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不是活人

就在这时候，我突然看见一个三七开发型的男人冲了上来，一脚踹翻一个正挠我的小太妹，嘴里还骂着操你妈的。其他几个女的见同伴被人欺负，想上去帮忙，嘴里也骂着操你妈冲了上去，结果还没近得了身，被那男的一挥拳，一句操你妈，一个女的又被打翻在地，嚎得跟被强奸了似的，那“砰”地一声听得我都觉得疼。

        这哥们儿也太酷了，打女人跟打儿子似的，看得我那叫一个过瘾，这些女的就不能用正常人的眼光来看她们，妈的，该打。

        在几句“操你妈”声中，几个打人的女的全被放倒了，有一个女的比较固执，还想冲上来，那男的正想再把她踹翻，这时候比较圣母的一幕出现了，几个男的过来劝架，把三七开男子拉住了，说哥们儿你怎么打女人啊，快别打了，后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附和道，说你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能这么打女人啊。

        三七开男子没有回话，冷笑了一下，抓住一个来劝架的男人的衣领，一个过肩摔就给撂倒了，他指着围观人群骂道：“我操你们所有人的妈，一群怂货，刚刚这个小姑娘被围殴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出来劝架，那小哥被围殴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出来劝架，现在知道来劝架了？你们他妈就是怂，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要是今天被围殴的是你们的女儿，妻子，老妈，围观的人没一个帮忙的，还拿着手机在那拍，你们什么感受。”

        那些人见识过三七开男子的身手，被骂得一愣一愣地也不敢说什么，全都散了，我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这男的简直太酷了，不过怎么这么眼熟啊。

        “卧槽，赵日天？”我喊道，这人就是昨天来大宝店里吃饭的那两个神棍之一，就是留着三七开发型的那个，难怪这么眼熟。

        “卧槽，是你啊。”赵日天好像也认出了我，朝我这走来。

        之前以为他就是个神棍加屌丝，没想到居然这么勇猛，关键他刚刚骂出了我的心声，我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他走过来看了我一眼，说：“你是不是傻逼啊，几个老娘们儿就把你打懵了，你也太怂了吧。”

        妈的，这家伙说话太不给人面子了，我辩解道：“她们偷袭我的，我就没想过要跟她们动手，谁知道她们那么狠。”

        “那些女人你就不应该把她们当女人看，就是一堆社会垃圾，要是杀人不用偿命老子砍死她们。”

        话糙理不糙，我很赞同他说的话，现在校园暴力的打人者差不多都是女生，妈的现在这些女人简直要上天了。

        我差点忘了刚刚被打那小姑娘还坐在那，埋着头在哭，估计这次的事会给她造成不小的心理阴影。我跟赵日天过去把她扶起来，这才看清楚她的样子，长得很清秀，一张瓜子脸，一头黑长直，长得蛮漂亮的，身上穿着背带裤，一副邻家女孩的模样。

        由于身上被踹了几脚，头发也被抓得乱糟糟的，看起来有些狼狈，那小脸也哭得通红。这么可爱的妹子被人围殴，居然没有人来帮忙，现在的人性啊，真他妈让人心寒。

        妹子用手擦着眼泪跟我俩说了声谢谢，那眼泪擦了还哗哗往外流，看着我都有点心疼，我本来想安慰两句，被赵日天抢先了。

        “妹子，别哭了，跟哥说说，刚刚那几个女的为啥打你。”赵日天问道。

        妹子平复了一下，缓缓说道：“我妈是在这附近摆摊卖水果的，今天她生病了我来帮她看一下，后来那群人来买水果，当时人太多找钱的时候我少找了10块钱，有个女的说我是故意的，可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不由分说就打了我一巴掌，我气不过，还手了，然后她们就…;…;就…;…;”说着又哭了起来。

        赵日天又义愤填膺了起来：“这些人还真他妈无法无天，老子刚刚就该废了她们。”

        我有些无语，这家伙说话就没有一句不带脏字的，我说：“大哥你别这么激动，你再把人给吓着了。”

        赵日天直接无视我，对妹子道：“行了妹子，你先别哭了，伤到哪没，哥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

        “我没事，不用去医院，今天谢谢你们了，要不是你们，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对了，我叫小美。”妹子说道。

        “我叫柏季晨”

        “我叫赵日天”

