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章阴霾
大家沿着斜坡往下走了好一会儿，很快就看见米西姆了。虽然他摸着下巴坐着岩石上眺望，却无法掩饰心中的欣喜。他脚下有一个凹洞，卡瑟尔应该是躲在里面吧。
“卡瑟尔情况怎么样了？”
莱曼斯很快就跑了过去，我觉得他们之前一直存在着说不清楚道不明的感情，只是因为现实中的地位让莱曼斯拿不定主意。
天淡淡的，寒风有点冷，刮在他脸上却有点不一样的温暖。
“喂！用不着那么着急吧！”
“我知道了！但是先让我看一下卡瑟尔情况怎么样......”
好似听见一样，卡瑟尔有点踉踉跄跄地爬出凹洞。莱曼斯瞬间变了表情，强装镇定一样拍着米西姆的肩膀。看见莱曼斯腰部的砍伤，卡瑟尔用手捂着嘴，哽咽着，目光留着无法掩饰的欣慰感。
......
“真好呢，两个小恋人......怎么我之前就没有呢？”
对于蒂娅这名年纪太大的处女我没什么感想了，毕竟她也是人，有追求、失败过、埋怨过、羡慕着自身所没有的并没有什么奇怪的。
蒂娅很美好，我承认。很多人一直追求的东西她都已经完美的达到了，无所不能的力量，外貌的完美，地位的超然，但是这个世界都是由绝大多数平凡人组成，这里大多没有蒂娅那么好运气。
更多的是一群无能、无才只有稀少本领的人维持着，我想蒂娅想找到伴侣显然很难，不是找不到，而是她理想中和她相匹配的人根本寥寥无几。
所谓的恋爱很多时候就是两人相互迁就、弥补缺点的事情。莱曼斯直来直去，情绪从来就不隐藏。卡瑟尔很无能，很多事情只有外表好看，架子又高，还很好面子。可能就是两人的不完善他们才会有所谓的爱情吧......
“......果然是，天使啊。”
米西姆一脸郑重地走过来，没有一见到美女就无礼的举动。我就在一旁扶着脑袋摇着头，深感人与人的不同。
果然是我太年轻了，哎......其他几个家伙一见到我又是摸头又是揉脸，难道我就那么没气质嘛？
“不是，我的名字叫蒂娅......不是叫什么天使”
“哦，不过真的好像......”
......
现在大家也松懈了一下，毕竟大家聚在一起人多力量大应对各种问题都能有力的解决。蒂娅跟米西姆还有科娅在我身边聊在一块，因斯很自觉地往上走一段距离放哨，至于莱曼斯跟卡瑟尔就不用管他们了。
我握着剑环视了周边，这里位于北山的右边，山腰往上一些，从这里往下可以看见村子东边的那条河，河水依旧水流迅急。
我的胸口被刺伤，虽然我的回复力惊人，但是不代表其他人也是......莱曼斯腰上被砍伤，卡瑟尔右手已经用撕裂的衣物缠上，看来连释放魔法都成问题。
还有米修斯的问题，跟山下的那群佣兵......
......任务要放弃了，就算重新召集人手月食也已经结束了，并且米修斯是一个未知数，虽然现在那条巨大妖龙不在，但是怎么都想不出妖龙会有被打败的可能，很快就会回来了。回去的可能性太渺茫了......
但要是留着这里就会像现在一样被阻隔在他们之外，群体根本就不一样，故乡是什么样子呢？其实我也忘记了，只是依稀记得在那里有着这里没有的归属感，只有这点是确信的。
“小尤莉！”
莱曼斯从身后拍着我的肩膀，他搔着后脑勺显然有什么事情要说。
“......恩？有什么事情嘛。”
“现在大家的状态都不是很好，诶......就是卡瑟尔跟我都负伤了，任务我想先停下吧......”
我闭上眼睛思索着，很认同的点点头。
“恩，是啊......任务结束了，你们只要小心避开那群佣兵回去就行了......”
“诶！？结束了？”
“恩，是结束了，剩下的酬劳我会给你们的。你们可以离开了......”
莱曼斯的表情变得困惑，双手叉着腰，底下头有点询问似的说道。
“喂......不是开玩笑吧！？小尤莉......”
他身旁的卡瑟尔咬着嘴唇，似乎难以理解。我想莱曼斯也一样，明明大费周章地找人过来帮忙却走到一半就放弃了。
“因为事情已经变得不可能完成了，大家现在状态不好，就不用拼上性命了，并且佣兵们还在山下徘徊。现在只能放弃......”
