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可能与不可能之间
不管黎溱溱怎样苦求，裴恒都无动于衷，别人的死活与他无关，他要的是他的女仆，只属于他一个人的玩偶，在此时此刻，好好地伺候他。
黎溱溱的大脑已经罢工了，除了哭，伤心，替她爸爸担忧之外，她别无他想。
短暂地休息了几秒，裴恒从哭哭啼啼的黎溱溱身上起来，看都不再看她一眼，直接去了二层。
他现在需要冲澡。
黎溱溱这下可以握拳了，她用指甲死死地扣住掌心，直到觉得疼了，才放开手，抓起书包，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
这是她第二次以如此狼狈的样子，逃离裴恒的家。
二十分钟的奔跑，让她耗尽了全身的力量，蹲在裴恒家小区门口的地铁站前，黎溱溱哭的泣不成声。
周围的人，只是冷漠的匆匆经过，没有一个人停下脚步，去问她一句“怎么了”。
好不容易收拾起破碎的情绪，黎溱溱走下了地铁，赶往医院。
救护车是差不多和她同时到的。
“爸爸！”黎溱溱看见黎展，就忘了一切，“爸爸，我来了！”
“溱溱……”黎展被打了麻药，意识有些不清，勉强睁眼看她，“爸爸没事。”
他想要握住女儿的手，黎溱溱却把手藏到了身后。
她的右手，触碰过裴恒的身体。
“家属吗？这是手术单，麻醉单，收费处在那边，赶快签了去给你爸办住院手续，你带证件了么？”护士连珠炮一样地喊着，把一大堆单据塞进黎溱溱手里。
黎溱溱还想跟着病床一起走，却被人拦住了，“哎？你怎么在这里？”
董大刚今天是来找他医科大时代的狐朋狗友的，没想到竟然碰见了他长期客户带到过他医院看病的女人。
黎溱溱一急，眼泪又下来了，“我爸爸受伤了，现在得做手术！大夫，他不会有事的，是吧？”
她惊慌失措，也不管董大刚是不是这个医院的大夫，是不是她爸爸的主治医生，就问了问题。
在病人家属的情绪处理问题上，董大刚倒是挺有心得，立即拍着她的肩膀安慰，“没事没事，你先把手术单给签了，这个越早送上去，你爸的手术就能越快进行。对，就是这张。”他从自己口袋里拿出钢笔来，给了黎溱溱。
黎溱溱手是颤抖的，几乎看不清楚手术单上那些事项，她只知道，现在要按照董大刚说的做。
歪歪扭扭的把名字签好，董大刚又给了她另两张单子，“这个也得签，输血的，还有这个，麻醉。”
黎溱溱完成了签字的步骤，董大刚把单子整理好，“去交给护士吧，然后替你爸爸办住院手续。”
黎溱溱茫然地看着大厅里的人来人往，“交，交给哪个护士？”
刚才那个连珠炮对她喊的护士已经又风风火火地跑了过来，土匪一样地从她手里抢过单据，“签完了吧？给我！你去办手续！”
黎溱溱刚要追上去，问他爸爸的情况，就再次被董大刚拦住，“你先去交钱，这也关系着你爸的手术呢！”
黎溱溱于是奔向了收费处，她还没开口，董大刚先说话了，“病人叫黎展，现在正在手术中，基本的入院费用和手术费用。”
收费处的大姐手下飞快地敲打着键盘，“有病历本么？”
“有么？”董大刚用眼神询问了黎溱溱一下，黎溱溱摇头，他肯定地对收费处大姐说，“没有。”
“需要单人病房的话，预付押金一万，多人病房五千，如果进重症监护，每天保底一千。”收费处大姐问，“黎展对吧？”
黎溱溱听着她说话，把钱包拿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只有孤零零的一张一百，还有几张零钱。
她咬住了自己的唇，这点钱，根本连手续费都不够啊！
董大刚看她的样子，正准备拿出自己的卡来帮她垫付，黎溱溱却已经咬牙下了决心，“这张卡里有一万块。”她将裴恒给她的那张黑色的副卡抽了出来，递了过去。
收费处的大姐将那张卡一刷，就吓了一跳。她干这行十几年了，还是头一次见到透支额度达到好几十万的高级VIP信用卡，一下子，她对黎溱溱的语气就恭敬起来，“好，我马上帮您办理。”
黎溱溱还在六神无主，“我爸刚才在几层？”
她其实是想问，手术室在几层。
“你上去也没用，大夫只要确认到这里收到了钱，马上就会给你爸动手术。”这就是现实的医患关系，董大刚看的比谁都清楚，所以他刚才直接拉着黎溱溱过来交钱。
卡上的钱一划，黎溱溱的手机和裴恒的手机，就同时收到了转账短信。
裴恒正在熟睡，没有看见，“叮铃叮铃……”，手机却在收到短信之后又一次响了起来。
“喂！”裴恒趴在床上，口气不善地接了打扰他倒时差的电话。
“喂？”董大刚看看不远处坐在手术室门口，以泪洗面的黎溱溱，“是我。黎溱溱她爸现在在医科大附属做手术呢，她也在这里。”
裴恒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不耐烦地回答：“我知道。”
董大刚进到了通知义务，就准备挂电话了，“那行，我挂了。”
“等等，你跑那儿干嘛去了？”裴恒的头有些疼，但是思维还是不慢的，黎溱溱这个小狐狸精，还知道勾引董大刚啊？
“找我朋友，正好碰上她了。”董大刚对待客户，永远像对待上帝，他坚信，有钱的是大爷，“我看她慌得不行，就帮了她一下。”
裴恒对这个回答还算满意，“嗯。”
挂了电话，他看到了自己手机上的转账短信，先是一万，然后是两万五千，名目都是医科大附属医院，一个是住院费用，一个是手术费用。
黎溱溱她爸真的出事了？
他还以为是她不想伺候自己，特意找人在关键时刻来帮忙呢。
裴恒一个电话打到自己助理那里，“我的女佣现在在医科大附属医院，他爸在做手术，你过去一下。”
“是。”助理回答得没有一丝犹豫。
挂了助理的电话，裴恒再一次沉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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