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洛阳花市
汪梦远和柳长风一直有书信往来,近日见他在洛阳不归,担心他有事,带着徒弟秦勉赶到了洛阳。汪梦远武功深不可测,为人风趣,四十多岁
,面如冠玉。秦勉的气质和他比较接近,只是年轻一些,才二十岁。师徒二人刚出了金陵城,只见官道上一辆马车驰了过来,赶车的大汉三十
多岁,相貌威武,马鞭虚扬,骏马就奔出老远。这匹马儿全身雪白,没有一根杂毛,十分神骏,是一匹千里马,那日已经行了数百里,仍旧脚
力不减。大汉在两人身前勒住马车,下车抱拳行礼,态度甚是尊重,只见他含笑道:“汪先生,秦少侠,我奉家主人之命来接两位,请上马吧
。”汪梦远还礼,说道:“不知阁下的主人是?”秦勉抱拳一拱,对着大汉点头一笑,对这大汉颇有好感,初次见面,就现这大汉相貌堂堂
,眉宇间一股英气浓厚,定然不是等闲之辈,可是他却如此谦厚,因此秦勉对他十分欣赏。大汉笑道:“先生不必多问,到时候自然知道,晚
辈只是奉命行事,不过此事千真万确,请先生无须怀疑。先生此去洛阳路途遥远,在下的马车不慢,可以代步,先生世外高人,应该不会怀疑
晚辈有何阴谋或者圈套吧,晚辈出道多年,在江湖上颇有威名,生平最重信诺,武林宵小也杀过不少,最痛恨的就是卑鄙无耻之徒,因此绝不
会干那些勾当。”三人到了洛阳,大汉就告辞而去。汪梦远带着秦勉来到方绯艳家里,拜见方绯艳的母亲方夫人,原来两人竟然是多年相识,
而且还很熟悉,就像亲人一样,一见面就说个不停,秦勉只好独自在外面玩。此时柳长风不在方家,而是回到了牡丹的园子里。牡丹不知为何
又回到了那个园子里,一日柳长风偶然经过,听到她在那里哭泣,忍不住上去安慰。柳长风有些怀疑牡丹是个女鬼,可不知她为何会有丈夫?
也不见她出来害人,反而经常被恶人欺负。牡丹带着柳长风到到一个乱葬岗,只见那里横七竖八,一地的死尸,都是草草扔掉,没有下葬,竟
然有二三十人,其中有男有女,有的血迹未干,有的死不瞑目,还有的全身赤裸,竟是绝色的美人,见到死去的艳尸,柳长风有些吃惊,还是
忍不住细细观赏她们美丽的身子,感慨人世无常,为何这么美丽的女子竟然死的这么凄惨,竟然没有人给她们买棺材入土为安。牡丹说道:“
其实我是从这里逃出去的,躲在废园栖身,这些人都是我的姐妹,我们是在万花楼卖笑的,老鸨刻薄,死在她手里的姐妹不计其数,你看到的
只是很少的一部分。”柳长风道:“这么说你不是鬼?”牡丹摇头道:“我还没有死,只是喜欢装神弄鬼而已,上次你杀的那三个人都是嫖客
,根本不是我的丈夫和兄弟。其实我在园子里暗中修炼武功,如今已经练成,我打算血洗万花楼,你愿不愿意帮助我,替这些死去的姐妹报仇
?”柳长风断然拒绝道:“就算你杀了老鸨,还是会有第二个老鸨出现,这些人是杀不完的。”牡丹决然道:“这个仇我一定要报,就算不杀
别的,老鸨一定要死,你不去我不怪你,我一个人去。”柳长风望着她孤独的身影,憔悴的脸孔,心中涌起一阵怜惜,抱紧了她,点头道:“
我不放心你,我陪你去吧。”虽然牡丹和他认识不长,可是柳长风对她十分怜爱,总是记起她的销魂的身子和凄楚的容颜,难以忘记这个如同
精灵一样的女子。柳长风拉着她找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问道:“你的武功是从哪里学来的,我十分奇怪,感觉有点像法术。”牡丹忽然有点
害羞,一口亲住柳长风,两人又是一阵温存。良久,她笑道:“就是这样得来的,你明白了吗?”柳长风苦笑不得,想想又问道:“那万花楼
到底有多少好手,老鸨的武功到底有多高,你告诉我,否则到时候不好应对。”牡丹似乎沉浸在柔情蜜意里,随口道:“你不是说你可以杀死
任何人吗,只要你一出剑,就可以杀死整个万花楼的人,何必多问。难道你对自己的剑法没有了信心,还是不忍下手,想先去那里找姑娘睡觉
呢?”柳长风一听此言,竟然有些动心,望着牡丹美丽的脸,说道:“你这么美丽动人,就是从那里来的,可见那里的姑娘真的是不错,我真
的有点心痒,不过我这个人不贪心,有你陪伴已经很满足啊。我的清风剑法虽然已经有了几成的火候,不过若是遇到绝顶高手,还是会有阻力
。清风剑法一共九九八十一式,每一式都千变万化,光是招式,就不下一万招,不是那么容易练完的。不过我最近现,这剑法的根基还是在
自身所修习的内功心法上面。内功越深,剑法的威力也越大。我的内功本来是华山派纯净内力,后来修习南海明月神功,变得不太精纯,因此
剑法无法挥最大的杀伤力。不过,如今我也看淡,修炼已经成为我的习惯,就像吃饭睡觉一样。”牡丹其实也不是个有野心的女人,武功秘
籍,称霸江湖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就像另一个世界的事情一样,她不知道在想什么,柳长风怀疑她的武功远在自己之上,只是她寂寞,因此需要
自己的陪伴而已。牡丹有些犹豫,犹豫很久,才说道:“其实我还有一个亲人,就是我娘,你想不想见她?”柳长风接口道:“我见到你娘之
后,就会现你还有一个舅舅,或者二叔,甚至你爹也还在人间,对不对?如此一来,我的麻烦就多了,我不止要照顾你,还要照顾你所有的
家人,那我岂不是被套牢了,这才什么了?感觉有点像娶妻一样,可是我们之间,只是萍水相逢啊,也许到了明天,就各奔前程了,你认为我
会跟你去见家人?”牡丹并不着急,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就像一头成精的九尾狐一样,不过她却是有绝代的风华,柳长风相信愿意跟她走的
男人很多很多。牡丹笑道:“我家里有很多古籍,我听说你喜欢收集那些东西,应该和你的修炼有关吧,所以说,到我家里你也有很多收获的
