅。
多姆姆星是一颗无原住民的水类特殊资源星。
并不是因为星球不适合人族的居住，而是因为该星球上除了空气、大地、水、多姆姆树，便没有其他的东西了。
这颗星球上的唯一生命便是这种会生产制造水、储藏水的纺锤形巨树，多姆姆树。
它们的根扎在土壤里，树干内部中空，树皮富有弹性，能够储存大量的水；星球地表的水层也是从巨树的根系以及叶脉中分泌出来的，也不知过了多少年才能产出如此大量的水。
少量的文字影像资料显示，多姆姆树有攻击其他生命体的习性，所以就连那些路过的舰船也大多不想也不敢在多姆姆星停留。
泽西并不是第一次做类似这样的任务，建议道：“多姆姆星现存的资料并不多，而且比较老旧，无法判定现在的星球状况。我们降落在高地，然后去探查一番，如果情况良好，那就皆大欢喜，情况不好，再走也来得及。”
有一位老前辈冷哼出声：“柏里赫塔的泽西少将难道不知道现在的探测器已经能够在高空拍摄扫描近距地面的画面了吗，有百分之六十的土地被多姆姆树占据，其余的都是水层，我们下去的危险性很高。”
“多姆姆树不像是拥有精神力的兽宠，他们的攻击是无差别的。没有万无一失的方案，没有万全的把握，下去就是送死！你是想要在这颗星球上折损兵力吗？”
好些人纷纷附和。
“其实，泽西少将提出的建议也不是没有道理......”有一个柏里赫塔的学者忍不住小声辩解，但他也不敢公开反对前辈说的话，怕得罪了人后自己在学术圈再也混不下去......
可是遇到危险的事情就退缩，那想要在残酷的星际杀出重围，简直是白日做梦。
他们柏里赫塔能够有今天，靠的不仅仅是实力，也是勇气。
“这颗星球是水资源星，没有原住民，也从未被人开发过，对柏里赫塔的帮助可谓是巨大的，”泽西明白奥特诺斯的几位研究员到底在顾虑什么，这里也没外人，索性摊开了说，“奥特诺斯需要的是矿类特殊资源星，面对这样一颗水类特殊资源星，大家自然是觉得没有必要做出无谓的牺牲。”
一句话，正中各位研究员的所思所想，当场有几人的脸色沉了下来。
泽西站起身，在这个显得有些寂然的会议室里缓缓踱步，边走边继续道：“我们两星已经结为盟友，但我也并不要求你们奥特诺斯会为柏里赫塔做出牺牲，所以我只是希望，各位奥特诺斯的学者们，你们能否帮我们制定出一套比较好的着陆方案，至于如何收服这颗多姆姆星，那就是我们的事了。”
立场摆明。
不需要奥特诺斯的人一起跟着冒险，只需要真心实意帮忙制定方案就好。
几个研究员的表情依旧难看，但好歹回缓了一些。
兰斯侧着身体面向屏幕而坐，她一直用手指敲击着桌面，一声不吭。泽西已经拿出了他的最大诚意，众研究员学者和温格都没有表态，他们是以兰斯的决定为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会议室里的氛围渐渐凝固，兰斯犹如没有察觉一般地兀自垂眸不言。
泽西走到她的身旁，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从他的高度望去，只能看到她军帽下盖着的银白色短发，一小片脸颊，还有一段修长的脖子。
大约等了十几分钟，兰斯敲击桌面的手指倏地停下动作，抬起头来看了一眼众人，道：“摆在我们面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不帮，拿不拿得下这颗星与我们奥特诺斯无关，另一个选择是帮到底，结果双方共同承担。”
她的这番话语意不明，泽西按着眉心，等待她的最终决定。
“但对于我来说，实际上只有一个选择。”兰斯的神色一直淡淡的，连一丝波澜也无，“既然是盟友，那我们怎么能临阵脱逃？各位，请讨论出一个妥善的方案，在此期间战舰群会在这方空间修整，敲定了方案后拿来给我和泽西少将，我们再进行下一步动作。”
兰斯做出的决定再不会更改，她说的话也一向不容争辩，语气带着威压，让本就冷滞的环境更是下降到冰点。
奥特诺斯的几个研究员有苦说不出，私下疯狂地交流着自己的看法，为制定着陆方案做准备。
见状，温格就先带着众专家去生活舱休息，而泽西并没有立刻想走的意思，温格便没有多管，领着其他人先出去。
门关上了。
泽西蹲到兰斯跟前，把她头上的那顶军帽给摘下，放到会议桌上，然后忍不住揉了几把她碎乱的头发。兰斯没有反抗，任由他的手在自己头顶作乱，只不过那双莹莹的眼却一直警告地盯着他。
几天不见，兰斯的脸小了一圈，泽西疑问着看向她的耳际，声音放柔放慢：“这几天出了什么事？”
“你说头发？”兰斯注意到他的视线，顿了顿，随即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句，“没什么，毕竟现在需要出任务，留着长头发也没用，还会妨碍我的行动，就把它剪了。”
概括起来就是碍眼碍事。
她的语气很寻常，但就因如此，泽西才觉得奇怪——她分明很宝贝头发的。
“那你这两天怎么瘦了，是不是没有按时吃东西？”泽西此时此刻最关心的还是她的身体状况，“如果你的战舰上没有准备充足的食物，也可以到我的蒂勒斯上取......”
他说着便想摸一摸她的脸庞，伸出手去将要触碰到肌肤的时候，却被她不带任何情绪的眼神看得莫名心虚，手臂也僵着不动。
泽西正想把手收回，却被兰斯提前一把握住。
“别动手动脚的，”兰斯偏了偏头，眉目间尽是疲倦，“我身体没问题，就是这两天休息不好......你先回去吧，方案确定的话，我会让温格给你送一份。”
接着，她放开了他的手，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谢绝继续交谈的意思。
泽西感受着手腕处的凉意，沉默片刻，道了句让她照顾好自己，然后起身向门外走去。
恰碰到路过的温格，泽西敛起柔和，“温格，这几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兰斯的情况看起来不大好。”
“泽西少将，这......”温格不清楚这话能否对他说，试探着问，“你知道兰斯头上那个总与头发绑在一起的紫色穗子吗？”
“知道，据说这是兰斯的母亲送给她的，有保平安的意思。”
温格松了口气，“既然你知道这个，那我说了也没什么问题。就是因为兰斯太过看重这个紫色平安穗，前两天也不知怎的，穗子突然掉了，兰斯、我还有一些冽空队员帮忙找了许久，才在一个角落找到了那个穗子。幸好平安玉珠没碎，不然她可能会更狂躁，但即便是这样，她的心情依旧很糟糕，找到穗子的当天我就看她把头发剪了。”
以他的性格难得一口气说那么多话，可是涉及到重点关注对象兰斯，他就有些慌了神，说得便也多了。
“进入哈奇星域后，空间中时有出现精神力干扰场。泽西少将你也清楚，兰斯对精神力的认知和把控虽不足，但实际能力很强，我们无法感知到干扰场的存在，敏感的她却会因为干扰场，在一定程度上引发精神力识海的紊乱。再加上因为紫色穗子的事情，她的心情不好，更是加剧了精神力紊乱的程度......所以，泽西少将，不知道你们柏里赫塔的舰队里有没有精神力安抚学的学者，能够帮忙照顾一下兰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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