“我知道了......”
莱曼斯扶着额头转过去，然后狠狠一脚将脚下的石头踹飞了。
“我早就知道了你这家伙心里根本就看不起我们，之前也是这样一声不响撇下我们跑了！遇上问题从来就自己解决，我知道我不厉害，还老是增加麻烦，可你这也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吧！”
“莱曼斯你说的太过分了！！”
“你敢说尤莉真的将我们当回事！从来就是敷衍我们，从头到尾，从一开始到最后都是这样。现在完全就是将我们送走，是呢，就她自己跟她姐姐留在这里就够。”
我还想说什么，看着莱曼斯我就说不出了。我确实有点看不起他们，甚至觉得他们学的魔法很无用。其实不是这样的，是大家的水准跟经验太差了。
虽然事实是这样，接下来我还要跟蒂娅讨伐米修斯，他用的可是歼魂术，击中就不是养养伤就好了，灵魂会直接被瓦解，无法治疗的。
大家又不像我跟蒂娅一样能飞，被击中就没有以后了，米修斯可不是山下那群连魔法都不会的佣兵，一出手就是要死人的。
“哎呀呀~什么情况呢，莱曼斯......”
米西姆也好奇地走过来，却还是看向我。莱曼斯拍着我的肩膀，我只是看着他。
“我们大家是伙伴吧！”
“恩，是的......”
“那你为什么每一次都是独自解决困难，既然是伙伴那么就应该一起共进退吧！”
我浅笑着左右摇着食指。
“驳回哦！”
“......”
别过头，我看向山巅的方向，搁着剑用手指抵着下巴想了想。
“这次是不行的哟！如果其他人我想能收钱不用干事就一定很高兴，但你老是这么重情义，这可不行的。我跟蒂娅要去讨伐一名告死教的教徒......他有种无法防御、无法恢复的强大魔法。
我想你也应该知道她是被称为天使的少女呢！天使哦！跟你们一群学院学生完全不同呢，就她一个就够了，并且你们也没有办法飞上天躲避歼魂术吧。”
“那我们也可以帮......”
“你们太没用了，知道了就应该回家睡觉吧！”
“大家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就吵起架了！”
科娅还是一如既往的说着谴责的话，但是大家已经没有心思去听了。我从粉红色的睡衣里抖了抖，将金币从衣袋取了出来，科娅还是疑惑的看着我，我将金币递在她手上，头也不回地走了。
“蒂娅！要走咯！”
“就这样好吗！你的伤还没好......”
“很快就会恢复的，这几年我也有了跟你差不多的体质，只要有光我的身体组织就会很快恢复的。”
背对他们的目光，很快就听不见他们的谈话声跟道别声......因为蒂娅救过我，无论如何我都会去帮助蒂娅的，而且蒂娅讨伐米修斯的想法是不会改变的。
虽然我很想跟米修斯谈谈伟大的魔法，禁忌的学术经验，看来......现在没机会了。
也许他们一起来可能胜算会提高一些，但是看见莱曼斯跟卡瑟尔我就觉得真不应该害他们，科娅、因斯、米西姆都是一群挺好的家伙。要是不小心死了就太可惜了......
不知道将来有没有机会见到他们呢？山下那群佣兵可能还会徘徊在那里，但是凭借他们的魔法挡住他们应该是不成问题的。
我跟蒂娅两人肩并肩，虽然我身材比较娇小，但不只是视线，确实是蒂娅有种温暖人的气息......
“......抱歉，现在凭借我一个人的力量可能真是不够呢。”
“没事的，毕竟蒂娅你救过我一次嘛。为什么就这么信任我......之前你确实可以等我死了再使用我的身体，就跟之前一样救我这不是显得很愚蠢嘛。......不明白。”
蒂娅双手十指交叉，也在咕噜着为什么......
“恩......我觉得小尤莉你也很奇怪？那么为什么不带他们一起去呢，大概......害怕他们受到伤害吧！这种心情我跟你一样呢！恩！”
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我。
什么啊！这种踢皮球的说法......
走下崎岖的山腰，圆滑的碎石很麻烦，一个不小心踩上去就很容易滑倒。尤其我刚出门的时候穿着睡衣也不好施展开来，现在也不可能回去吧。
“在离世之前一定要讨伐米修斯嘛......”
“恩，这是我身为圣女所能做的最后一件事情......所以非做不可，哪怕是一点点，这也是为了大家......”