,我知道你好色,我家里的美人多的是,我只是最丑的一个,真的,我说的这些全是真话,骗你是小狗。”她伸出舌头,扮个鬼脸,在星光下
洋溢着一种久违的天真浪漫。柳长风也无大事,只是记得方绯艳的话,不忍离开她,因此,他不能跟随牡丹去她家里寻芳猎艳,寻宝。牡丹居
然认得方绯艳,她有点吃醋,悻悻的说道:“你那个相好的方姑娘我可是认识的,我从小就认识她,她总是和我抢东西,我恨她。”柳长风也
有些无奈,为何自己总是如此,眼前的牡丹明明很好,值得他爱,可为什么总是有方绯艳横在其中,左右为难呢?这一种情况,对他来说就像
不断上演的闹剧,永远无休无止,让他无可奈何。柳长风告别牡丹,和汪梦远,武行空,燕归来,秦勉,方绯艳一起返回金陵城。在洛阳数日
,本想寻找些古籍,谁知一无所获,只好回家。柳长风推开秦淮山庄的大门,就见到了一别多日的秦梦秋,柳长风抱紧她,诉说着自己的思念
和愧疚。秦梦秋笑道:“听说你在洛阳很风流,玩了好几个女人,可有此事?”柳长风道:“没有,我不敢玩女人,只想回到你身边。不过,
希望你能给我安排一些差事,我在这里真的好无聊,因此才会出去的。”秦梦秋道:“差事有的是,就怕你不想干,对了,你的剑怎么换了,
这剑有点陌生,哪里来的?”柳长风把青虹剑交给秦梦秋,说道:“在洛阳买的,我看是把古剑,就买下了,很便宜的,物美价廉。”秦梦秋
仔细看那青虹剑,忽然说道:“这剑恐怕不便宜吧,多少钱买的?”柳长风道:“才三两银子啊,最便宜的价钱啊。”秦梦秋道:“给我吧,
我看看好不好用。”柳长风点头道:“好,我不习惯用宝剑,还是用普通的青钢剑舒服些。”柳长风休息一阵,就到了林家的小院子,探望林
花。上次他对她说不离开她,感觉自己很无耻,可是除了秦梦秋之外,最想见的就是她。柳长风掏出一个锦盒送给林花,说道:“这是我在洛
阳买的胭脂,很好的,送给你。”林花笑道:“你不是说不离开这里,怎么走了又回来了?想我了?”柳长风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一回来除
了山庄之外就想来你这里,今晚不走了,好好睡个舒服的觉。”说着抱着她就是一阵热吻。两人多天不见,都有些难受,自然不顾一切。柳长
风抱着她坐下,说道:“我还是习惯留在金陵,每次离开都不习惯。”回到山庄,秦梦秋道:“师父叫你去查一下蓝震,那家伙最近又不安分
,和汪夫人的勾结日趋紧密。”柳长风点头道:“好。我们一起去吧,我一个无聊啊。”秦梦秋道:“好,我也闲的慌,这就走吧。”两人到
了岭南,继续很多年前的任务,调查蓝震勾结南海门,企图颠覆中原武林的阴谋。蓝震由于自己的女儿小蓝被汪夫人收为徒弟,留在了南海,
原本经常和汪夫人作对,后来不知为何,竟然野心勃勃,企图入主中原,因此和汪夫人化敌为友,两人经常秘密见面。柳长风找到老朋友秋无
痕,请他帮忙。秋无痕也看不惯蓝震的所作所为,说道:“放心吧,柳兄,我一定会帮忙的,只是南海门的人一直盯着我,自从上次我被囚禁
在南海之后,他们一直想把我抓回去。”柳长风笑道:“南海的地牢我经常出入,没人比我熟悉,我会救你的,上次不也是我救你出来的吗?
别害怕,其实我也不想和你师父为难,他帮助过我,我只想劝他不要和中原武林作对,南海门虽然强大,并不足以吞并整个武林。你先带我去
找你师父,我们见机行事。”秦梦秋见蓝震并无动静,先回华山把所知道的告诉秦永华。柳长风和秋无痕去找蓝震。蓝震近来不太得意,汪夫
人还是不放小蓝回岭南。他一个人到酒楼买醉。柳长风和秋无痕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被南海门的汪红絮带人押上了囚车,带到了一艘大船上
。两人悄悄跟踪,潜入了船舱。一路顺风顺水,很快到了琼州岛。柳长风和秋无痕都很小心,怕汪红絮现,虽然和她已经很熟悉,可毕竟是
正邪有别。被她现,难保不被带走。蓝震心灰意冷,根本没有抵抗,自己就跟着南海门的人被关进了地牢。柳长风和秋无痕的轻功都很好,
加上多次来到南海逍遥宫,已经知道一草一木在哪里,自然能够躲避巡逻的弟子。两人不敢冒然到地牢救人,就转到了小蓝的园子里。小蓝独
自在一个小园子里居住,平时很平静,没有多余的任务。小蓝见到两人,笑道:“你们怎么来了?”秋无痕道:“师妹,你可知道师父又被汪
夫人关起来了,我们找你想办法救他的。”小蓝道:“他那个人就应该被关,我不救他,他对我早就没有了父女之情,再说坐牢对他有好处,
可以反省一下。”秋无痕一愣,说不出话。柳长风道:“小蓝,你真的不救你爹?”小蓝道:“我只想过平静的生活,至于其他的事,我不想
管。”秋无痕大失所望,独自返回岭南,替师父处理门派事务。柳长风也不知何去何从,问小蓝道:“小蓝,你真的不想返回故乡吗?”小蓝
道:“我已经习惯留在南海,去了岭南反而不习惯,你也留下吧,这里不正是你一直寻找的世外桃源吗?”柳长风道:“虽然南海以杀人为主
,不过我还是很难忘记这里,我也不知道该去何方,先住一阵子再说吧。”小蓝道:“不如你留在我这里吧,师父不会赶你走的,只要你不要
和她作对。”柳长风点点头,他根本没有去处。汪红絮和汪翠羽都很忙,没有时间照顾他,反而小蓝倒是一个不错的伙伴。柳长风来到南海,
自然瞒不过汪夫人,很快就被人带到了汪夫人的面前。汪夫人道:“蓝震早就应该是个死人,你去杀了他。”柳长风道:“可是小蓝那里不好
交代啊?”汪夫人道:“你照做就是,别的我来处理,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干不了,以后别来见我。”柳长风自然不会真的去杀蓝震,反而偷
偷把消息告诉了小蓝,说道:“你快带前辈离开,否则会有危险。”两人即可前往地牢。牢中守卫本来有数十人,此时竟然没有一个是活人!
