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坦白过去的黑暗

慕柯脸上的表情可以用不满来形容，可是更多的，应该是愤怒。为什么自己的态度会让这个男人觉得愤怒，苏水也不是很理解。“我没有什么想问的是因为我知道你们没有什么能的。”苏水努力的想要解释，却好像因为她的解释让慕柯更加不满。

        “为什么要理解我们？”慕柯真的不懂，为什么苏水对于这样的事却可以做到这么的放心，她的身边不是有两个来历不明，身份不确定的人嘛？而且这两个人还是她唯一待在身边人……莫非就是因为她没有别的倚靠……

        这么想之后慕柯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些冷静了下来。“你是因为不想连我们都没有，没人保护你了是嘛？”慕柯倒是没有想到看上去这么单纯的苏水居然也会用这么高超的利用手段。

        “不是的。”苏水不知道为什么慕柯会这么想她。“我只是觉得要是问出来会让你们为难，我为什么还要问，而且丽姐既然会想要逃，一定是很可怕的过去，我怎么可以因为这种事情去伤害她。”

        这种事情？慕柯听到这四个字原本稍稍平息的怒火又一次燃烧。“这种事情？你知道我们这样的人可以随时要了你的命吗？”

        “嗯。”这一次苏水倒是点了点头，只是依然平静的表情让慕柯觉得很不可思议。

        “那你不想要问清楚吗？不害怕吗？不会想让我们离开吗？”慕柯步步紧逼的提问让苏水感到有些慌，好像她的答案是他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分明是那样急切的需要着，却害怕的不敢抓紧。

        这样的慕柯让苏水有些陌生，伸出手抚上慕柯的脸庞。“慕柯，不要害怕。没事的。”苏水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出这样的话，只是直觉的想要安慰慕柯，他原本深沉的瞧不清情绪的眼底现在浮现上来的都是恐惧。

        慕柯看着自己倒映在苏水眼底的脸，用手遮住双眼不愿意再看，苏水的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到他的没一丝表情都清楚明了的倒映着。“你知道我们来自哪里，知道我们以前是做什么的吗？”

        苏水不明白为什么慕柯这么想要解释这些，对她来这些真的不重要，可是慕柯想，她也就没有打断继续听着。

        “我跟她，都在一个组织里待过，那个组织专门训练孩成为杀手。我跟她都一样，都是那个组织的产物。在我们的手里不知道有多少生命消失过，你知道闭上眼都能看到那些人临死之前的表情是什么感受吗？”

        苏水虽然想过他们的身份一定会让她大吃一惊，可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可怕。“你……”

        “这些都不是最可怕，最怕的是，你渐渐会熟悉这些感受，会习惯那些生命的离去，会习惯自己满手沾染上的鲜血，会习惯自己像一个工具一样的被人使用。当你意识到的时候，那种绝望，会让人崩溃。”

        慕柯把脸藏在手后，苏水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他实在痛苦还是害怕，想要去接触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做。

        “你现在一句不重要，你知道代表着什么吗？”慕柯终于放下手，眼神里的光芒像是想要将苏水凌迟一样，这种目光，的确不是正常人会有的。“你凭什么这么轻易的接手，凭什么这么简单的就信任？！”

        苏水颤抖着手想要去触碰慕柯却落了一个空，慕柯冷冷的站在不远处看着苏水一脸的惊慌。“你应该害怕，应该远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露出这样的表情却还要接近我们……”

        苏水的恐惧在慕柯看来才是真正的刀，一遍遍的凌虐着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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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不起……对不起……”苏水不停地道着歉。

        “你为什么要对不起？！”慕柯猛地将苏水压在床上，一脸的侵略性想要让身下的女人露出更加恐惧的表情。“你凭什么！”

        慕柯原本想要接近苏水只是单纯的觉得这个女人有趣，不像是平常富贵人家的女人，她会示弱会演戏会假装自己白痴，虽然本来就张着一张白痴的脸，但是每一次她冷静下来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吸引着慕柯的眼光。忍不住，他了第一句靠近她的话。

        反正都是赚钱，要是这个女人能给他更多的钱，而且还好玩他为什么不做这个生意。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只是这样一次简单的相逢这个女人就可以信任自己，为什么在听到马晓丽跟自己的对话之后还是这样，即使听到了全部却还不肯露出害怕的表情。

        “我不害怕。”苏水即使被慕柯压在身下也没有反抗，反而伸手拉住了慕柯的衣角。“我不害怕，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我都不害怕。”在慕柯之前，苏水就解除了艾迪，她知道即使是生活在黑暗的人也会有一颗火热的内心。

        艾迪是，马晓丽是，她相信慕柯一定也是。

        慕柯伸手打落苏水的手，脸上的表情冰冷到吓人。“我走了。”转身离去，背影不似以往的坚韧，仿佛萧条的随时会坍塌。直觉告诉苏水，慕柯这一走，也许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顾不上穿拖鞋，苏水光着脚追上慕柯。

        “慕柯……”紧紧的拉住慕柯的衣袖，苏水却不知道该什么。

        慕柯再一次甩下苏水想要拉近自己的手，没有回头的离开了。苏水从来都知道自己与慕柯是两个世界的人，从第一次接触就觉得慕柯深不可测，可是不管是出于好玩还是什么原因，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的救了自己，这是事实。

        “慕柯！”苏水冲着慕柯的背影喊道。慕柯的身形微微一顿，像是在等着苏水的后话。“你，一定要回来呀……”电梯到了，慕柯走进电梯，从没有回过头。直到电梯的门紧紧地关上苏水也没有再看到慕柯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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