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翰州到了
崔一默狼吞虎咽着，一路上风餐露宿的有金铢都没地方用，这下好了，吃得饱饱的睡一觉，一想到这崔一默心里都快乐出花来，可是，猪猪圆圆的屁股坐在桌子上一直看着房门。
“猪猪大爷，你看什么呢？”
“那个灵竹，可不是个善茬啊，小爷我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味道？香味吗，猪猪大爷你还好这口啊。”
崔一默一边啃着鸡腿一边笑，猪猪艰难的翻滚着圆滚滚的身子，四脚朝天乱扑腾着表达着不满。
“你这个傻子，懂个屁啊，人家是异人，是异人你知道吗！”
“异人？他竟然是异人！”
“是啊，我闻到了他胸膛里面他的灵兽的臭味。”
崔一默没想到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家伙竟然会是个异人，不过她也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到了翰州就赶紧离开不跟他们搅在一起就好了，打定了主意之后崔一默就安安心心的吃吃喝喝，然后仰头就进入了梦乡。猪猪跳到崔一默的肚子上，一个劲的蹦。
“没心没肺的家伙，小爷我还替你担心呢，万一被人卖了还不知道！哎呀，气死我了！”
猪猪跳够了，干脆也不管了，反正他也不在乎有什么灵兽，反正他觉得没他厉害。
一连好几天都看不见崔一默的身影了，石头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四处告诉别人，崔家的那个小姑娘疯了，心口里面的那个灵兽也是一个可怕的妖孽，毫无理由的攻击别人。腾听着石头声情并茂的说着自己是怎么好言相劝又是怎么被打伤的过程，就跟演舞台剧一样，可是腾一个字都不太相信。
“崔姑娘的灵兽只不过是精神力短时间大量注入之后产生的灵质团罢了，哪有什么攻击力，更不可能打败你的猎狗，更把你们伤成这个样子。”
老祖阿婆倒是更加关心崔一默这一路上是不是会挨饿，还臭着脸训了石头一顿。
“这么大个人了，害的我老人家连个谈话的都没有了，不给你煮汤喝了。”
至于秋水，更是不会相信崔一默会疯，而且他心里知道石头对崔一默是非常不满的。他指着石头被猪猪打的肿起来还没有消下去的鼻子，没好气地告诉他。
“要是崔一默出了什么事情，我可不保证我不会拿你撒气！”
“诶，秋水，你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崔一默是谁啊？她是整个九州最反对异人最讨厌异人的那个崔尚书的女儿！我们现在躲在这山沟沟里，有很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崔奉璋的打压异人的政策！秋水，你不要忘了，你也是一个异人！”
秋水实在是不想听石头在自己耳边大声地吼，他转身就走，腾叫住了他。
“秋水，你去哪儿？”
“我去找崔一默回来。”
“秋水你疯了！”
石头第一个跳出来反对，他气势汹汹的质问秋水。
“你这算什么？为了一个怪物你竟然要离开晨火？再说了，没能杀了枯松是你的责任！你这算是逃跑！”
秋水一拳头砸在石头的脸上，原本就肿起来的鼻梁又充血肿起来更高了。
“你别太过分！欺负一个女孩子不是什么本事！”
秋水还想上去揍石头，石头被吓得捂着流血的鼻子后退了好几步，可是腾也一下就拦住了他。
“算了，晨火来去自由，不强求，如果找到一默姑娘，替石头道个歉，就说晨火还是欢迎她回来。”
有腾挡在前面秋水也不好继续作了，他看了一眼腾叔，然后召唤出白鹿一下就远远的飞走了。
在船上的日子过得可真是悠闲，崔一默在船上有吃有喝，有了灵竹这个大财主的庇护船长看见只能小心翼翼的赔不是，水手们更是跟崔一默打成一片，没事的时候就弹弹琴唱唱曲，过得真是难得的安逸。