全部死在地上,死状安详,可见出手之人武功极高,感觉不到痛苦就死了。柳长风道:“难道是前辈突围而走?”小蓝道:“师父一定四处追
杀我爹,我们快找到他,另外你赶快通知师兄,让他带岭南派弟子来救我爹,否则这次恐怕很难逃脱。”柳长风到茶馆找到岭南派弟子,是负
责联络的,让他放出鸽子,让秋无痕尽快赶来,说是事情已经非常紧急。逍遥宫中并没有蓝震的影子,两人心急如焚,只好外出寻找。奇怪的
是,汪夫人的手下并不见有任何行动。岭南派和南海门争斗已久,虽然蓝震近年来对汪夫人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感情,甚至爱上了她,但这并不
能化解两派的仇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不把对方除掉,就不会平息。
三天后,秋无痕带着一百多岭南弟子赶到,说道:“我一路打听,听说师父已经逃到了华山,不知道是真是假,我也十分郁闷,派了几个师弟
去打听,还没有回报,你们有什么进展?”柳长风摇头,说道:“我很奇怪,汪夫人开始只是想关押前辈,为何忽然起了杀心,是不是这几天
生了什么事情?”小蓝道:“唉,师父喜怒无常,我也不知道。”秋无痕带着这么多人坐船到南海,早就让汪夫人的手下盯上,三人带着岭
南弟子在海边的沙滩上商议不久,忽然听到呜呜的号角声响起,汪夫人的儿子汪少情亲自带着两百余人,把他们彻底包围了。秋无痕的弟兄在
四处警戒,早已被杀了几人,因此他们还蒙在鼓里。汪少情带着王天和汪海两人,其余的都是普通南海弟子,不过这些人训练有素,竟然带着
弓箭,长矛,大刀等长兵器,显然是一场大阵仗。汪少情冷笑不止,说道:“小蓝师姐,你带着他们投降吧,否则今天我也救不了你,我娘说
了,如果你们反抗,全部格杀!”小蓝道:“我想和师父谈谈。”汪少情摇头道:“她不会见你的,你好好考虑一下,别说我不顾同门之情啊
。”
柳长风忽然低声道:“别冲动,我先设法制住这小子再说。”当下走了过去,遥遥笑道:“汪公子,在下一向对夫人敬重,不知能否请公
子带我们去见夫人,一切都是误会啊。”汪少情笑道:“好,你过来,我们聊聊。”两人到了附近的一块礁石后谈判,王天和汪海担心汪少情
,跟了过去。只听汪少情道:“其实娘怎么会杀你的,你一向忠心,娘的意思,只是要你劝说秋无痕,让他带着门下弟子归顺南海,如果他不
听就拿下,你肯不肯?”柳长风道:“这个有些困难,不过我尽力而为吧,只是希望公子给我一点时间啊。”汪少情忽然拉着柳长风坐下,笑
道:“来来来,我们喝一杯,啊海,上酒。”此人真是少爷本色,在此情况下居然还喝酒,酒菜很快就摆了上来,桌子也是红木名具,雕龙画
凤,至于酒菜,更不用说,全是山珍海味,酒是茅台酒。两人喝了几杯,柳长风忽然说道:“公子,恕我直言,公子目前可是十分危险啊,红
絮和翠羽近年来立功无数,我看掌门之位,公子很难接手,如果公子肯和在下合作,我可以保证你很快就成为南海门的门主。”汪少情来了精
神,问道:“你快说,到底要怎么做?”柳长风笑道:“附耳过来。”汪少情深信不疑,把耳朵靠了过来,一脸惊喜,道:“如果真的能如此
,以后我一定重用你,呵呵——”
两人谈了半天,才从石头之后出来,柳长风一眼望去,怔住,指着前面的沙滩道:“怎么回事,刚才那里不是有三百多人吗,岭南加上南
海的兄弟,怎么一下子一个人都不见了。”汪少情也大叫一声,带着汪海和王天冲了过去。只见沙滩上一地的死尸,三百多人,竟无一活口。
除了小蓝和秋无痕不见之外,两边的人马全部阵亡,鲜红的血液把海水染成了红色,浓厚的血色掩住了烈日的光芒。汪少情大惊失色,坐在了
地上,道:“这是怎么回事,不可能啊,没多久啊,是谁,到底是谁杀了他们?”王天道:“或许是中原来的高手,也可能是别的杀手,可是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无声无息的杀死三百多人,我真的是闻所未闻啊,公子,我们还是回去报告夫人吧。”汪少情断然道:“不行,我一定要查
明真相,不然我没脸回去,大家仔细验尸,看看有无线索。”三人都答应一声,仔细检查起来。尸体没有伤口,显然死于毒杀或者内力高手所
杀。四人回到逍遥宫,想把消息告诉汪夫人,柳长风跟了一大段,忽然半途装作低头擦鞋的样子,落在人后,很快离开了这三个家伙。转过几
道花园,汪翠羽忽然拦住去路,笑道:“想去哪里,跟我走吧,你别想跑了这回。”一把抓住就带到了她的房里。汪翠羽道:“这几天死了不
少人,是不是你干的?”
柳长风道:“好像是蓝震干的,我猜一定是他,他这回被抓显然另有图谋,应该就是为了经书而来,我们一定要找到他,我肯定经书已经
在他手上,汪梦远把书送给了汪夫人,蓝震自然知道的,此次前来肯定已经得手,你的经书我一定弄来给你,到时候你可要乖乖的陪我睡觉啊
。”说完抱着她一阵乱吻,两手在她丰满的身子上胡乱摸了起来。
弄了一阵,柳长风出宫寻找蓝震。汪翠羽的**很大,很美,柳长风总是回味无穷,心里内疚,这么多年都没有来陪她。太阳火辣辣的烤
在他的身上,没有乌云遮蔽,让他很暖,还是太阳比较适合自己,他不喜欢寒冷。太阳的光芒虽然说分七种眼色,赤橙黄靛青蓝紫,不过通常
都是白光比较明显,总之只要阳光明媚,柳长风就有点开心。
小蓝从一个路口转了过来,向柳长风招手。柳长风过去问道:“你和无痕没事吧,到底是怎么回事?”小蓝拉着柳长风来到一个客栈里,
关上了门。她忽然扑入柳长风怀里,哭了起来。柳长风把她抱到床上安慰了一番,她才慢慢的把事情经过说出来。柳长风把她送回蓝园,又独
自出来,到了日前的海滩,白云间正带着两个人在追逐美女。柳长风拔剑刺去,杀了他两个手下。
白云间竟然逃入海中。柳长风出飞刀,将他钉死在一条鲨鱼上。
海边的阳光最充足,美人无数,南天大侠的夫人牡丹仙子竟然也在一条大船上看海景。柳长风上了大船,笑道:“夫人好兴致?”牡丹仙
子道:“你想干什么?”话没说完,早被柳长风拿住大穴,脱光了衣服。南海开放,在沙滩云雨也比比皆是,柳长风早想玩这女人,此时不再
多想,尽情干了起来。牡丹仙子其实也是个多情的女人,两人十分畅快,很快到了高潮。
两人云雨过后,就回到了南天府上。由于大侠出了远门,柳长风只好又帮他守护这一屋子的美人。虽然牡丹仙子是个尤物,不过这差事很
不容易,每天都无聊的走来走去。牡丹仙子笑道:“你是不是早就想和我上床?”柳长风道:“谁叫你这么迷人啊,你们家里这么多美人,我
真的心动,每天都想着到这里来看看。”
她道:“正好管家退休,你来做这个总管吧,每月一千两银子,不过你同时还要负责家人的安全。南海多淫贼,大盗,你的差事做不完。
”柳长风道:“能不能加一些钱,一千好像太少,两千行不行啊,你知道我的开销不小,光是维持我的这把剑的锋利,每月就要花费大量的银
子。至于那些淫贼大盗,你不必担心,来一个杀一个。”
牡丹仙子道:“好吧,两千,不过你最好说到做到,不然大家见你拿这么多钱,会不服气的。我听说你对我的小姑海棠很好,你是不是想
跟她在一起啊?”