        我实在憋不住了：“那个赵…;…;日天啊，你这名是真名吗，你能不能换个名字啊。”

        赵日天甩了一下他的三七开，说道：“换毛啊，我爸给我起的是赵昊，我嫌难听，好不容易改成日天，多霸气啊，你们这些俗人不懂。”

        我无语，还我是俗人，正常人能起这名吗？不过我没再继续跟他扯淡，这家伙太能说了。

        小美也被赵昊逗乐了，说要请我们去她家里吃饭，赵昊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还帮小美收拾了一下摊位，我由于还要继续找工作，就推辞了。

        走之前赵昊把我拉到一边，对我说：“上次走得急，没来得及跟你说，你那个朋友已经不是活人了，你自己小心一点吧。”

        我听得一脸懵逼：“等等，你说啥，你什么意思？”

        赵昊换了一副很严肃的表情，一本正经地说道：“你相信这世上有鬼吗？”

        我摇了摇头，说不信。

        “那你等死吧，操，跟你说了也白说。”说着转身就要走。

        我一把拉住他，本来之前我以为赵昊就是个神棍，但是从今天看来，这气质也不像是个坑蒙拐骗的人啊，加上最近的遭遇，我确实觉得有些怪异，尤其是大宝，因为我没往鬼神那方面想，只是以为大宝因为双亲过世太受打击，所以性情有些跟以前不一样，现在跟鬼神联系在一起，我立马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我脑子好像有点不够用，如果这世上真的有鬼的存在，那我之前的世界观不就全变了吗。

        我拉着赵昊，立马换了副语气，狗腿地说道：“昊哥，我信我信，你说啥我都信，我就是不明白，大宝是我最好的哥们儿，你为什么说他不是活人了，他不是活人那是什么？”

        我这马屁拍得恰到好处，赵昊似乎很满意，说道：“很多人不相信有鬼神的存在，是因为他们都没有见过，况且现在不比以前，以前人们都对鬼神抱有敬畏之心，自从打倒一切牛鬼蛇神之后，鬼神之说就被打成了封建迷信。”

        我听着挺像那么回事，便把最近的经历，包括在火车上发生的事，到大宝的诡异，完完整整地给赵昊说了一遍。

        赵昊听完，沉思了一会，对我说：“遇死人，沾晦气，何况火车上那人是横死之人，不仅有晦气，还有怨气，所以你才会每日被噩梦缠身，虽然是小事，但是长期下来，正常人也会崩溃。至于你那朋友，我只能说他不是活人，因为他身上没有活人的气息，说他是鬼，但是鬼魂是没有影子的，他明显是有影子的，而且鬼魂不能见阳光，他也能见阳光。”

        我听到他这么说觉得心里突然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来气，大宝…;…;死了？我问道：“你是依靠什么判定大宝已经不是活人的，既然他不是鬼魂，又不是活人，那他是什么？”

        “他那张死人脸那么明显你看不出来吗？”赵昊白了我一眼。

        我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大宝的脸确实白得吓人，毫无血色，说死人脸也不为过，之前没往那方面想，以为他只是身体不好，只是我现在脑子一片空白，完全接收不了这么多颠覆世界观的信息，我还是不甘地问道：“那他现在到底是什么？”

        “我也不好说，那天跟我一起的那人你还有印象吧，那是我老板，我叫他二爷，他是咱们这一行的高人，连他都没看明白你那朋友是个什么情况，人死了要么变鬼要么变僵尸，僵尸身上有一股很浓的腐尸臭味，但是二爷没有闻到你朋友身上有什么异味，他也奇怪。”

        赵昊看了我一眼，问我道：“你跟他住一起你就没什么发现吗？”

        我之前哪能往这方面想，能有个毛发现，当然这只是我心里的想法，我还不敢当他面这么说，我说我什么都没发现。

        不过我一想到我跟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一起生活了好几天，还一起喝酒，我就头皮发麻，大宝为什么要这样做？他要害我吗？我现在把赵昊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昊哥，咱们也算相识一场，你得救救我啊，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大宝是我唯一的朋友，没想到他…;…;那个…;…;你能不能帮我把他超度了，别伤害他。”

        “帮忙没问题，不过我们可是收费的，抓鬼一个价，超度又是另一个价了，不过看你这穷酸样，也不像有钱的啊，你还是等死吧。”赵昊一脸嫌弃地看着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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