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别人的旧事你喜欢听吗

开业后的几天是比较忙的。&1t;/p>

        关小羽制定了详细的教学大纲和招生计划，广告也打得很到位。&1t;/p>

        有了上次的踢馆事件，关小羽大肆炒作，龙腾武馆的名声一下子传播开来，借着他亚洲拳王的名声，报名的学生络绎不绝，他每周一节的亲自授课预约已经排到明年了。&1t;/p>

        但这是关小羽第一次开馆执教，虽然趋势良好，可总觉得哪里有些欠缺，有些措手不及的感觉。&1t;/p>

        前几天，关小羽一直没有机会与孟小玉碰面，直到周末，关小羽把已经修好的路虎极光停在书城的停车场，再次来到“中国现代文学”区，如他所料，孟小玉依旧在这里，她靠在书架上，柔若无骨，纯白色的蝙蝠衫带着清新的时尚，黑色的短裤有点冷冷的奔放，修长的双腿粉嫩，脚上一双黑白色的运动鞋跟衣服的色调很搭。关小羽略做短暂的欣赏后，向她走过去。&1t;/p>

        “咳咳，”关小羽经过她的身边，故意轻咳吸引她的注意力。&1t;/p>

        “切！”孟小玉转身就走。&1t;/p>

        “喂！”关小羽急忙跟上去，“怎么见了我就走啊？”&1t;/p>

        “你想多了。”孟小玉抱着书本，“我找到要看的书了，现在要去阅读区坐下，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了，你还没有到能左右我行为的地步。”&1t;/p>

        “嘿嘿。”关小羽快走一步挡在她的前面，“我把话给你撂这儿，哪怕全世界的女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对景阳阳产生一丝一毫的想法，有你在，其他女人连妃子都不是。”&1t;/p>

        “你才死了呢！”孟小玉绕开他，“你们俩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早就把你们抛在脑后了，我不在意。”&1t;/p>

        或许是她被关小羽的豪言壮语感动了，也或许是她真的不在意。他们坐下后，孟小玉问关小羽:“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不喜欢鲁迅的文章吗？”&1t;/p>

        “没说不喜欢啊。”关小羽说，“他写的文章很好啊。只是我对清末民初的社会状况不甚了解，体会不了他的思想感情，而且那个时候白话文刚刚兴起，他们的文章读起来别扭生涩，所以想看懂就会很吃力。”&1t;/p>

        “嗯，我赞同你的看法。”孟小玉说，“我刚开始读的时候甚至比你还要感觉难受，但是当你真正读懂了他的文章你就会现很多人深省的东西。也正是因为这样，他的作品我一直在读，读一遍又一遍，每次都会有新现。”&1t;/p>

        “有一千个读者，就会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我想我所熟知的鲁迅跟你们认识的鲁迅是不一样的吧。”孟小玉说着，眼睛里闪现的那种对文学的渴望，让关小羽看不懂。&1t;/p>

        “我没你那么有耐性。”关小羽自嘲，“现在的我对于你来说是个粗人。”&1t;/p>

        “或许你不愿意读他的文章还有一个原因。”孟小玉说，“鲁迅的《朝花夕拾》又叫做‘旧事重提’，你那么爱新鲜的人，怎么会喜欢读别人的旧事呢？”&1t;/p>

        “你倒是挺了解我的。”关小羽把头低下来，跟她一起探讨知识的感觉，仿佛又回到了学生时代做同桌的日子。&1t;/p>

        “关小羽。”孟小玉歪着脑袋，看着关小羽的眼睛，“如果我们上学的时候能一直做同桌，能像今天这样一起探讨，我想你也不会走下坡路以至于辍学吧。你知道吗？我们真的错过了很多。”&1t;/p>