柳长风道:“海棠夫人是蓝震的女人,我答应过蓝震好好照顾她。不过,她的美貌真的是令人叹为观止啊,我见过女人不少,像她那样的
没有几个。”
牡丹仙子十分恼火,起身就走,头也不回。柳长风也不挽留,独自在府中巡逻。第二天,柳长风到街上买东西,遇到了汪红絮。两人回到
逍遥宫,说起别后情景。柳长风靠在汪红絮的身上,有一种回家的感觉,问着她那熟悉的幽香,烦恼渐渐散去。柳长风道:“我不知道自己该
何去何从,你能不能帮我?”汪红絮道:“留在我身边吧,一动不如一静,不如这样吧,我来安排,夫人要杀的人很多,你去福州府杀一个人
,随便散散心。”柳长风点了点头,缓缓离开了逍遥宫。
福州镖局的总镖头福气是一个江洋大盗,早年无恶不作,后来躲到此地做了镖头,他和南海门有很大的仇怨。汪夫人这一次要杀他,也是
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好不容易从一个老朋友口中得到消息。福气很快就死在了镖局里。
柳长风也无心要他的钱财,不过也不想再回去找南海门要钱,在中原慢慢的漂泊着。他本来就是一个闲人,并不习惯做一个有目标的人。
没离开福州,官府就找了上来,一名捕快忽然拦路道:“大侠,你的武功这么好,何不报效朝廷?”柳长风道:“也好,多谢大哥。”两人到
了府衙,柳长风跟随他做起了捕快。两人武功都很好,立功几次,就被京城六扇门的人调到了京师。不久又入宫做了侍卫。
那捕快叫柳明,为人十分大胆,在宫中恣意妄为,不少宫女都成为他的红颜知己。柳长风无心儿女之情,只是麻木的干着自己的差事。一
天下午,柳长风到御花园晒太阳,忽见柳明正在跟皇帝说话。皇帝是个中年人,神情平静,他说道:“最近有消息传来,江湖上的反贼又开始
活动,你用心办事,朕不会亏待你的。”柳明道:“多谢皇上,只是卑职有一个小小的请求,听说皇上有一把宝剑,不知能否赏给卑职?”皇
帝点头,两人又说了半天,柳长风有点烦,就走开了。
宫中也十分郁闷,柳长风出宫游玩,仍旧是漫无目的的走着。走到了城外,就找个草地躺了下来,继续晒太阳。那天万里无云,只见蓝天
不见云彩,是一个好天气。
天气好他就比较开心,过了一会儿,他雇车回到了秦淮府,躺在了床上。府中的师父,师叔,师兄,师弟,师姐,师妹都在,见他如此,都很
奇怪。
小师妹秦思雨来到床前问道:“师兄,你没事吧?”柳长风没有起身,闭着眼睛说道:“师妹,我很累,连话都不想说了。”秦思雨道:
“我们都在聊天,你也来聊聊吧,一个人很无聊的。”拉着他到了院子里。三师兄金流月道:“我们正在说你啊,师弟,你到底喜不喜欢小师
妹,如果不喜欢,就让给师兄吧,师兄我可是喜欢了她很多年啦,你不会不明白吧?”
秦思雨道:“别说我,我可不是东西,让来让去的。”柳长风忽然笑道:“可是我听说小师妹喜欢的人是大师兄啊!”大师兄武行空道:
“没有的事,你们别拿我开玩笑。”二师兄孙淮英道:“其实最喜欢小师妹的人是我,只是我一直不敢开口,难得今天大家都在,我一定要勇
敢的说出来。”大师姐秦溅青道:“你们别拿我妹妹起哄啊,我不会让你们欺负她的,梦秋师妹,如果他们再说,我们三个女孩子一起教训他
们。”二师姐秦梦秋笑道:“好啊,这些家伙就该狠狠打一顿才老实。
柳长风道:“我也不明白,小师妹到底喜欢谁?小师妹,你自己跟我们讲讲好不好,我真的好想知道啊?”秦思雨道:“大家都是师兄妹
,哪有什么不一样的,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你别问我。”柳长风道:“小师妹,我记得我跟你说过要照顾你一生一世的,可是后来我忘记
了,你别怪我。”
就在这时,二师叔秦永安过来说道:“长风,师兄让你去书房。”两人到了书房,秦永安正在抚琴,见了二人,也不停手,悠然道:“你这次
回来,大家都说应该安排一些任务,否则大家不饶你,说吧,你想做什么?”琴音低沉,不住盘旋,让柳长风的心情稳定了一些。他想了想,
说道:“弟子惶恐,多年来不曾为师门出力,此次回来,一定痛改前非,只要师父吩咐,无论事情大小,都会努力完成,不让师父和同门失望
。”秦永华道:“嗯,好,此事不急,你先跟随你二师叔下去,听他安排吧。”两人告退,回到院子里,秦永安叹道:“师侄,别怪二师叔说
你,你真的是太挑剔了,你可知道,有多少人为了寻找一份差事而四处求人,可是你明明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却偏偏不做,你武功好又如何,
没有差事,还是等于零,你先在府中休息几天,我会安排任务给你的。”柳长风感动道:“多谢二师叔,小侄以前多有不敬,求二师叔原谅。
”秦永安笑了笑,道:“别提了,过去的事情算了,只要你好好表现,大家不会为难你的。”
秦梦秋过来笑道:“师父给你安排了什么好差事,到时候带我去,可别扔下我啊?”柳长风有些难受,说道:“对不起,梦秋,我不该总
是抛弃你,不过师父没有说,只是让我休息。”秦梦秋道:“我们去后园说吧。”牵着他的手倒立后园,坐在亭子里赏花。秦梦秋穿一件黄色
衣裳,头上戴着一枚朱钗,手上拿着一把宝剑,看起来是一把古剑。柳长风笑道:“你的宝剑总是那么好,我还是习惯用普通的剑,你这几天
在做什么?”秦梦秋道:“没事,在府里练功,有时候向师父请教一下,怎么了,你又想打什么鬼主意?”柳长风忽然流露出诡异的笑容,低
声道:“师父的秘籍那么多,不如你拿几本给我好不好,我的秘籍都不见了,功力大减啊?”秦梦秋忽然生气了,起身走了。
峨嵋派的方绯艳和武行空一直有来往,如今武行空几日不去找她,她自己找上门来。恰好武行空陪秦梦秋练功去了,柳长风把她带到大厅
,笑道:“方姑娘,有一件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说,其实大师兄和梦秋经常一起练功,大家都说两人旧情复燃,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方绯艳
怒道:“他们在哪里,带我去?”两人来到演武厅,只见武行空和秦梦秋正在聊天,神情亲密,哪里练什么功夫啊?方绯艳大喝一声道:“狗
男女,看剑。”拔出长剑,一个箭步就冲到两人面前,一剑猛扎秦梦秋的胸口。剑光如梦如露,却带着致命的仇恨和醋意。秦梦秋一剑格开,
说道:“你疯了。”武行空扣住方绯艳的手腕,拖到了一边,说道:“艳艳,你误会了,我和师妹在说给你买衣服的事情啊,我不知道你们女
子的衣服是怎么回事,请教师妹啊,真的。”
