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第 168 章
“相信我, 只有我一个人听到了，而我绝不会说出去。”门德斯下意识地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赛斯的表情却不见好转。
他们之间可没有c罗跟门德斯的深情厚谊，更没有穆里尼奥跟门德斯的共患难，他们之间是最简单、最直接的工作关系, 纯粹靠利益支撑。
门德斯的脑袋飞转动。
说起来自从他开始跟赛斯的合作, 两个人虽然时有沟通, 关系却并不亲密，更谈不上感情深厚了。一来赛斯一直没出过大问题, 用不着他太操心，二来具体的助理团队又是由加西亚负责，他们交流的机会并不是很多。
这次是一个天赐的大好机会！
门德斯努力控制自己不去思考这件事后面究竟还隐藏着怎样巨大的威胁, 他只是迅地从当前的环境入手, 让自己的利益最大化。
所以他必须得抓住这个机会！能不能拉近跟赛斯的距离，从一个普通的、处理杂事的经纪人身份，变成更加值得信赖的伙伴，就看今天了。
“已经有不少新闻曝光了你今天来医院的消息, 他们都猜测你在跟里昂的比赛中受了伤，才会导致你这么着急要回马德里。赛后的新闻布会上，《马卡》记者直接质疑穆里尼奥对你不够关心，导致你受伤他都未曾现；后来又不知道什么人，透露了你对阵里昂之前, 在更衣室里激励队友的事情。现在已经有一些不明真相的球迷, 在其他媒体的误导下, 认为皇马球迷对你太过偏爱，所以你恃宠而骄，引得更衣室不稳了。”
门德斯飞地解释了一下目前的局势。
赛斯看着门德斯，根本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这怎么可能，就没有一句是真的啊！”
他只是来医院看弟弟而已，到底是多大的脑洞能变成这幅样子啊！
“世上从来不缺乏诋毁皇马的媒体，任何球员都可能作为攻击的靶子。”门德斯说完扭头看向卡西，微笑地问，“我想卡西也是赞同的？”
然后不等卡西回应，门德斯迅往下说：“但是只要你相信我，我可以和我的团队一起，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些消息压下去。不管是针对你，还是针对皇马。”
“最重要的是，无论如何，我绝对会第一时间保护你的利益。”
这话意有所指。赛斯没有听懂，卡西却明白了。
第一时间保护“你”的利益……如果将来真的有什么不好的新闻暴露出来，门德斯会立刻想办法把赛斯摘干净。这是试图让赛斯安心，暗示他并不会对手下球员的感情生活说三道四，同时也是威胁，威胁卡西谨慎行事。
一天接连被两个赛斯身边的人现，又因此被怼了两次，卡西郁闷了。
“但是今天赛斯匆忙返程的时候，门德斯先生并不在。只是打了一通电话，让赛斯惊慌失措，甚至惊动了主席——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用这样的事情麻烦主席可不怎么得体。”
门德斯张了张嘴巴又闭上。
他的确……
默默听着的赛斯妈妈突然开口：“前段时间赛斯状态不好，我还挺担心来着，好在门德斯先生在，似乎媒体也没有特别过分；啊，那个时候您好像在帮罗纳尔多看孩子？我想小Junior一定很可爱。”
可爱到你有那个时间照顾心尖尖c罗的小公子，却没时间兼顾赛斯。
门德斯：？？？说好的一起怼卡西呢？怎么受伤的变成了我？
“我收到了很多报价。”
门德斯的回应像是答非所问。
“曼联、切尔西，甚至阿森纳，要知道他们可没有多少钱了。换成上个赛季，报价赛斯他们想都不会想，因为谁都知道皇马不会放人。赛斯受伤后他们却决定赌一把，皇马高层也不是没有犹豫，事实上如果赛斯转会我可以从中很赚一笔……但是显然，我很清楚赛斯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我从未理会。如果一切顺利，职业合同的正式签订，这个月末就能完成。”
“就像我说的，知道了赛斯想要的是什么，我唯一会做的就是配合。”
卡西思虑再三，点了点头。
赛斯妈妈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
门德斯看着他们这动作一致的点头，突然明白了什么。
——合着你们这是一家四口两代人和和美美，就我一个外人是吗？
摔！赛斯妈妈你的立场呢？你这么快就接受了卡西做你的儿媳——姑且说是儿媳吧——真的好吗？本来赛斯就管不住，你这个做妈妈的还不管？
门德斯内心一片凄凉，他感觉看透了这个世界。绝望的目光不禁投向那个球迷口中所谓“阳光可爱温暖善良”的皇马小王子。