        “我们到底错过了什么？”关小羽一直想问这个。&1t;/p>

        “那天在这里不是告诉你了吗？”&1t;/p>

        “真的只是那么简单？”关小羽总觉得还有东西她没有告诉他。&1t;/p>

        “不然呢？”孟小玉还是那样反问。&1t;/p>

        “我一直在想，”孟小玉皱起眉头来，“我们既然会错过那么多，为什么在那个时候不懂得珍惜呢？鲁迅会写《朝花夕拾》，可朝花何必夕拾呢？”&1t;/p>

        “或许是因为那个时候我们还太小。”&1t;/p>

        “可就是因为太小，我们的很多记忆都是美好的，我们的纯真，我们的善良，我们的懵懂，甚至我们青涩的爱情。”孟小玉的话一直在向关小羽暗示着什么。&1t;/p>

        “爱情？”&1t;/p>

        “正是因为我们有这些美好，上帝才让我们在那个年龄不懂得珍惜，否则，不是太完美了吗？”孟小玉说的话关小羽能理解，可是又感觉听不懂。&1t;/p>

        “你不喜欢读鲁迅的旧事，”孟小玉说，“可能是因为鲁迅的事不够吸引你，或者与你无关，谁会在意别人的旧事，谁会对别人的旧事感兴趣呢？”&1t;/p>

        “但若是你也是这个故事里的一个角色，你定喜欢读下去。我想，藤野先生肯定会喜欢读，范爱农也会喜欢读，倘若闰土和长妈妈多识字的话，他们也会喜欢。”&1t;/p>

        孟小玉扣上书本:“我决定了，我也要写一本书，名字都想好了，就叫《朝花何必夕拾》，我也把我们的旧事写一写，字数不会写太多，不管别人有没有兴趣看，我都要写，以此来祭奠我们的过去。”&1t;/p>

        “纪念我们的过去？”&1t;/p>

        “不，是祭奠。”孟小玉郑重地说。&1t;/p>

        “你可是理科生，”关小羽很关心这个问题，“你想怎么写我？”&1t;/p>

        “还没想好。”孟小玉问，“你猜主角儿是谁？”&1t;/p>

        “不用问，肯定是你呗，你的故事嘛。”&1t;/p>

        “我说男一号，你猜是谁？”孟小玉笑得很清纯。&1t;/p>

        “我怎么知道？”&1t;/p>

        孟小玉只是笑，她只是笑，并没有告诉他答案。&1t;/p>

        这个上午，关小羽和孟小玉相处得很愉快。其实关小羽理解孟小玉所说的“祭奠”，他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东西需要祭奠，因为那个东西逝去了，并永不再回来。&1t;/p>

        “你车修好了！”孟小玉看到那辆圣托里尼黑路虎极光，在太阳底下闪着黑亮的光芒。&1t;/p>

        “上去坐一下试试，看看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样。”&1t;/p>

        孟小玉上车，那种舒适的感觉又回来了。&1t;/p>

        “我已经过了试用期，工资涨了不少。”孟小玉开心地说，“我决定贷款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1t;/p>

        “贷什么款啊？你想买车我送你一辆不就行了？低于三十万的咱不要。”&1t;/p>

        “关小羽。”孟小玉说，“以后我说话你要摘出重点来，我想依靠自己的力量买一辆属于自己的车，如果我是那种拜金的女人，我不会让你等我等到现在。”&1t;/p>

        “你也知道我在等你？”关小羽认真地开着车，“你既然知道我的心思，干嘛一直让我等着？”&1t;/p>

        “我还不知道怎么答复你。”&1t;/p>

        “是不知道怎么拒绝吗？”关小羽说，“没关系，我承受力强的很。”&1t;/p>

        “不是！”孟小玉突然很认真，“我需要好好梳理一下我们，我今天回去之后就构思我的书，等我写完这本书，或许你就知道答案了。”&1t;/p>

        “只要不是拒绝，只要我的枕边人最后是你，多经历一些挫折又怎么样呢？”关小羽说得很煽情。&1t;/p>

        “不说这个了，到我买车的时候，你来帮我参谋一下。”&1t;/p>

        “好啊。”关小羽操纵着方向盘，“大伟和小勇比我懂，到时候带上他们。”&1t;/p>

        车子行驶在码头路上，孟小玉喜欢看这里的风景，吹这里的海风。&1t;/p>

        码头的平台上，陈东手里握着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棍，跑得很狼狈，他的身后，一群打手手里提着家伙紧追不舍。&1t;/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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