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一赔五是少的
“谁？”施兆荣既纳闷，又紧张，又恼火。唐豌豌就不能一下子把话说完吗？
“我怎么知道是谁？”唐豌豌很是不满地看了他一眼。
施兆荣又气恼又哭笑不得。不知道是谁怎么换？还怎么搞得好像自己问了个无理的问题似的？
“实话跟你说吧，我跟人做了笔交易，”唐豌豌继续幽幽地道，“我从你们老大那里得到那个人，他给我一个市值过亿的公司。还外搭一个医院。”
“这买卖不错吧？”
施兆荣没吭声，揣摩着唐豌豌这话是真是假。
“对吧？你看你都觉得不错，高兴傻了都，”唐豌豌好像是说笑，但是脸上一点儿笑意都没有。
施兆荣觉得跟唐豌豌讲话，自己会发疯。不知尘哥怎么熬下来的，居然还跟她做成了一笔生意。
什么叫他觉得不错？他根本没吭声好吧？还高兴傻了！关他什么事？！就算唐豌豌真的拿到个有钱的公司，有他半毛钱的关系吗？
施兆荣索性沉默是金。唐豌豌的话他没法接。
“至于那人是谁嘛，你们郑先生知道，”唐豌豌也没打算听他接话，自己接着慢悠悠地道。
“听说是个老头子？还在你们那里一住就是好多年？”唐豌豌询问地看着施兆荣。
施兆荣一头雾水。
他们那里老头子是有，但是有且仅有一个，他们老大。
除了老大，还有什么别的老头子？以为他们那里是养老院啊？他们那里都是派的上用场的年轻力壮的精英好吗？
“没关系，”唐豌豌好像安慰他一样，宽容地道，“你不知道也没关系。你们老大怎么可能什么事儿都让你们知道呢？备不住连你们尘哥和天哥也不知道呢。你有什么可难过的？别难过了，你只要把话带到就行了。”
云皓在前面扯了扯嘴角。
这车是有窃听的，不知郑锟听了唐豌豌这话什么感想。真是，豌豌现在也不忘挑拨离间一把。施兆荣有口难辩了。
“这车呢，你也可以开回去，”唐豌豌大方地一拍车座，“本来就是你们老大的，送给你们吴先生做生日礼物的，让我给要了来。想想还挺不好意思的......”
唐豌豌说着，脸上和语气里却半点不好意思的意思都没有。
接下来唐豌豌的话就更没有半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了，“不过呢，只是借给你开回去。既然已经给我了，就是我的了。等你们送人过来的时候，别忘了把车也送回来。”
够吝啬的。施兆荣又好气又好笑。
怪不得尘哥老是抱怨她是个奸商，千万别让她抓住把柄。抓住了就等着被敲竹杠吧。
“我们那里根本没什么老头子！你就这么确定我们老大会跟你换？”
“换不换的，你们老大说了算，”唐豌豌不急不躁地说道。
“其实你们老大挺划算的。我送给他一个对他忠心耿耿，视他若神祗，将来还能给他养老送终的儿子，他还我一个毫无用处不知何日归西的糟老头子。”
“这买卖，多划算啊，”唐豌豌感叹地道。脸上却平淡得很，一丝情绪也没有。
施兆荣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这叫什么话？明明尘哥是被他们绑架的好吗？尘哥本来就是他们老大的人，怎么倒成了她菩萨心肠，大发善心送的了？
能怎么样？回去传达吧。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先回去再说。反正既然她说要换，尘哥起码在交换之前应该没事。
施兆荣一言不发。他怕再招出唐豌豌什么气人的话来。
“路上小心开车，别碰坏了我的车子，”唐豌豌下车后，又嘱咐道。
施兆荣想一巴掌把她扇哑巴的冲动都有。都不招惹她了，她倒来劲了。
“还有啊，”唐豌豌冰冷彻骨的声音一字一句地缓慢地传过来，声音不高不重，却字字铿锵有力，“回去告诉你们老大一声。让他别打我的人的主意。否则......”
“一赔五是少的。”
说完，唐豌豌“砰”地一声关上了车门。跟云皓一起走了。
施兆荣看着唐豌豌的背影运气。又生气又狐疑。他没听明白唐豌豌的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一赔五？是说她那里少了一个人，他们这里少了五个？
施兆荣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现在许逸尘的事情才是最大的。他爬到了驾驶位，发动了车，走了。
唐豌豌微微侧回身，瞥了一眼向云川边境疾驰而去的车子。
她等着这场交换。
只要交换成功，郑锟手里就没有了她的软肋。到时候她想怎么对付郑锟都行。
贾御宸的命不是这么糟践的。
还有连越......
