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惊动金仙
玉虚宫东侧的紫阳殿内，纤尘不染的白玉地面，放着一个紫青色的蒲团，一个身穿浅黄色道袍、仙风道骨的老道端座在上面，正是十二金仙中排名位的广成子，他正前方的不远处，站着两个二十出头的青年道童，垂肩而立。
一个身穿紫色道袍的中年道人急匆匆地从远处走过来，这人不是别人，乃是仙药司的监事金尘子。
金尘子一路走到偏殿门口，经由道童引荐，走进殿中，也顾不上行礼，急道：“禀告上仙，仙药司昨晚失窃了！”
“哦？”广成子原本双目半闭，此时缓缓睁开，问道：“都丢了什么东西。”
“东西倒是不多，司内人员清点过了，丢了两颗长生丹，一颗培元丹和一颗固本丹，还有若干上品灵石。”
“哦？何时的事情？”
“应该是在昨夜被盗，因为昨日封门时都清点整理完毕的，今日一早现被翻得乱七八糟。至于是何人所为，眼下还不曾查出来。”
广成子看了一眼金尘子，吩咐道：“你回去，这种事先不要声张，我回头会命人追查。”
金尘子退下，广成子对门口的童子道，“你去把我的徒弟轩辕叫过来！”
不一会，进来一个身着紫色道袍的年青人，正是当日在清阳谷上竞技之人，广成子新收下的弟子公孙轩辕。公孙轩辕不愧是王族之后，一入门便显现出了自己的足智多谋和处事方面的周全稳重，所以更为广成子看重，让他协助自己搭理门内的事务。
公孙轩辕进来后，对着广成子行过礼，问道：“不知师尊召我来有何吩咐？”
广成子子将仙药司药品被盗的事情原原本本和公孙轩辕说了一遍，然后问他：“轩辕，你且说说，这追查仙药司失窃一事该从哪里入手。”
公孙轩辕略加思索片刻，说道：“仙药司周边布下了咱们道门的高阶法阵，外人若不知晓法阵机关所在根本难以靠近，依照金尘子师兄所言，这窃药之人能随意出入仙药司，或者是仙药司内部之人，或者就非等闲之辈。”
广成子摆摆手，直接否定了公孙轩辕的想法：“应该不是仙药司内部之人，金尘子已经一一排查过了，并无可疑。”
“那看来要从外边查起了！”
广成子道：“那人能轻松破除仙药司法阵的禁制，还是有点本事的。”
公孙轩辕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常理来说，这窃药之人费尽周折入了仙药司，自然是挑一些最为名贵的丹药来拿，奇怪的是这窃贼偏偏只拿走了这几样相对寻常的丹药，也是令人捉摸不透。”
“难不成那人对丹药的功效并不了解？或者有人故意捣乱？”对于公孙轩辕说的疑惑，广成子同样觉得很费解。
“玉虚离洪荒远在数百里之外，仙药司珍贵物品很多，如若是外贼，大老远过来不可能就带走这么点儿东西，所以徒儿猜测，或许是门内之人所为。”
广成子道：“那眼下该如何做？”
公孙轩辕道：“徒儿觉得，当务之急重新修整法阵，加强宫内的巡逻及仙药司周边的布控，防止再次被盗，然后我再想法追查窃药之人的行踪，我相信他不可能不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广成子点点头：“嗯，加强巡查的确是要之事，至于追查窃贼一事，暂时就由你负责罢，你若有什么想法，我会吩咐金尘子配合于你。”
看公孙轩辕领命下去，广成子微微皱起了眉头，长生丹、培元丹和固本丹都是用昆仑山千年药材所炼制，这点灵石丹药虽然名贵，但玉虚毕竟家大业大，还不至于到心疼的地步。不过对于一个名门大派，平白无故被人闯入仙药司这种重地，也不是件光彩的事，不能当什么事都没生。
林臻这些日子心中一直是忐忑不安，喜忧参半。喜的是终于修到了炼气境圆满，忧的自然是担心燃灯偷药一事被人现，追查到这里。
还好一切如常，并没有现有人盘问起此事。林臻心想：“多半是那个什么司这种丹药有的是，多几粒少几粒根本不会有人在意罢。”
他这段时间废寝忘食地修炼，一刻也不肯耽搁，因为他很清楚，虽然在燃灯的帮助下，自己修到了炼气境圆满，但在剩下的时间里，要想更进一步修道筑基境，绝不是件乐观的事情。
这天又轮到他守夜。他盘膝坐到蒲团上，刚要修炼。门咯吱一响，燃灯又窜了进来。
“小娃，看看我又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燃灯一进门，脸上就带着兴奋而又神秘的坏笑。
“什么好东西？”燃灯这样一说，他登时想起了上次窃药一事，心立马跟着提了起来。
燃灯一屁股坐到地上，从怀里呼啦啦拨拉出一堆物件，一股脑摊开。
林臻望去，除了有上次见过的灵石和一堆药盒外，还有四五枚淡青色的果子。
“臭老道，你不会又……”
“给，这是你上次吃的那个……”燃灯挑出一个装有培元丹的药盒递给林臻，“可惜这种药丸只剩下一个了，不然给你多拿点！”