此时柳长风早已悄悄溜走,他只是想让方绯艳去闹一阵,自己可不能进去,否则事情不好收场。柳长风在天井里站了一会儿,只见孙淮英过来
说道:“师弟,二师叔让你去戏园请汪先生过来喝酒。”柳长风道:“二师兄,我这就去。”孙淮英道:“别贪玩,马上回来啊。”柳长风道
:“好,我很快回来。”
浮生戏园只有几步路,柳长风到了戏园,对汪梦远说道:“远叔,二师叔请你过去喝酒。”汪梦远笑道:“小柳,几天不见了,回来了,
好,我准备一下就过去。你想不想听远叔说故事啊?”柳长风笑道:“正好,多年没有听你老人家说书了,来一段吧。”汪梦远笑道:“想听
什么,尽管说。”柳长风道:“就说我大师兄和方姑娘的故事吧,那个故事我最喜欢听的。”
汪梦远点头,喝了口茶水道:“话说那日华山少侠武行空赶走南海淫贼燕归来之后,峨嵋女侠方绯艳感激万分,请武行空到洛阳游玩。武
行空因为有事走了。方绯艳并不难过,相信武行空很快会和自己见面。几天后,方绯艳返回峨嵋山,她走得慢,走了半天才来到一个山谷,忽
然见里面出来一个女道士,给了她一本经书,告诉她这是一本武功秘籍,当今之世已经失传,让她好好修炼,造福武林。”
说道这里,柳长风问道:“可是《寒梅剑谱》?可是我听说那书是方姑娘的师父梅芬芳的,怎么变成了女道士所传啊?”汪梦远笑道:“
小柳啊,你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峨嵋派虽然有不少秘籍,可那种失传的秘籍怎么可能会在掌门手里呢?此书并非寒梅剑谱,而是一本从没在
江湖出现过的神功,你想,稀世的秘籍岂是蓝小山随便就能偷到,随身就卖给你这么简单的,所以说,以前你得到的那些剑谱全是假的,不是
真正的神功,你想得到神功,要看机缘啊。”
柳长风道:“远叔所言极是,我以前想的太容易了,我也不想什么神功了,只要把本门武功练好就行了,你接着讲啊。”汪梦远道:“我
要过去和你师叔喝酒了,明天你过来,我继续讲给你听,不来别后悔啊,这段故事以前从来没有讲过的,呵呵,算你小子福气好,正好遇上我
整理好书稿的时间过来,不然你休想听到啊。”柳长风大喜道:“我一定每天都过来听远叔讲故事,只是我最近手头紧,没有钱啊,不如这样
,我替远叔打扫一下戏园吧?”汪梦远摇头道:“那倒不必,你只需替我去看看林花就行了,那孩子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居然不理我啦,可能
是有心事,你好好陪她玩,就算帮我了。”柳长风点头答应,辞别汪梦远到了林家。
林浅一个人坐在门口,见了柳长风,说道:“大哥你来得正好,我娘最近不知为何,总想把姐姐嫁出去,她不愿意,两人吵了几次,姐姐
就整天躲在屋子里不出来了,连我都很难喝她说一句话,你快去看看她吧,我好担心她。”
柳长风道:“你别担心,我来了就会帮忙的,你最近还好吧,自从我离开之后一直没有来看你,你在戏园做事还是在家里啊?”林浅道:
“我在戏园,也没有什么,还是老样子啊,你怎么会这样问我?”柳长风道:“当初我们本来是在一起的,可是我后来喜欢上了你姐姐,这件
事我一直内疚,可是没有办法解决啊,因为如果我离开你姐姐回到你身边,又对不起她,我不知道怎么办,我只希望你能理解我,不要怪我好
不好?”
林浅笑道:“那件事啊,我早就不怪你了,姐姐本来就比我能干,我不伤心了,其实人和人之间相处要看缘分的,我也想通了,你别勉强
自己了,我们做兄妹吧,不对,你做我的姐夫,我做你的小姨子,不过你要好好努力,想成为我的姐夫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
柳长风苦笑道:“这么多年了,我没脸和她提亲了,我只想能够帮助她,唉,不知道了,顺其自然吧。”林浅忽然起身道:“我想去一个
地方,你能不能陪我去?”柳长风道:“能啊,去哪里?”林浅笑道:“先不告诉你,到时候再说。”
柳长风跟着林浅来到紫金山,一个全副武装的女郎已经在山顶等候多时,只见她金装结束,背着手,瞭望远处的山色,脸上充满了镇定。她的
背上背着一把金剑,黄金吞口,乌金剑鞘,剑穗也是上等的绸缎。林浅笑道:“林丽,你来了,我们开始吧。”这女郎名叫林丽,是林浅的好
友,两人相约比剑,已经多年。
林丽回头,望着柳长风道:“这是你请来的帮手啊,也好,每天和你打也没意思,我先和他较量一番吧。”林浅笑道:“不是,他是我朋
友,来观战的,还是我们两个比剑吧。”
两人出剑,叮叮当当的打了起来。两人的剑法各有所长,一时间难分胜负。只见剑光闪动,双剑不住的交击。柳长风认真的观看,本来不
愿意看的,可是没有办法,答应了林浅自然不能不看,否则等下她要自己评论两人剑法的时候可不好交代。
林浅的剑法比较传统,一招一式,守得严密,剑招如同流水,绵绵不断。而对面的那个林丽,她的剑法如同绚烂的烟火,每一剑刺出,都
极尽变化,不但剑招要精确,而且美轮美奂。仿佛每一招出手倘若不美丽优雅,她就不满意似的。
两人都了很长时间,终于停止。林浅过来笑道:“大哥,你看我们的剑法如何?”柳长风道:“少了些杀气,虽然是女子舞剑,也应该讲
求克敌制胜,否则如果此时来了一个淫贼,你们两个小姑娘恐怕难以抵挡啊。”林浅笑了笑,没有说话,推了林丽一把。那林丽眉毛一扬,哼
道:“那你使几剑给我们瞧瞧,什么是杀气?”柳长风为难道:“这可不好吧,你们比武我不好在这里献丑。”林浅道:“大哥你就使两招让
我们看看,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的剑法,以前只见过你的拳脚功夫啊。”柳长风苦笑道:“好吧,那我就练习一下,你们别笑我啊。”
就在此时,山下忽然冲出一群人来,这些人有老又少有中年人呢,相貌狰狞凶残,一看就不是善类。来的有十几人,领头的是一个东瀛武
士,束背刀,穿着木屐,腰间有黑色镖囊。原来这伙人都是附近的采花贼,成立了一个帮会叫猎艳帮,帮主正是带头的武士,名叫夏侯。他
其实并非东瀛人士,只是喜欢做这样的打扮。此人曾经奸杀妇女一千多名,其中大部分是武林中的女子,有少女,少妇,中年妇女等各种女人
,只要是稍有姿色,就会被他们抓去。夏侯带着他的弟兄在此遇到这两名少女早已不是第一次,起初一直不敢下手,这日终于忍不住想来碰碰
运气,虽然见她们剑法了得,但心想两个没有江湖经验的小女孩有什么好怕的,大不了下点迷烟就迷倒了。
夏侯到了山上,才见到柳长风,喝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破坏我们的好事,最好马上离开,不然呆会让你后悔。”话刚说完,只见人
