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不配合
被告律师有些诧异的看着舒念，因为刚才的时候，这个女人的身上，还有几分的生气，就算是遇到什么重大的事情，她像是也能安心的解决，可现在的她，总给人一种死气沉沉的感觉，好看的眉眼还是一如往昔，只是这眸子有些发散，而且眉宇之间，像是带着一丝看破红尘的超脱……
怎么会超脱呢。
律师垂眸，刚要开口挽救，舒念却再次轻声开口了，“既然厌恶我，为什么，要娶我？”
这话一出，原本沉静无波的厉霆宸，眸子忽然就紧缩了一下，他烦躁了摸了摸身上，随后发现口袋里空空如也，这才想到刚才进来的时候，烟已经被放下了。
喉结滚了滚，才堪堪的压住了心头的情绪，嘴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我为什么娶你，你最清楚，并且，”他长出了一口气，“不是要离了吗？”
舒念咬了咬唇，桌子下手捏着的离婚协议像是烫手的山芋，灼的她的手心很疼。
要离婚了。
她坚持了五年的心念，终于，还是崩塌了。
好像是这世界上亿亿万万的人，都跟她没了关系，她就是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岛。
舒念因为，碎掉的心，是不会疼的。
可胸腔里蔓延出来的痛意，像是洪水决堤一般，迅速窜到了她的每一个细胞，密密麻麻的疼不断叫嚣，咬紧了唇角，她才逼退了眸中的泪意。
心死了，死心了……
舒念摸了摸心口，忽然惨淡的一笑，她缓缓的看向观众席那边的江夏楼，眼神带了几分的恳求。
江夏楼抱过旁边的弯弯，点了点头。
那既然这样，她就没什么后顾之忧了。
“法官大人，我承认。”她的声音低沉，像是缓缓的水流在不断的流过人的心头，“奶奶是我杀的，至于杀人动机，刚才对方的律师已经说得很多了，我就不一一阐述了。”
顿了顿，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哦，对了，在杀人之后，我还潜逃到了国外，回来之后，我还盗取了厉氏的公司机密，可以说，是十恶不赦。”
法庭上，所有的人都愣住了，包括厉霆宸。
空气在这一刻忽然就静谧了下来，似乎连呼吸声都听不到，这种沉闷的安静，让人不敢动，甚至是不敢出声，就像是只要一动，这个世界都会崩塌一样。
还是舒念自己，打破了这份难得的安静，“是我做的，原告律师的指控，我都愿意承认，所以，宣判吧。”
厉霆宸的一双手，突然握紧。
在舒念吐出第一个的字的时候，他的心就像是被撞了一下，可没想到，她还是说起来没完了，看着她一动一动，苍白无血色的唇，他的烦躁感层层叠叠的涌上来。
他恨她的绝情狠辣。
更恨居然还会为了她牵动情绪的自己。
“我有个请求！”厉霆宸忽然开口打断了自己的律师，“我请求，判处无期。”
舒念紧绷的神经在这一瞬间松了下来。
让她死不是目的，要的是让她生不如死。
在监狱里，一个看不到未来的她，每天如同蝼蚁一般的苟活。
真的好狠。
原告律师一愣，随后顺着厉霆宸的话开始提出建议，他本来，是要直接要死刑的。
毕竟，得罪过厉霆宸的人，都已经成一堆黄土了，更别说，这还是杀了奶奶的人。
被告律师一直没开口，他颓然的坐在舒念的身边，语调冷淡，却已经不镇静，“这是我第一场输掉的案子。”
“对不起，”舒念缓缓的开口，“这次，是我连累了你们，帮我转告阿衡，让他帮忙照顾好弯弯，不用来见我了。”
因为事情的特殊性，法官决定择日宣判。
在法官离开的同时，已经有警察准备好了手铐，站在舒念的身侧。
舒念最后看了一眼弯弯，低声的恳求，“能不能，不让我的女儿看见。”
“现在知道后悔了？当初犯罪的时候怎么不想想？”那警察油盐不进，直接铐住了她。
弯弯放声大哭，“妈妈，你怎么了，你不要弯弯了吗？”
怎么会不要你。
我亲爱的宝贝，你是妈妈的命啊。
可如今，妈妈没有能力继续爱你，永别了我的宝贝。
闭上眼，泪水当即涌了出来，她当做看不见，任由着人将自己带走。
沈洛衡在她开口的时候，就开始疏通关系，他了解舒念，只要是她认定的事情，是绝对不会改变的，只不过，事在人为，即便是不能避免的要坐牢，他也可以暗箱操作，将她捞出来。
弯弯一直想要去找舒念，安安因为被黎笙约了出去，错过了庭审，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已经是尘埃落定，他的小平板被没收，而且厉霆宸派人一直盯着他，不允许他用电脑。
安安的确是想要劫狱的，不过也只是想想而已。
现在他最头疼的，就是弯弯，他真是不明白，一个小女孩，怎么就这么多的眼泪啊，他都要疯掉了。
哄女人真是麻烦事！
沈洛衡也是深有感触。
他看着狱警，眼神戚戚，“她真的这么说的？”
“是，她说完全没有必要，很多时候，相见不如怀念。”狱警全文转达，最后叹息一声，“沈总，她是当庭承认的，媒体已经开始爆出来了，很难。”
他当然知道难，可这个人，是舒念，他就不能不管。
任谁都没有想到，在舒念的案件之后，进了厉霆宸办公室的人，居然是软软。
“哥哥，我这么称呼你，不算是过分吧，”软软轻轻地笑了笑，那笑容里，满是幸灾乐祸的味道，“听阿寒说，他一直想要弄舒念出来，可人家舒念，不配合呢。”
厉霆宸脸色冷冷的看着她，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厌恶，这不是一种情绪，而是一种实质的心境，像是一把刀，能瞬间戳进人的心窝里。
软软也不介意，呵呵的笑着，坐在一边的沙发上，“你不会打女人的，我知道，”顿了顿，她继续说道，“我手上有份资料，不知道你想不想看。”
她点了点手机，“发到你邮箱哦，不看会后悔，看了之后嘛，你也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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