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9】一直是你的么
顾小宁还在盯着南云棋看暗，试图看他的下巴，这个时候，他却是转过了身，面朝着自己，神色严肃凝重地说了这样一段话。
她没回答，只是端详着南云棋的脸。
一国将军，少年从军，让他的脸上染着那种久经沙场带着的杀戮和风霜，却不难看，
只觉得他看起来极为凌然俊美。
黑红色的铠甲长袍就像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顾小宁盯着他袖口
的红莲纹绣，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宁？”
顾小宁回过神来，抬头看他的脸，“你有没有一把经常用的剑。”
“剑？”
南云棋吃了一惊，自己的这把剑，顾小宁是见过的，
甚至不止一次见过，怎么现在忽然问？
他想了一下，
忽然就想起来她中了巫术的事情，那巫术会让她逐渐忘记与自己之间发生的事情，他分明感觉到了她与自己之间生出来的那些许生疏的感觉。
这样的生疏，从前是不会有的，可如今却有了，这就是最明显的变化。
顾小宁盯着南云棋的下巴看，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有么？”她的生意低低的，有些软软糯糯，带着些恳求的着急的意味。
南云棋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赶紧点头，“有。”
他转过身去拿焚莲剑，可走了一步就感觉衣服被人拽住了，他扭头一看，
看到了顾小宁伸手抓住了自己的衣角，他有些莫名，视线顺着她的手一路往上看到了她的脸。
她脸上的神情有些迟疑。
“怎么了？”
南云棋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少女清秀白皙的小脸，很有耐心。
顾小宁晃了晃抓着他衣服的手，“你转过头去。”
南云棋不明所以，
却是很顺从她的话，转过了头。
顾小宁就看着他的下巴，比照着记忆中的样子，
手指还不自觉想伸手去摸。
可南云棋身形高大，就凭着顾小宁的这身高，哪里碰得到他的脸，他见了，弯下腰来，保证自己的脸能被她摸到。
顾小宁脸上没有半点的害羞，
她
神情里更有一种庄严和肃穆，弄得南云棋都不敢乱动，呼吸都放轻了很多。
他的下巴，
和她梦中的那个男人的下巴，
似乎是能重合到一起。
确认了这一点，顾小宁就松开了南云棋，然后声音还软软的，“那把剑呢。”
南云棋见她已经松开了手，那小手离开自己的时候，他的心中还有些失落和荡漾。
他转身去拿了那把放在剑架上的焚莲剑。
转身双手捧着，
拿到了顾小宁面前。
“这把剑很重，你拿不动的，你想看？”他将那把剑的高度托到了顾小宁的面前，
让她能够看得清楚。
顾小宁果真是看的清楚了，这把剑上面也有红莲的雕刻，
火燃烧着，
笼罩着中心那朵盛开的红莲，和梦境里那把剑重合到一起。
一模一样，下巴，
一样，这把剑，也一样。
顾小宁沉默了两下，
抬头看着南云棋
，“这把剑，是你的么，
一直是你的么？”
这是最后一个问题。
南云棋笑了，“这把剑是一把古剑，是我十岁那年偶尔得到，从我十岁开始，就一直是我在用，除了我之外，
这么些年来，应该是没有人再用过这把剑了。”
顾小宁眼睛眨了一下，很是安静。
这书房里面的檀香静静地焚烧着，发出清淡的香味，这香味，
就萦绕在两个人中间，
气氛也一下子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
南云棋不忍心破坏这样安静宁和的气氛，这是这么多天以来，他唯一感受到安宁的时候，但她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是不对劲。
顾小宁伸手扯了扯南云棋的衣角，“我有些记不清楚了，我有些迷茫。”
她轻声说道，
这话说出来后，她自己都是感觉奇怪。
南云棋见她在自己面漆那低着头，那样子乖巧又惹人怜爱，
他心里怜惜，便说道，“你过来，有什么话我们慢慢说，不着急的。”
他将顾小宁牵到了一边的罗汉床那边坐下。
罗汉床的上面摆放了一只小矮几，小矮几上面放着一些茶点。
这是每天将军府的后厨会准备的东西，但只不过因为南云棋没什么胃口的原因，茶点都是凉的。
南云棋不想自己的小姑娘吃这样凉了的东西，叫了赵青来，
将这些茶点全部更换掉。
顾小宁没作声。
后厨这些东西一直是准备着的，所以，速度很快就换了新的过来，
南云棋给顾小宁倒了一杯热茶，“这点心比不上你家阿香大娘做的，
你若是饿了，便吃一些，
但这茶却是极好的，是贡品。”
现在天气还有些冷的，顾小宁捧着那杯热茶，感觉浑身都暖和了起来。
她轻轻尝了一下那点心，那点心果真是难吃的不行。
她非常诚恳地说道，“这点心果然是不好吃。”
南云棋也笑了，“吃这果子，这果子倒是新鲜采摘的，味道应该很甜。”
顾小宁嗯了一声，拿过了果子来吃，这茶水也是不错的，果子很甜，茶水正好解了这股子的甜腻，她其实不太喜欢吃太过甜腻的事情。
但是，她想，不必这个时候和南云棋说。
“刚刚想和我说什么？”南云棋很有耐心的询问顾小宁。
顾小宁低着头，“也没什么，就是……我自己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就是无意间来了将军府，无意间就过来了。”
南云棋听了，心情愉悦，无意间好啊，
无意间说明她即便是中了那该死的巫术，这心里面还是有自己的。
只有心里面一直藏着自己，忘不掉自己，才会在中了巫术的时候还想着自己。
所以，他的小姑娘的心里面满满的都是自己。
南云棋脸上的笑容很浓，
“哦，你不知道为什么来找我啊？”
顾小宁抬起眼皮子，朝着南云棋看了一眼，真是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更不知道有什么可笑的。
“那你跟我去大齐好不好，你跟我去大齐了，说不定会慢慢想起来为什么会来找我。”
南云棋自己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觉得此刻的自己很是混不吝，那语气，就像是在哄骗无知小娘子。
这京城里的小娘子，谁都可能是无知小娘子，唯独顾小宁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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