影闪动,一把剑刺入了他的咽喉。夏侯两眼怒睁,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的一个兄弟秃头挥舞大刀冲了过来,被柳长风一剑削为两段。还有
一个刀疤脸想暗器,暗器刚从口袋里掏出来,就被柳长风扭断了脖子。其余几人逃亡山下,柳长风拾起尸体上的一把梅花针,打入了他们的
死穴。几人逃了几步就滚落山下。
林丽大嚷道:“你这是杀人,算什么剑法,林浅,我们走,别和你这个冷笑的朋友玩。”林浅道:“你先回去吧,我是何柳大哥一起来的
,我们要回家了。”
柳长风和林浅回到林家,一路上走的很快,林浅道:“想不到那些淫贼竟然藏在山下,这件事我一直不知道,不过最近淫贼四起倒是大家都知
道的,这段时间我也结交了不少江湖上的朋友,听她们提起过。”听她的话,柳长风有些感慨,说道:“看来你已经长大了,有了自己的生活
,我还以为你像以前一样每天在家里玩,反而是我,没有什么成就。你的那个朋友看起来来头不小啊,是什么人?”林浅笑道:“她没有说,
不过我猜肯定是一个重要人物的女儿,不管了,我和她也算好朋友了,她人还不错的。”柳长风道:“我看她一定是官家小姐,非富即贵,不
过也没什么,你们好好相处吧。对了,我一直没有问你,你到江湖上行走,一定有了意中人了吧,你这么美丽温柔,一定有很多少侠喜欢你,
你说给大哥听听,让我帮你分析一下,我怕你被人骗了。”
林浅羞红了脸,摇头不语。柳长风道:“看你的样子,肯定有喜欢的人啦,快说,是谁啊?”林浅犹豫了很久,才说道:“是有一个比较
投缘的人,不过我和他还只是普通朋友啊,大哥你帮我看看也好,这个人到底可靠不?我这就带你去找他。”
两人转到城北的一条小街,街道上人少了很多,这里不是闹市,是背街,卖东西的人少,车马也少,不过也方便步行。地上的石板坑坑洼
洼,有的地方还有积水。柳长风扶住林浅,说道:“小心,这路面不平,有的地方太滑,慢慢走。”林浅笑道:“没事,我经常在附近走动,
已经熟悉,不会摔跤的。”
此时对面一个长须老者迎面走了过来,只见他年逾古稀,最少有八十岁以上,作道士打扮,手持浮尘,背上背着宝剑,身上的道袍上画着
一个太极图案。他见到柳长风和林浅,忽然笑着走过来说道:“两位小友,向你们打听一个人,不知林尚书的府邸可在附近?”
林浅道:“老爷爷,尚书府不在这条街啊,你要去那里啊,我带你去好不好?”老道笑道:“多谢姑娘。”柳长风也只好跟着,他打量老
道,问道:“道长在何处修行啊?”老道笑道:“我在龙虎山修道,此次受尚书大人的邀请前来,为他解决一个小问题,不知老弟怎么称呼啊
,我叫修心?”柳长风道:“晚辈柳长风,不知修心道长可有用得着晚辈的地方,晚辈终日闲居,无所事事,唉,真是惭愧啊。”修心道:“
老弟不用烦恼,正好我此去需要两个帮手,既然你们带路,不如就一同到尚书府吧,只是帮点小忙,相信你们都能做到。”
三人转到北门大街,进入了尚书府,林浅替修心拿着拂尘,柳长风背着宝剑。只见修心和尚书说了几句,就到了房里给尚书夫人喂了一粒
白色的丹药,然后到大厅坐下,说道:“我看夫人的病很快就会好的,尚书大人不必担心。”尚书是个中年儒者,对修心十分尊重,陪着聊了
一会儿,忽然有一个家丁进来说道:“老爷,有一个道姑闯了进来,说是要跟老爷……那个……什么?”他似乎不好开口,对着尚书连使眼色
。尚书说道:“我去看看,道长在此喝茶。”尚书出去之后。修心忽然笑道:“你们看这位尚书大人为人如何?”林浅道:“好啊,看他对道
长很有礼貌,也没有什么架子啊?”柳长风道:“对啊,我看他好像身怀武功,而且内功深厚。”
修心笑道:“这位尚书可不是普通人那,他在江湖中的地位,不是你们能够想象得到的。”
柳长风心道:“难道这人是个深藏不露的江洋大盗,或者暗中掌管一个大的帮会?”刚想到这里,忽听门外惨叫,似乎有人死了。惨叫声
继续响起,很快到了厅中,显然凶手闯了进来,一路杀死了不少人。
只见眼前人影闪动,那尚书和一个道姑一边交手,一边来到大厅。两人的招式都十分诡异,打的十分激烈,劲风十足,尤其是那道姑,一
出手就是要命的招数,那些府中的卫士家丁上来围攻,都被她举手投足间杀死在地,根本没有还手的余地。尚书武功也十分高明,每一招都带
着深厚的内力,慢慢的攻向那道姑。道姑随手一挥就能化解,并且还出手攻击旁观的人。没多久,那些家丁死了不少,剩下的不敢再过来。
柳长风拉着林浅远远走开,担心被她攻击。修心好像胸有成竹,依旧喝茶。两人打了半天,眼看就要分出胜负。尚书嘴角流血,脚步开始虚浮
。忽然间,道姑亮出长剑,寒光一闪,戳入了尚书的心脏。尚书打了个冷战,倒地而死。
此时柳长风仔细看那道姑,只见她二十多岁,相貌甚美,穿着一件金色的道袍,上面绣着一把长剑和一枝红梅。道姑忽然怒视柳长风,喝
道:“小贼,看什么看,再看挖出你的眼珠,你和这狗官什么关系,说。”柳长风笑道:“这位姑娘,你长得好美,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道姑本来凶巴巴的,此时忽然笑道:“我叫柳梅,你呢?”柳长风大笑道:“巧了,我也姓柳,我叫柳长风,我们肯定是亲戚,来来来,坐
下喝茶,我跟你说,我和这尚书不认识。”
柳梅看了修心一眼,心怀戒备,说道:“改天再见,我还有事。”说完转身越墙而去。
修心道:“可怜啊,想不到尚书大人一世英名,竟然死在一个小姑娘的手上。”柳长风道:“道长,依我看这尚书肯定是个大奸大恶之人
,否则为何会惹上这么厉害的仇家,刚才那个柳梅虽然凶恶,不过我看她的本性,应该是个善良的女子,她为何忽然进来杀人,肯定有深仇大
恨,我看多半尚书是他的杀父仇人,否则不会如此惨烈的复仇。”
林浅还有些害怕,说道:“可是这位伯伯看起来是好人啊?”修心道:“每个人都有仇家,这不奇怪,问题是这小姑娘我看着眼熟却一时
想不起来,不过此事我既然遇上了,一定追查到底,如果尚书是冤枉的,一定还他一个公道,你二人随我一起调查吧。”柳长风和林浅都点头
道:“好,我们都想跟着道长修行。”三人查了一日,没有进展,柳长风担心林浅的家人寻找,就向修心告辞,相约几日后再相见。
然后送林浅返回家中。林浅这次出来柳长风一直陪伴着她,她很开心,笑道:“柳大哥,你以后多陪我出来玩好吧,两个人比一个有意思
,我自己虽然有朋友,可是我还是喜欢你陪着我。”
柳长风道:“好,我们有空就出来玩啊,对了,是不是有人来你家提亲,不然你娘怎么会想把你姐姐嫁出去呢?”