“说好不是下不为例么，怎么又去偷丹药！”上次偷丹药的事情没被察觉，林臻已经谢天谢地，没想到燃灯又整了这一出。
“唉，天天看你练个功比蜗牛还慢，老头我索性好人做到底，再帮你一次好了，怎么样，对你够意思吧……。”
林臻陷入深深的纠结，他明知道这样不好，可自打上次通过培元丹和灵石突破了炼气境中阶，他比谁都清楚丹药的好处，一枚小小的丹药竟然能抵的上大半年的苦修，怎能让人不动心。
“这个……终归是不好……要不还是放回去吧……”
“嘿嘿……也不能算偷，这不就是给人吃的么，谁吃都一样啊，凭什么他们吃得，咱们就吃不得？”燃灯不由分说，把药盒塞到林臻手里。
林臻望着手里的药盒，与上面的盒子一模一样，里面装着令他心动的培元丹，也不知是否是心理作用，盒子还散着沁人心扉的淡淡香气，似乎比上次更为诱人。
燃灯看林臻瞧着盒子呆，又从地上抓起两个颗果子给他，“这果子看上去味儿不错，你要不要来两个。”
林臻摇摇头，哪有心思再吃什么果子，他暗暗下了决心，这次绝对是最后最后一次，只要修到筑基境能通过小考，以后打死也不做这种见不得光的事了。
“有福也不会享，老头留着自己享用！”燃灯把两枚果子和剩下的药盒一股脑儿收起来，美哉美哉地出去了。
林臻按照先前的法子，在地上刻画出聚灵阵的阵纹，将灵石摆好，服下培元丹，盘膝坐下，开始吸收灵石散的灵气和丹药释放的药力。
由于他体内的经脉与部分关窍已经打通，这次吸收要比之前顺利的多，真气源源不断地汇入丹田，他能明显感到丹田内气团比先前更加的饱满厚重，气团分层的边缘更加清晰了。
他不再犹豫，从丹田中引气三股，分着沿着三脉上行，开始冲击玄关、黄庭和玉枕三个关口。在一次又一次的冲击下，关口似乎有松动的迹象。
随着丹田中真气的愈加饱满，原先阻碍他真气上行的关口处汇聚的真气终于越攒越多。到了后来，在培元丹药力的完全释放下，体内的三道真气终于爆走，如同冲溃江堤的滔滔河流，分别通过玄关、黄庭和玉枕。
“阿……”林臻禁不住出一声长长的低吟，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感到整个上半身都感到阵阵难捱的酸痛。
三股真气通过各个关口后继续上行，直达脑海天宫汇于一体。林臻明白，自己终于再次突破入了筑基。他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从炼气到筑基这道坎，总算跨过去了。
次日正午时分，玉虚的太和殿里，十二金仙分别坐在大厅两侧，气氛有些不同寻常的凝重。
金尘子将昨夜仙药司失窃的物品一一报给众仙。
“什么，固本丹丢了三颗，长生丹竟然丢了四颗，这贼人是偷了当糖丸吃么？”惧留孙鼻孔都被气歪了。
“青冥果是用来解剧毒的圣果，寻常人一枚足够，这贼人一下子拿走那么多，得是中了多深的毒啊！”太乙真人言辞之中也流露出几分心疼。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竟敢两次偷窃，这不把我仙药司当成他家库房了嘛……”
“就是，这么明目张胆一而再再而三的偷窃，真以为我玉虚无人？”
……
饶是十二金仙都是得道仙人，仍是难以按捺心中的火气，而且和上次失窃不同，这次仙药司损失惨重，不光丢了不少丹药，连比较珍贵的仙果也丢了不少。
广成子又将徒弟公孙轩辕召来，询问他近期查找的窃贼的进展。
公孙轩辕对众金仙施了一礼道：“回师尊，那贼人来无影去无踪，目前还未确定身份。”
“那该如何是好，我堂堂玉虚还揪不出一个小毛贼了？传出去还不让人笑掉大牙？”灵宝大法师的手掌重重地拍在椅背上，恨不得要将椅子拍烂。
“诸位师长不必着急，自打上次丹药失窃后，我料想贼人可能再次来犯，便提前在盛放丹药的盒子上做了些手脚，相信这次抓住这条线索，定能查出那贼人的蛛丝马迹。”
“你有把握找出那贼人吗？”灵宝大法师追问一句。
“这个……并没有十足的把握。”
此时，赤精子起身站出来，不紧不慢道：“也怨不得轩辕，这贼子确实有些神通，我看不如派我门下楚云霄协助轩辕，一同追查此事，广成师兄意下如何？”他名义上是为公孙轩辕开脱，但言外之意却表明公孙轩辕办事不力，暗暗将了广成子一军，毕竟自己威望能力都不差，风头不能让广成子门下全占了。
广成子焉能不知赤精子的心思，当下微微一笑，“也好，那就让云霄与轩辕一同彻查此事罢。”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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