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罗生门
欧阳芷若驾驶着一辆四驱警车，一路狂飙，赶往神王岭。
心里又是焦急，又是疑惑。
从惠水县分局石东的报告来分析，她先前忽略了好几件事情。
其一，神王庙里的女尸，在被送往神王庙前，似乎中了邪。
这便告诉了欧阳芷若一个信息，神王庙在发生异变之前，那里不止有林神婆，女子，凶手，还有那附身女子身上的邪祟以及女子腹中的胎儿。
其二，她数次跟孙世友和余阳前往神王庙。却并未在那里发现有什么邪祟。
这意味着，它们有意躲着她，或者是它们的灵魂意识还未觉醒。
也许对于警察，凶手下落不明，连个嫌疑犯都没有，死者也已是死无对证。
唯一可查的，便是抽丝剥茧，从仅有的证据里，去寻找可能的线索。
但，对于欧阳芷若来说，可没有死无对证之说。
人死后还有灵魂在，而只要灵魂还在，哪怕是一缕残魂，她都有办法能还原案发的经过。
其实啊，孙世友不敢告诉欧阳芷若，他就是她苦苦寻找的凶手，主要的原因有两个。
第一是他没有开口的机会。
欧阳芷若没有表明自己的身份，孙世友贸然将此事告知她，极有可能会引来反效果。
其二，也是最主要的原因，他在担心刘家之人。
寻找凶手的可不止有欧阳芷若一人，还有刘家之人。
而孙世友也无法肯定，欧阳芷若与刘家之人就没有关系。
所以，这件事情，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牵扯到他自己也就罢了，可他两次朝林神婆开枪，一次是跟赵巧倩在一起，一次却是与白仙灵一道。
不想连累两人，他就不能说出事情的真相。
而且人心隔着肚皮，两千多年的岁月，那也不是白活的。
当欧阳芷若赶到神王庙，一轮皎月已经高高挂在了皇帝岭的上空。
绵延的皇帝岭，就像是蛰伏在漆黑大地上的一头猛兽。
压抑，让人敬畏。
不过，欧阳芷若可不是普通的女孩子，黑夜并不能让她产生恐惧。
或者该说，这个世界，没有什么东西能让她恐惧的。
这就是艺高人胆大。
有钱，能让每一个有钱的女人，活着都像是古时的皇后，甚至敢自称一声：“本宫。”
有权，能让每一个女人，都像得到武则天附体，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眼睛里，丈夫，儿女都只是附加价值的东西。
而有艺，能让一个女人无所畏惧，天下之大，何处伊人去不得。
欧阳芷若是这三种女人的结合体，强大到，恐怕只有白仙灵等能与其媲美，自然是无所畏惧。
进入神王庙，其内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正与一门之隔的外面，形成鲜明对比。
一边是皎月当空，莹莹月光如秋撒的麦田，为大地增添着颜色。
一边却是通往地狱修罗的入口，漆黑而死寂，就像是多年前的黑白老照片，陈旧而压抑。
虽是伸手不见五指，欧阳芷若仍是步伐轻巧灵动，丝毫不受影响。
很快她便进入到神王庙底下的地下室。
仔细打量着这处她来过数次的地方。
有些微被翻动过的痕迹，但想来是执勤的警察在此收罗证据。
“你们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枪？子弹？你们还有什么秘密，请告诉我吧。”
欧阳芷若静静的打量着四周，嘴里喃喃地说道。
石东两次对她提及子弹，并且告诉了她一件事情，那就是王神婆很可能是死在枪击，而非被什么怪物给咬死。
也就是说，林神婆被咬死之前，可能已经死于了枪击。
这又将整件事件给推向了罗生门。
随手从一个购物袋里，掏出了一张黄色的符纸。
“我并不是来收服你们，而是想查清楚整件事情。”
“疾。”
欧阳芷若嘴里说道，扬手将手里的黄纸祭了出去。
黄符轻飘飘的被甩出，却没有飘落向地面，而是脱手后，迎风自燃，很快就照亮了整间地下底。
漆黑与光明在这一刻互相吞噬，若隐若现呈现出了杂乱的现场。
黄符燃烧的火焰，并没有因黄符被烧没了，而熄灭，反而长盛不衰，甚至越来越亮，很快就成了一方小太阳，将地下室每一个角落的黑暗都给驱散。
这是一张阳罡符，正一教很普遍的一种驱邪符。
此符最大的好处在于，威力不强，还可控制释放的力道。
这用于觉醒灵魂再合适不过了。
并非说，欧阳芷若不能查觉隐藏起来的鬼怪。而是关系到万物的一种特殊性。
尸体也好，灵魂也罢，理论上每一具尸体都能成怪，每一道灵魂能都变鬼。
有些尸体因阴煞之气，从而觉醒，有些尸体则到腐朽也没能尸变。
这就关系到一个意识的问道，好比两个大活人，一个待在家里，一个走出了家门。
两个家庭都有门，只是一个走出了，一个却没有。
不是不能尸变，而是没有尸变的意识。
好比万物皆可成精，可有些成了精怪，有些却没有，这就在于灵智与意识的觉醒。
正所谓，大道无私，众生平等。这平等，等的便是此理。
努力奋进的人才能走向人生巅峰，反之则碌碌无为。
同样的，灵魂亦是如此，若它们自个没有觉醒的意识，那么欧阳芷若也很难发现它们的存在。
因为它们处在虚无，处在蜉蝣，自个都没有意识到，它们自个的存在，旁人就更难以发现它们了。
阳罡符的作用，正好能唤醒它们，让它们察觉到自个的存在。
而只要通过控制阳罡符的威力，便也就不会伤害到它们。
欧阳芷若的想法很简单，将女子或那婴儿的灵魂给唤醒。通过她们，来了解整件事情。
因为除了凶手，最了解整件案子的，还有死者本人。
阳罡符所照出来的阳罡之气，许久却未能唤醒任何的存在。
这说明了，要么此间根本就没有所谓未觉醒的灵魂，要么她们早就觉醒，离开了此地。
前者几乎可以排除，可后者的可能性似乎也不大。
因为灵魂变作鬼魂，总是要有一个过程的。
即便再凶猛的鬼怪，即便身处极阴之地，也逃不过一个过程。
那就是万物的生息，一生一息，总是须得时间。
如此，结果只剩下了两种可能，其一，鬼魂觉醒，而后被人给带离了此地。
其二，它们已经被人打的魂飞魄散。
想验证，方法很简单，找出它们一道残魂，若有残魂，则说明它们真的已经魂飞魄散。
不过，就算如此，欧阳芷若同样有办法，通过残魂，还原整件案子的经过。
这就是大道法测，即会毁灭一切，也能保留一切，否则哪来的因果与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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