赛斯没有点头，他耸了耸肩：“双方的职责和义务，这些是写在合同上的。我相信你会遵守。至于其他的事情，媒体也好公关也好，”作为门德斯手下最重要的球员之一，赛斯相信他不会去砸自己的金饭碗。“我想你比我经验丰富得多。”
所以赛斯还是选择了纯粹的工作关系，把两个人的界限再次清晰地定在了合作互赢上。门德斯心里一梗，却更明白了赛斯的想法。
关于他的生活，关于他的人生规划，那是他自己的事情，门德斯可以提供参考，却绝不可以试图插手。
赛斯一直很有自己的主意。这个门德斯早就知道。但是在他们合作一年多的时间里，这样强硬甚至带着点儿不近人情的固执的赛斯，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不知道为什么，门德斯有些嫉妒起卡西的好运气。
他处理过的球员恋情，大大小小加在一起简直数不清，像赛斯这样，彻底把对方划到自己的领域，不容他人指手画脚的可不多。
乖巧、有天赋、努力勤奋、相貌英俊、从不惹是生非、可以赚很多钱。
在这一连串的优点之后，赛斯的“缺点”时隔一年终于跳到了门德斯眼前。葡萄牙经纪人慢慢平静下来，竟然有了几分尘埃落定的脱。
哪里有十全十美的好事呢？想想穆里尼奥的大嘴和得罪人，想想c罗的耿直和小迷你，门德斯对自己说，他应该习惯摇钱树们需要时不时捉个虫啥的。
赛斯这个至少不会摆在明面上，小甜瓜偷偷在地底下做了什么，媒体又不会扒开土去看。再说了，就算扒开看到了，他们还不会信呢。
看看这次他们一起来医院看弟弟，不也没有哪家媒体猜中吗？
门德斯良好的心理素质再一次挥了作用。
“好的赛斯，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赛斯又有些戒备起来。“什么要求？”
门德斯问的是赛斯，目光却看向了卡西：“这件事情不可以有其他人知道，越少越好。尤其是卡瓦哈尔，卡西你的经纪人。”
赛斯皱眉。
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他当然明白，但是不告诉卡瓦哈尔？
未来如果真的有什么蛛丝马迹被媒体曝光，知道真实情况的门德斯绝对可以在第一时间想办法保住赛斯，相比之下，并不是他手下球员的卡西，如果有余力自然帮一把，在有取舍的情况下，则百分百会把卡西牺牲掉。同理，卡瓦哈尔也一样。
这对卡西不公平。
他想要阻止，却听到卡西干脆地答应下来：“我不会告诉卡瓦哈尔，这个我敢保证。但是……”
卡西迟疑了一下：“但是球队里，阿隆索已经知道了。”
门德斯惊呼：“怎么会！”你们在球队里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会让队友看出来啊！不能小心一些吗？
赛斯惊呼：“所以真的看出来了！也是，上次我们在国家队睡一张床的那次太明显了。”
门德斯突然觉得自己的心理素质还是不够良好。
赛斯妈妈伸手捂住了小儿子的耳朵。
卡西无语地看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容易的误解内容，一脸无辜的赛斯。
没有到达终点的车，就不要再提了好吗？
门德斯深吸一口气：“好，我明白了。我先去跟团队还有皇马那边商量一下，解决这两天的新闻，你们慢慢聊，慢慢聊，呵呵。”
目送状态似乎不太好的经纪人离开，赛斯妈妈叫住卡西。“卡西，不，我可以叫你伊戈尔吗？”
当然。
“伊戈尔，你跟赛斯是怎么在一起的呀？”漂亮的大眼睛里全是好奇，闪烁着八卦的亮度。
卡西万万没想到是这么一个问题。他一下子明白了赛斯出色的心理素质是哪儿来的了。妥妥的遗传。
“我追的呀。”赛斯大大咧咧地一摆手。在他看来“跟自家队长出柜”这件事已经圆满结束，自动翻篇了。
他小心翼翼地抱起了弟弟：“妈妈，你帮我和弟弟照张照片吧，还有伊戈尔，一起一起！”
拍完赛斯迫不及待地po上了推特。
心急火燎关系赛斯伤情的球迷听到提示眼打开手机一看：
【赛斯：真正的小男孩xd和卡西一起见到了新生命！多么可爱的小美凌格！】
还没谈好怎么处理媒体事件的门德斯很快现，他的小摇钱树眨眼就秀起了弟弟。
顺带秀了一把恩爱。
不，这一定是因为我心里有鬼才会这么觉得，门德斯安慰自己，紧张地开始查看网友评论。
——“真正”的小男孩，原来赛斯不喜欢这个昵称是真的23333
——是撒娇吧？卡西：没关系你永远是我的小男孩！
——哇是弟弟啊！
——去医院是看弟弟？没有受伤？太好了！都怪可恶的媒体，搞得我提心吊胆。
——……还好有文字，尼玛只看图吓我一跳啊！
——一家三口既视感。
——对，还以为出柜了xd
不得不说，球迷真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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