林浅点头道:“对啊,那个人是我表哥,叫荣牧,他住在苏州,本来是家里给他定了亲,可是他不喜欢,非要来娶我姐姐,我娘被他哄得
欢喜,就答应了,唉,我也没有办法啊。”
柳长风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得逞的。”
两人回到林家,只见荣牧已经带着一个书童在大厅等候多时,林夫人到戏园帮汪梦远,不在家里。林花竟然也不在家里,想是出去散心了
。荣牧二十多岁,相貌儒雅,手摇摺扇,对林浅笑道:“二表妹,你来得正好,姑妈去了哪里,我急着找她啊,还有,大表妹去了何方,我找
遍了也不见啊。”
林浅笑道:“表哥你来了,她们都出去了,你先等一下吧。”荣牧问道:“这位兄台不知怎么称呼?”柳长风走了过去,说道:“我听说
你想和林花成亲,可有此事?”荣牧笑道:“不错,此事天下皆知,我们青梅竹马,自然水到渠成啊,你也听说了,是不是小表妹告诉你的,
我知道了,你一定是他的心上人对不对?”
柳长风忽然出手,打了他一个耳括子。拍的一声,脸上多了一个红印。荣牧怒道:“你干什么?”一掌打了过来,想要一样打对方一个耳
光。柳长风一脚踢了他一个跟斗,喝道:“告诉你,林花是我的,你趁早走人,否则让你死在这里。”
林浅急忙过来劝架,说道:“你们怎么打架啊,别打了,有话好好说。”柳长风道:“阿浅,你别管,今天我要好好教训他。”那荣牧早已一
剑递了过来,看起剑法,属于武当的路数,一道道圆形的剑光飞舞,围住了柳长风。荣牧并非弱者,方才只是大意,此时剑法一展开,绵绵不
断的攻势层出不穷,像毒蛇一样缠住了柳长风。
柳长风挡了几剑,退了几步,气血翻涌,对方的内力竟然十分深厚,看起来要胜他不容易啊。当下凝神出招,将一路华山剑法一一使出。
两人你来我往,斗了几十招,不分胜败。
就在此时,林花忽然回来,隔开了两人,说道:“要打去外面,我家里不欢迎你们,都给我滚。”荣牧赔笑道:“表妹,你回来了,全怪
这小子不好,是他先动手的。”
林花道:“你也不是好东西,走。”柳长风道:“我改天来看你,先回去了。”他心情烦躁,不想再留。
来到路口,忽见修心倒在地上,血流一地,眼见不活了。柳长风急忙上去叫道:“道长——”修心没有回答,不能再说话,显然早已断气
。柳长风向官府报案,几名官差将修心的尸体抬走了。柳长风心想:“到底是何人杀死了道长,难道是柳梅,还是林丽,都不太可能啊,看道
长的武功不弱,应该不会被两个丫头杀掉啊。”
柳长风一时也没有头绪,决定先回秦淮府再说。回到府中,秦永安已经和汪梦远在饭厅喝酒,弄了几个家常小菜,倒也合柳长风的胃口。
刚想做下吃饭,三师兄金流月过来说道:“师弟,二师叔让你去打酒,酒没了,这是十两银子。”一块银子塞到了手里。柳长风笑道:“好啊
,三师兄去干什么,最近少见啊?”金流月苦笑道:“我在给二师叔做下酒菜,你快去吧,迟了师叔要生气的。”
柳长风道:“马上去。”小酒馆就在不远处,只走了一条街就到了。柳长风把酒壶放在柜台,说道:“掌柜的,打一斤酒。”掌柜是个瘦
子,面目蜡黄,四十多岁,穿一件蓝色布衣,坐在店里呆。
此人名叫贾富,生意不错,柳长风每次都来这里打酒。贾富道:“要什么酒?”柳长风心想:“虽然师叔喜欢高粱酒,可是谷子酒便宜些
,才三两五钱一斤,就要谷子酒,这样我就能剩下六两五钱作为零花钱,呵呵。”
于是叫道:“谷子酒就好了,最近手头紧,吃些便宜的吧。”贾富打开盖子,取了一个白色的漏,一个铁斛在瓮里舀了一斛清酒,倒在酒
壶里。酒香四溢,柳长风也有些想喝,他多日没有饮酒,也不知因为什么。
回到府中,把酒交给了金流月,就没事干了。匆匆吃了两碗饭,就回房休息,忽然想起一直没有见到秦梦秋,于是过去找她。秦思雨笑道
:“你来晚了,师姐出门了,恐怕你很久才能见到她了,谁让你总是不理她呢?”柳长风急忙问道:“她去了哪里,怎么不跟我说啊?”
秦思雨笑道:“她回家过年了,杭州老家,你知道的,你们不是老乡吗?”柳长风怔住:“回老家干什么,真是麻烦啊。”就在此时,忽
然听秦永安大喝道:“长风,你过来。”柳长风走到他身边,问道:“师叔,有何吩咐?”秦永安冷笑道:“你这是什么鸟酒,我平日最爱喝
的那一种为什么不打,嘿嘿,你小子别想从我手里捞钱啊,去,重新去打酒,你知道我爱喝什么,是不是?”