我就看着她。
“诶......是不是太执着呢。蒂娅，你知道吗，我在你那间老旧的教堂里找到过一颗记录水晶。据说是吸收光线来记录当时的景象，看上面满是尘埃你可能也遗忘了在某个角落了。”
“不问别人就翻别人的东西可不好哦！”
都这个时候了，还对我说教......算了，不管她。
“我本来想在那里找你留下的金币，结果就找到这个......话说回来，蒂娅你到底还有没有金币呀！”
我很想用笑容掩饰我贪财的神情，努力说的认真一点。但是蒂娅摇着头将我的愿望打消了......
“没有了，有时候在附近的村子里看见有贫困的人啊，就给了他们。怎么了，那么失望的神情。对了！那个......水晶的景象是怎么样的呢。”
“一个干瘦的苗条少女身边围着三个小女孩坐着床前，都很瘦弱......”
“诶，我都不记得有这样的事情了......应该很久很久以前了。”
我将被风吹起的金发抚平，想了想但还是没有说出口。
水晶上面还特意写好了永远不要忘记什么的，真是好笑呢......这种实现不了的诺言，就像笑话一样。原先我以为蒂娅一开始真的那么漂亮那么完美呢？看来就是笑话......就像她的诺言一样。
她跟沙菲娜一样在改变，只是她自己没有察觉而已，很多年到底有多少呢，我是不知道......但最起码有七八十年了，在伟大的进化论里面，适者生存到底是什么概念呢。
蒂娅原先就一个干瘦女孩，手上有很多刮伤，很粗糙，可以看得出为了三个孩子有多操劳。沙菲娜头发跟眼睛也现在完全不一样，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给人一种很胆怯的感觉。
人是一种适应力很强的动物，为了适应不同气候、不同环境就演变成不同人种。这只要时间，人就会在环境中进化。蒂娅跟老太婆两人更是无视年龄体能衰老等问题，虽然原因有各种不同，但是适应的步伐却是不变的。
蒂娅的容貌很大程度是为了适应圣女的职位，响应大家的祈祷渐渐改变的，在没有衰老的前提下更是变得跟以前完全不一样。沙菲娜则是一种被侵蚀的感觉，具体原因就无从考究......
确实是长生不老......但是也在变化，果然没有什么是不变的。适应嘛......
“米修斯......蒂娅，真的没有一点印象？哪怕一点点都行吧，知道他是一个什么人就好办多了......”
“真的没有呢。”
这可为难我了，这个地方那么大，要在不被对方知道的情况下知道对方的位置谈何容易啊......
“没事的，我们一定可以获胜的。”
用灵质的手握住在我的手心，凉凉地感觉传过来。
“恩！是呢！我会跟你一起的......那么有一个问题我一直很奇怪，蒂娅......我见沙菲娜的时候她确实老了不少，虽然也很长寿，但也应该有二三十岁的样貌。但是她也老了一点点......在我这短暂的一生中，我想就你是唯一一个没有变老的。”
“......是啊，这是为什么呢？”
歪着头，蒂娅也不理解。
蒂娅跟沙菲娜两人在进化，为了适应不同的环境而进化，就跟世上其他人一样，只不过快到无法理解的地步。她们两人我想了想就只有一个共同特点，在陨石能量强大的环境中共同生存过。
凤魂照蒂娅的讲述了别人也得到过，却没有不老不死的这个概念，因为人的细胞分裂终究是有上限的，顶多就出现了光属性跟超越人类的恢复力，沙菲娜却没有得到过这东西，就认为这是蒂娅永生的根源。
还有一样东西是老太婆所不知道的，就是陨石的尘埃。陨石所导致树林的变异，我认为是一种进化，其中蒂娅更是直接在她自己面前摧毁陨石，陨石的尘埃难道就不会影响蒂娅嘛？
其中受到能量最大的影响就是蒂娅本人，其次就是老太婆。那么蒂娅或者是一种类似人的其他生物，或者说是跟凤魂一起变异的其他生物。
哎哟，我早就觉得蒂娅厉害的不像人了，老太婆也是。原来已经不是人类的范畴了......
蒂娅突然间目光凌厉的看向远处，我也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
“山巅那里......”
开玩笑吧！那么远！！现在天黑耶！你怎么知道的......
其实我眼睛根本看不见，只是隐隐感觉到有东西从上面掉下去，然后飞起的尘埃很快被风吹走了。
“一起飞过去看一下吧！”
“哦、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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