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m.21 Mortal Life
月凉如水，正如那双眼睛里折叠的涟漪。
她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犹如一把龙舌兰的锁。
“还是……被发现了啊。”
她略带无奈的微微摇头，隐藏在冒兜里的毛绒耳朵一颤一颤的。
爱丽丝和小伞站在她的面前，沉默着盯着她。
“我这是……为了你们好。”
今泉抬起头，望着天边隐隐约约的月角，努力让自己脸上的神情如同那月牙一样隐没在黑暗里。
“今泉姐姐……”
“别说了，小伞。”
爱丽丝止住了小伞的话，冷冰冰的目光直刺今泉。
“今泉，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冰冷的语气让小伞以为爱丽丝甚至要和今泉动起手来，吓得她紧紧抓住爱丽丝的手。
今泉低下头，略微泛红的眼睛看着爱丽丝，说的话却有些颤抖。
“真的……我离开是为了你们好……”
“再说一遍？”
“真的……啊，不就是吃光了所有的钱嘛！”
今泉放弃了挣扎，一跺脚坐在地上，一副随便你怎么着的样子。
“居然敢趁我发了下呆点了那么多……”爱丽丝咬牙切齿的吼道，“吃这么多你还是人吗！？居然还想逃跑！？”
“本来也不是人嘛……”
“……你想死几次？”
“呃……不过上菜的时候你也没有拒绝嘛。”
“我能拒绝吗？都上菜了还拒绝你是想留在那里洗盘子？”
“那个，我可以作证的。”
小伞弱弱的举起手，说道：“上菜的时候我看到爱丽丝大人的脸都绿了，好可爱喔~”
“噗嗤。”
今泉忍不住大笑起来：“我可爱的伞啊，你是站在哪一边的？”
“诶？但是真的很可爱啦……”
小伞一边说着一边被爱丽丝抓狂的神色吓得声音越来越弱。
“好补刀，伞。”
今泉赞叹的伸出大拇指。
“我咬死你！”
爱丽丝气得跳了起来，猛的扑向今泉，一把将她按到在地。
“啊啦啦，胆子好大的小姑娘，要将姐姐我就地正法么~”
今泉不怕死的挑衅着爱丽丝，甚至还伸出一根手指在爱丽丝的下巴挑了一下。
“咔嚓！”
“哇，你还真咬啊！”
“呜——好、好大胆！”
小伞捂着红红的脸，却没有停止偷看。
“哼，我可是吸血鬼来着。”
爱丽丝站了起来，嘴角还有一丝血迹，刚才她真的把今泉的脖子咬破了一点。
“你要是吸血鬼我就是死神了。”
今泉摸摸脖子上的伤口，抱怨着说。
“唉，虽说是我的不对，但你也不能这样嘛。”
今泉嘟嘟囔囔的抱怨，不过爱丽丝却没有听进去。
她无意识的舔了舔嘴角，那一点血迹在她的身体里慢慢扩散，一种久违的力量感爆炸一般在她的身体里蔓延，从未有过的满足感让她的大脑一片空白。
“……反正想想办法也就是了。喂，你在没在听我说话？”
爱丽丝猛的惊醒，刚才……自己是怎么了？
身体内那力量感如同潮水一般迅速退去，剩下来无尽的空虚感。
一瞬间，她非常留恋刚才的那种感觉。
“可恶，该死的吸血鬼……”
她立即清醒过来，狠狠的咬自己的嘴唇。
“喂，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发了一通牢骚，今泉不得不面对这个由她造成的局面。
“还能怎么办？现在先去找点吃的，然后到下一个城镇赚钱去。”
爱丽丝没好气的回答道，一想到这事她就来气。
“诶嘿嘿。”今泉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我们怎么赚钱？不会真的去洗盘子吧……”
“你这货去洗盘子绝对会把盘子砸了。”
“别这么说嘛……”
今泉摸摸脑袋，她其实对自己也不太自信。
“我做人偶去卖好了。就像之前你见过的那样。”
爱丽丝指的是今泉买她的人偶那件事。
“哈？不行不行。”
今泉连连摇头。
“现在谁还会买这种小孩子玩的玩意？”
“你不是买了吗！”
“我那是看你一个人卖人偶怪可怜的。”
“我一个人？”爱丽丝微微一怔，脑海里似乎闪过什么似的，却又想不起来。
“是啊，看你一个人怪可怜的我才买的，真是不识好人心。”
“……哼，那还真是多谢了。现在，你给我去找吃的去！”
爱丽丝瞥了她一眼，说道。
“哼，去就去。”
今泉挑挑眉，背着手就跑开了。
“路上小心~”
小伞挥挥手，今泉在远处也挥手答应。
“我睡一会，那家伙回来了叫我。”
“喔，好的。爱丽丝大人你睡吧。”
爱丽丝靠在一棵树下，她觉得有些疲累。
一闭上眼，就是那个让她为之痛苦的蓝发少女。尽管过去了很久，她还是每晚都能见到她。
“……”
她一拳打在地上，毫无力量的拳头发不出任何声音。
与此同时，里世界的另外一边。
“嗤——”
细微的撕裂声响起，空中突兀的出现了一条裂缝。
裂缝迅速扩张，里面飞出了两个人，裂缝随即关闭。
“呼。”
“紫大人，还好吧？”