柳长风苦笑道:“师叔,你老人家就随便喝两口吧,那酒卖完了,真的,不信你自己去问贾富。”柳长风知道秦永安绝对不会亲自去的,
因此故意这样说。哪知秦永安就是不肯罢休,气呼呼的说道:“不行,我一定要喝我最爱的酒,你马上去。”柳长风道:“好吧,既然师叔一
定要喝,我只好给你去打,不过老贾说那酒涨价了,眼看要过年了,每年都会涨一点的,师叔你的十两银子不够啊。”
秦永安忽然从口袋里摸出了一百两银子,五十两一锭,一共两锭,扔在桌子上,喝道:“这样够不够?”柳长风道:“可能够了吧,我马上回
来。”
拿了银子又来到贾富的酒馆。高粱酒一斤七两五钱,柳长风还剩下九十二两五钱,加上前面剩下的六两五钱,一共九十九两银子。
这么多钱只打一斤酒,秦永安显然不会把钱留给自己,还是要想个办法才好。柳长风寻思:“管他的,先回去再说。”斜阳西下,万道金
光投映在缓缓流淌的秦淮河中。柳长风走了几步,迎面一人大呼冲了过来:“柳兄。”他满身是血,话没说完就倒在了地上。柳长风急忙低头
扶起,只见他却是峨嵋派的方剑飞,此刻他伤的不成人形,柳长风十分震惊,急忙把脉,叹了口气,他已经没有生机,内伤太重。方剑飞努力
说出了最后一句话:“是蓝小山勾结南海门的汪翠羽杀了宋非宋凡,我正好路过于是他们对我下毒手,请你转告绯艳替我报仇。”说完闭目而
死。柳长风长叹,方剑飞如此年轻就死了,那蓝小山和南海门却是可恨。他抱起方剑飞的尸体,交给了衙门,然后回到府中转告方绯艳。
方绯艳对这位师兄就像亲哥哥一样,闻言晕了过去,武行空急忙抱住,把她救醒。安慰道:“艳艳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替你报。”方绯
艳点点头,说道:“想不到师兄才几天不见就这样去了,我真的没有想到啊,南海门,我和你们势不两立。”秦永华听说之后,也过来看望方
绯艳,劝她安心,然后沉吟道:“此事生在秦淮,况且是方姑娘的师兄,我们不能不管,行空,你和长风陪伴方姑娘一起追寻凶手,无论如
何一定要替方少侠报仇,我们华山派自命侠义,自当主持江湖正义,惩恶扬善。”
武行空和柳长风都点头遵命,三人准备一番,就出门寻找蓝小山和汪翠羽。武行空忽然说道:“师弟,你跟汪翠羽交情不浅,不会放过她
吧?”柳长风道:“大师兄说哪里话,小弟奉了师父之命追杀二人,岂可儿戏,你放心,我亲自对付汪翠羽,蓝小山交给你们。”
在汪梦远的提示下,三人很快就赶到了城南的风月楼,那是城中最大的青楼,蓝小山和汪翠羽正在楼上的一间房里喝酒。三人闯了进去,
武行空一掌拍向蓝小山的胸口,蓝小山冷笑不停,也是一掌推出,两人对了一掌,各自退开,竟然功力相当。蓝小山的内功本来不及武行空,
想不到几月不见,竟然精进不少。
武行空喝道:“狗贼,纳命来。”再次冲了过去,一掌猛过一掌,打得蓝小山步步后退。
方绯艳此时早已经拔剑和汪翠羽打了几十招,只见剑光如同鲜花怒放,五颜六色,煞是好看。
柳长风本来说好对付汪翠羽的,此时只有干站着,心里也不是滋味,只好凝神观看,看武行空和方绯艳如果需要帮忙就及时出手。
武行空的这套掌法叫飞天掌,是秦永安所传,他早已熟悉,随便一招龙飞凤舞,凌空出手,一股浑厚的内力铺天盖地压向蓝小山。
蓝小山一时托大,一招山明水秀硬接了上去。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蓝小山口吐鲜血,当场被震死。
汪翠羽吃了一惊,唰唰唰几招快剑逼退方绯艳,一个翻身跃出了窗户。
她刚刚从空中落地,忽然间寒光闪动,斜刺里射出了几颗铁弹子,打在了她的身上。汪翠羽哼了一声,扑倒在地。秦永安哈哈大笑,从老
树后走了出来。原来他不放心,暗中跟了过来,在楼下埋伏,果然一举擒获了汪翠羽。
众人带着汪翠羽返回秦淮府,向秦永华报告事情经过。秦永安悄悄说道:“师兄,这女子是南海门的要紧人物,可不好随便杀死,否则会有麻
烦的。”秦永华点头道:“师弟言之有理,你看如何处置?”秦永安道:“先把她关在地牢里,等南海门的人来救,到时候我们布下天罗地网
,一网打尽。”秦永华笑道:“好吧,此事就交给你处理,不过方姑娘那边你解释一下,不然她会怪我们的。”
秦永安把武行空和方绯艳叫到角落里,低声道:“汪翠羽不能死,据说她的身上有一个大秘密,此事和我们华山有重大干系,希望你们理
解。”方绯艳怒道:“可是师兄的仇难道不报了?”武行空也道:“师叔,你是不是不想帮我们报仇啊?”秦永安道:“谁说不报,只是时辰
未到,等大事一了,我让你们亲手处决汪翠羽,师叔说到做到,师叔向来最疼你,难道行空你不信师叔?”武行空道:“弟子不敢,艳艳,就
听师叔的安排吧。”方绯艳只好说道:“好吧,就让那个贱人多活几天。”
这次柳长风没有立功,秦永华有点不满,把他叫到书房,骂道:“不长进的东西,亏你自称剑法同门第一,竟然如此一点小事都不给我长
脸,下次再不好好表现,别再回来见我。”
柳长风低头道:“师父教训的是,可是,师父啊,徒儿最近觉自己的内功实在太低,你老人家能否传授一些高深一点的心法,否则日后
出去行侠仗义也无法替师父长脸啊。”
秦永华道:“内功修炼,讲究循序渐进,不可心急,你用心修炼我教你的心法即可,早晚用功,只要持之以恒,自然能有成就,别总想着
走捷径,靠什么秘籍提升功力。对了,我听你师叔说你喜欢一个叫林花的女子,是汪兄的侄女,可有此事?”
柳长风有点心惊,但不敢撒谎,点头道:“我和她相识多年,已经有了夫妻之实,我答应过她会负责的。师父,虽然此事没有禀报你老人
家,可是男子汉大丈夫说一不二,你说我难道要做一个始乱终弃的无情汉?”
秦永华皱眉道:“可是梦秋那里可如何交代啊,她这几天又跑了,你难道不想去找找?”柳长风点头道:“我正要去找她回来。”秦永华
道:“不如我们一起去吧,我每天在府里也闷得慌。”柳长风笑道:“太好了,师父终于肯出山了。”
汪梦远消息灵通,他说秦梦秋去了宁王府,于是两人沿着大街向王府走去。王府在城北的繁华地带,规模比秦淮府要大一些。门口打开,
不见守卫,两人进了大门,只见院子里也空无一人,再往前走,走遍了每一个角落,竟然不见一个人,连一只猫都没有。
秦永华道:“难道王府搬走了?”柳长风道:“没有听说搬走,之前宁王曾经到京城居住,后来又回到了这里,住的好好的为何要走?”
忽听耳房里传出哭泣之声,声音很低,可是此时听来让两人精神一振。到了房中,只见郡主竟然独自在床头抱头痛哭。
柳长风问道:“郡主,怎么了?”郡主抬头望了他一眼,说道:“我哥哥死了,整个王府只有我一个人了,他们都被皇上赐死了,说是涉
嫌谋反。”
秦永华道:“郡主有何打算,为何你竟然躲过一劫?”郡主道:“我恰好有事到南海,躲过这场不幸,如今无家可归啊。”
柳长风道:“师父,不如收留郡主吧,她以前也帮助过我。”秦永华摇头道:“不行,她是钦犯,岂可儿戏,我们走吧。”
柳长风依依不舍的望着郡主可怜的身影,十分难受。
两人回到秦淮府,汪翠羽竟然逃走了。地牢的守卫都被杀死,一共三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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