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

从派出所出来时，已经深夜了。&1t;/p>

        关小羽作为世界级的拳王，面子自然不小，副所长亲自送他出来，并互相留了电话。林思睿托关小羽的福，很顺利地把他的车开走了。&1t;/p>

        孟小玉坐关小羽的车上下班已经成为常态。一连几天都平安无事，关小羽心里乱乱的，按理说他撞了对方的人，对方应该很快反扑过来才对，出奇的平静让他预感到背后即将到来的更猛烈的暴风雨。&1t;/p>

        “根据你们提供的线索，我们已经查清楚了，你撞到的那个人叫陈南，是陈东的亲弟弟。”副所长给关小羽通报案情进展，“可是，陈东这两年帮市政做了不少事，跟市里的领导也有些交情，而且你们也没受多大损害，碍于上面的面子我也无能为力，所以这件事……”&1t;/p>

        “我明白。”关小羽挂掉电话，他也不是愣头青，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不了了之当然是这件事必然的结果。只是，关小羽撞断了陈南的双腿，他和陈东的梁子算是彻底结下了。原本是想保护孟小玉的安全，现在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1t;/p>

        盛夏接近四十度的高温让关小羽难以静心，他漫无目的地开着车，柏油路上热浪滚滚。过路口的时候，他一脚油门下去，眼前闪过两个熟悉的人影，关小羽急忙刹车，倒回来，路边两个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男子一高一矮，在太阳的炙烤下垂头丧气地走着。&1t;/p>

        关小羽认出他们是那晚准备抢劫孟小玉的两个非主流，他落下车窗朝他们吆喝了一声。两个人走过来，高个子皱着眉头:“你谁啊？”&1t;/p>

        “连我都不认得了？你手腕还疼吗？”关小羽笑着。&1t;/p>

        “笨蛋！”矮个子跳起来一巴掌抽在高个子的后脑勺，“连大哥都不认得了？赶紧叫大哥。”&1t;/p>

        关小羽摆摆手:“上车，我一个人无聊，你们不忙的话我带你们兜风去。”&1t;/p>

        “哎！”两个人兴奋起来，两只手同时抓在了副驾驶车门上。瞬间！对视着的两个人眼里的杀气让关小羽都不寒而栗。&1t;/p>

        高个子瞪着矮个子非主流:“我先握住把手的！”&1t;/p>

        “我是哥哥，我要坐到前边！”矮个子扬起下巴，丝毫不服软，“你给我滚到后边儿去！”&1t;/p>

        高个子撇撇嘴，很无奈地坐到后排。&1t;/p>

        车子平稳而快的起步。&1t;/p>

        “你们这俩活宝没事儿干在大街上瞎溜达啥呢？”关小羽问。&1t;/p>

        “咳！别提了！”后排的高个子刚要说话，矮个子回头把他的话给瞪了回去:“我是哥哥我先说！”&1t;/p>

        “你说你说！看你矮我半头，我让着你不稀罕跟你争。”&1t;/p>

        “你再说！你再拿身高说事儿我——要不是大哥在这儿我打爆你脑瓜子。”&1t;/p>

        “你俩说不说啊？”关小羽被他俩磨叽烦了。&1t;/p>

        “是这样的。”矮个子非主流抓了抓他爆炸型的头，“经过那晚你对我们的教育，我俩准备痛改前非，找一个正经工作，我们俩要学历没学历要技术没技术，就去给饭店里洗盘子去了，可是我弟弟这个不争气的，三天打碎人家四十个盘子！”&1t;/p>

        “霍！”关小羽回头对高个子说，“你故意打也打不碎那么多啊。”&1t;/p>

        “他死心眼呗！”矮个子说，“四十多个盘子他摞成一摞，摞起来比他还高呢，结果全倒了，都碎了。”&1t;/p>

        “那你们俩咋还在人家那儿干这么长时间？”&1t;/p>

        “你别老说我！你呢？”后排高个子不服气，“要不是你把人家厨房给烧了咱俩能在那儿白给人干半个月活吗？”&1t;/p>

        “把厨房烧了？”关小羽像个捧哏的相声演员，一直在配合他俩逗哏的。&1t;/p>

        “可不是吗？我们俩一天洗几百个盘子，洗的手腕都酸了，我哥这货非得要用火酒洗手，说活血的。”高个子继续吐槽，“结果他弄了半盆子二锅头用火点着了，后来酒撒出来了，用水浇都浇不灭。然后人家饭店就让我俩赔钱，我俩身上钱不够啊，就白给人干了半个月活，现在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1t;/p>

        “我去！”关小羽听着他们的故事，“你俩怎么活这么大的？”&1t;/p>

        车子围着海湾转了一个来回，车厢里弥漫着一种怪怪的味道。&1t;/p>

        关小羽皱着鼻子:“什么味？你们闻到没？就我车里的。”&1t;/p>

        “啥味啊？没闻到啊。”矮个子也到处嗅嗅。&1t;/p>

        “是不是你又放屁了？”高个子从后排探过头来问矮个子。&1t;/p>

        关小羽闻了闻高个子的头:“我去！你俩几天没洗澡了？你们俩身上的味。”&1t;/p>

        “嘿嘿。”矮个子憨笑着，“我俩被饭店赶出来三天了，没地方去，出了汗也没地方洗。”&1t;/p>

        “走走走，请你们洗澡去！”关小羽踩下油门，奔着最近的洗浴中心开去。&1t;/p>

        这俩兄弟矮个子叫钱虎，高个子叫钱龙，是双胞胎兄弟——他们说是异卵双生。在他们十七岁的时候被人贩子拐到这里的黑厂做苦力，后来从黑厂逃出来，几年了也没回过老家，一直在这座城市里混日子。&1t;/p>

        “十七岁，还有人拐卖？还被人轻易拐走！我真是服了你们俩了，以后你俩也别叫我大哥了，我叫你们哥。”关小羽躺在热热的大池子里享受着，“虎哥啊，以后疲惫了，就来这大热水池子里泡泡，火酒活血化瘀不假，但不是你那么用的。”&1t;/p>

        “年轻人啊。”池子对面一个白苍苍的老头儿叫他们三个，“年轻人可别经常泡这个，这个水温度太高。”&1t;/p>

        “没事儿，我们皮厚，不怕开水烫。”钱龙说。&1t;/p>

        钱虎一捧水泼到他脸上:“你他妈才是死猪呢。”&1t;/p>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们还年轻。”那老头儿笑眯眯地，“水温太高了，对年轻人不好，杀——精。”&1t;/p>

        “我勒个去！”关小羽和钱氏兄弟麻溜地跳出来，那老头儿在池子里笑得春光灿烂的。&1t;/p>

        “那个老不正经的。”钱虎回到休息区骂骂咧咧的，“一把年纪了也学人家来泡澡，不怕高血压脑溢血心脏病股骨头坏死啊？”&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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