唐豌豌微微眯了眯眼睛。
如唐豌豌所料，郑锟几乎在同时，就听到了她和施兆荣的对话。
这车自吴天曜送给唐豌豌之后，就几乎像是被锁进保险箱一样。郑锟一点儿有用的消息都没听到，直到今天。
这之前，就算什么也没监听到，郑锟也没打算把监听设备处理掉。多年的谨慎和耐心让他习惯性地未雨绸缪，放长线钓大鱼。
不是这种品质，他也不会筹谋多年，最终将华云飞擒来。
直到这时，郑锟才知道许逸尘去了云川。
能让许逸尘偷偷去云川而不向他报备，也没惊动他，只能是他自动去的。
郑锟可不觉得唐豌豌有这本事，在棕城许逸尘的地盘上，悄无声息地就能把他绑走了。
许逸尘从来没离开过棕城的人，这次突然背着他去云川干什么，郑锟现在不关心。反正施兆荣回来之后，他就知道了。
郑锟现在关心的是唐豌豌最后一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动了唐豌豌手下的人？谁？
贾御宸？
这个名字迅速浮现在郑锟的脑海里。
贾御宸原本就是唐豌豌公司的员工。可是不是被她赶出来了吗？赶出来了，还关她什么事？
而且，听她话里的意思，贾御宸没了，他手下也有五个人没了。
马惟远！
云川的眼线正好是五个！
郑锟的心怦怦跳起来。
很快他就不用猜了，消息来了。确认了他的猜测。
马惟远是跟了他十几年的手下，是他布在云川的得力眼线和助手。马惟远没了，相当于郑锟失去了在云川的眼睛和耳朵。
他在云川的眼线就此一夕之间全军覆没。多年布局毁于一旦。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连越告诉了他一个贾御宸。一个还不知有没有问题的贾御宸。
郑锟既震惊又愤怒。一时分辨不出到底是许逸尘被绑架，还是马惟远被杀，让他更窝火。
唐豌豌的办公室里。
“跟你大哥说一声，让沈漓过来带那四个人吧，”唐豌豌沉吟了半晌，对云皓说道。
云皓应下。贾御宸生死不知，是需要找个人接替他。
沈漓也算是最好的人选。马惟远不在了，云川应该轻松一些了。沈漓只要不跟他和豌豌走得太近，只是跟那四人在一起，遮人耳目还是可以做到的。
“阿晏他们几个人当中，谁的枪法最好？”
唐豌豌不担心郑锟不跟她换人。她现在在为交换的事情做准备。
郑锟一下子少了五个人，没有了云川的眼睛和耳朵，必定会想方设法报复。换人的时候肯定不会那么顺利。
要不是许逸尘还在她这里，加上郑锟没了马惟远，现在在云川束手束脚的，估计她此刻就已经被盯上了。
“都一般吧。毕竟国内禁枪的。我跟沈漓在国外待过，”云皓说道，“他的枪法要比我好。最好的其实是仲祺。他在国外待的时间比谁都长。”
仲祺很早就去了国外，然后就一直在国外待着，所以他也是打进郑锟的圈子里的唯一一个硕果仅存的卧底。
调出仲祺显然不可能。她自己的枪法倒是不错，可是她到时需要在场，跟郑锟面对面......唐豌豌沉吟着。
“阿楠和阿瑾回来了，”云皓突然说道。
“他们回来做什么？”唐豌豌诧异。
阿楠和阿瑾是跟明晏一起被她送出去的。唐豌豌记得他们两个是去了军校。
“他们放暑假了，”云皓笑道。
“哦，”唐豌豌也笑了。
暑假这个词，真是离她太遥远了。没想到阿楠和阿瑾现在又成了学生了。
“让他们参与行动吗？”云皓看着唐豌豌，带些希冀地问道。
他是倾向于让他们参加的。毕竟曾经专门特训过，比那四个解光明送来的刚刚从警校毕业的学生还要好。
云皓知道唐豌豌的担忧。毕竟明晏他们没有正经身份，卷入太多，黑白界限太过模糊，到时容易说不清楚。
可是唐豌豌老这么护着他们也不是事。现在局势越来越恶化了，因为贾御宸和马惟远，唐豌豌和郑锟已经势不两立了。她现在身边缺了人手可不行。
明晏他们本来就应该参与这件事的。他们自己也是很清楚自己的使命的。要不当初大哥送他们，还有他，去特训干什么呢。
“噢，”唐豌豌沉吟了下，“他们自己有什么打算？”
“他们当然是想参与了，”云皓想到他们两个又炫耀又兴奋的样子，就不由得好笑，“他们十年磨一剑，又去军校镀了金，正打算找件事情练练手呢。”
“是吗？”唐豌豌也好笑道，“那就让他们参加吧。让他们跟着解光明，就以军校学生的身份，去协助解光明。”
这次是交换人质，营救被关押了十一年的老刑警。这样露脸的机会，唐豌豌很愿意他们去狂刷存在感。有了这个，就算将来万一碰到什么说不清的事，也好将功抵过。
虽然唐豌豌并没有打算让阿楠和阿瑾他们去做什么别的说不清楚的任务。
唐豌豌在脑海里排兵布阵了一番，怎么想怎么人手不够，最后想到了解光明。
这次的行动，不找他也不行。事关华云飞，原来的市局刑警队长，解光明肯定要参加的。
“好，”云皓有些哭笑不得地应了。
豌豌真够护短的。让他们跟着解光明，能有什么事？明摆着让他们镀金刷脸去了。
“那我们分头行动吧，你找你大哥，我找一下解光明，”唐豌豌道。
她提到华晟的时候，神色有些黯淡。
贾御宸怎么样了，华晟肯定会跟云皓说的。这个消息，唐豌豌既想听又不敢听。
云皓有些担忧地看了看她。唐豌豌没理会，径自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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