有着九条金色尾巴的蓝，略微担心的扶着她的主人。
只有自己的式神，八云紫并不需要掩饰自己的吃力，她缓缓吐了口气，有些勉强的笑道：“如你所见，不太好，蓝。”
她放开了蓝的手，按了按自己的眉心。
“实力下降太多了，连隙间都很吃力。”
“紫大人……”
蓝十分的担心，她很清楚自己的主人要面对的东西，无论是突然发生异动的道教，还是征兆不断的恶魔界，亦或是乱象频生的里世界本身，还有神秘莫测的月之都，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有的时候啊，我也想躲到一个地方睡觉，什么都不管呢。”
八云紫无奈的笑笑，说道。
蓝却隐约知道一点紫在做的事情，不过紫没有对她说，她也就装作不知道。
她的聪明，也是八云紫对她这个式神很满意的原因之一。
“紫大人，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蓝四处看了看，觉得眼前的废墟有些眼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我来见见一个老朋友，不过似乎没有堵到她。”
“哦，我想起来了，这里是【伊诺城】，不过早就变成废墟了。紫大人，您的朋友在这里吗？”
八云紫笑笑，修长的手指在空中缓缓拂过。
“蓝，你有没有察觉到什么？”
“……嗯，您这么一说，我确实觉得有点奇怪。”
蓝皱起眉头，闭上眼细细的感知着周围。
“这里的空气……好像凝固了一样……”
“有点近似了。”
八云紫神色严肃的点点头。
“我的那位朋友……怕是已经进入到了那个传说中的境界了……”
“传说中的境界？比您还厉害吗？”
“没有可比性。至少是现在的我。”
八云紫淡淡的说道。
蓝吃了一惊，她从没听说过有谁能让八云紫自愧弗如。作为“五贤者”之一的“幻想之神隐”八云紫，实力的强大毋庸置疑。
“现在的她，恐怕已经超越全盛时期的‘五贤者’了。”
八云紫的脸上露出些许惋惜的神色。
“我也只是抱着碰碰运气的想法罢了。”
“那位大人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有。”
八云紫点点头。
“我隐约能摸到一点那个境界，正因为如此，才知道有多厉害，也知道我来这里是不可能找到她的……不，去哪里都不会找到，找到了也没有意义。”
“……唔，听不太懂。”
“没关系，你的修行之路还有很远，蓝。”
“我知道了。不过紫大人，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
“哦？说吧。”
八云紫饶有兴趣的看着蓝，在她印象里蓝很少会对什么事情主动去感兴趣的。
“所谓‘五贤者’指的是，【左神·龙】大人，【天地之先知·八意永琳】大人，【圣德之道·丰聪耳神子】大人，以及【幻想之神隐·八云紫】大人您，那还有一位是谁呢？”
“呵……没想到你好奇的是这个啊。”
八云紫略微一怔，随即叹了口气。
“啊，对不起。如果是秘密的话……”
“抱歉，蓝，这件事确实不能告诉你。”
“没关系的，紫大人，是我僭越了。”
“这件事关系到整个里世界。以及到现在所有发生的事情。”
八云紫抬起头，望着某个遥不可及的方向。
“还有，那里。”
蓝顺着八云紫的目光看过去，那里什么都没有，但是，她知道紫指的是哪里。
“月之都，吗。”
“嗯，月之都。准确来说，还有那里，【污秽之世，美丽之笼】。”
“【污秽之世，美丽之笼】？”
“它的另外一个名字，叫做【尘世城——】。”
“唔……完全没有听说过啊。”
“呵呵，没听说过就对了，知道这个名字的人非常少。好了，我们回去吧。”
“不再等一等您的朋友吗？”
“不可能等到的。我只是来碰碰运气罢了。”
“这样吗……要不要休息一会？刚才您开启隙间很费力的样子。”
“没关系，吃力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在这里呆过，【无意识】真是可怕的东西。”
“是那位大人留下来的痕迹吗？”
“可以这么说，只是她无意识间散发出的波动。”
“真是可怕啊，这位大人。”
“嗯。毕竟是那个境界。”
“那位大人，已经达到了‘灭生’的境界了吗？”
“蓝，‘灭生’已经不能算是境界了。超越‘阳月’的人，已经达到了另一个层次。‘灭生’只是他们所表现出来的能力，只是一个描述的词语。”
“我的这位朋友，她的情况有些特殊。她现在的境界，或许不是什么‘灭生’。而曾经的我，也走在这条路上。”
“这个境界，叫做【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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