灵竹的手下们现他们的这位大人好像很喜欢跟这个来历不明的姑娘呆在一起，更让他们不可思议的是，灵竹大人的脸上竟然经常的出现笑容，而且不是那种瘆人的冷笑，反而是笑的十分温柔，他们是纷纷感慨：“女人果然是男人快乐的源泉。”
可是灵竹自己是完全没觉的，他只是觉得崔一默这个姑娘很有意思，不仅聪明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特别是那一曲《思归人》唱的是特别的好，曲子是这样唱的：“皎皎白月，心如轻纱。离人思妇，盼郎归。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可怜相爱，不能亲。独自椅窗凭栏望，归人马蹄声声，何时响？”
这曲子灵竹没听过，崔一默告诉他，这是她自己写的，外人没听过的。灵竹很喜欢这曲子，不仅跟着学唱，还记下来，崔一默就笑，“随便写的，不值得你这么上心。”灵竹倒是不管，到了翰州的时候，灵竹已经唱得不错了，而且在崔一默听来比自己唱的更加有几分韵味。
当踏上翰州的土地的时候，崔一默没想到这里的环境这么恶劣，举目四望几乎没什么树，都是长满了杂草的荒原，远处是连绵不断的雪山，吹来的风都是刺骨的。
“一默姑娘，干脆，你跟我们走吧，这翰州荒凉贫瘠，而且盗匪也很多。”
“不了，谢谢灵竹大人的美意，小女子此行就是为了去拜祭父亲一次。”
“然后呢？”
“然后，然后，就听天命吧。”
灵竹看上去有些伤心，他的手下们已经在不远处等了好久了，看样子崔一默是不打算跟灵竹走了，灵竹只好道了别转身走了，可是，走了几步，却又折返回来，不由分说塞给崔一默一些金铢和一块玉牌。
“金铢你留着路上花，这玉牌，是我的私人玉牌，如果你有什么事情，可到呼伦城的客栈去，那里的人都认得，自会有人通知我的。记住了，有什么事情来找我。”
灵竹最后在看了一眼崔一默，就头也不回地走了。崔一默站在原地看了好久，直到灵竹他们都走远了才看着自己手里的金铢和玉牌。
“这家伙干嘛对我这么好？”
崔一默看着那玉牌，上面刻着一条蜿蜒的蛇，玉牌的玉质非常圆润通透，看样子怕是值不少钱。沉寂了好多天的猪猪这个时候才冒出头来，颇为不屑的哼哼唧唧着。
“这人一看就没安好心。”
“猪猪大爷，你干嘛这么久都不露面啊，还以为你走了呢。”
“走？我倒是想走，不敢露面啊，那家伙别以为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能力可不小，我怕被他觉才一直没敢露面，不过，我说你也是干嘛没事就跟他在一起，不是弹琴就是画画，你们这些读书人是不是脑子都有毛病啊？”
“是是是，猪猪大爷最厉害最没有毛病，行了吧。”
“切，本大爷懒得跟你计较。”
猪猪又把身子缩了回去，崔一默收好东西，沿着路往东走。整个翰州几乎就没什么大一点的城邦，只有一个靠近港口的呼伦城勉强算上最大的城邦了，翰州各个部落的人都会到这里来交易买卖，当然在这里，最紧俏的就是铁器和盐了，而中州人又是最不缺这些的，但是因为大端朝不准翰州人使用铁器，所以这里的铁器都是很小部分出售的。呼伦城的城墙是用泥土夯筑而成的，很厚很结实，街道倒是很窄小，崔一默穿梭在人群中不得不时刻小心别撞到人。
虽然是猪猪催促着崔一默到了翰州，可是他又没有交代接下来该去哪，所以崔一默只好在城里漫无目的地闲逛。在小馆子里买了几个囊和一壶奶茶，囊很干，奶茶竟然是咸的，崔一默差点吐了出来，周围的人都不时的笑看着这个姑娘，出笑声，掌柜的看不下去，让崔一默拿囊撕碎了放在奶茶里，果然，好多了。
临近下午的时候，崔一默瞎逛到了一处市场，只不过这市场上卖的不是牛羊，而是一个个关在笼子里的人，这是一处奴隶市场，男的老的少的女的都被当作商品来买卖，而且人头攒动生意红火。崔一默不喜欢这个地方，原本就想转身离开，可是在旁边的一个笼子里的一个小孩引起了她的注意。小孩估计也就七八岁的样子，身上穿着毛皮，脸上都是血污，旁边是一个女人，看起来应该是他的母亲，只不过，女人已经死了，小孩跪在旁边低声啜泣，旁边的奴隶贩子正在热烈地跟前来看的人介绍推销，可是一个半大小孩一个已经死了的女人哪有什么价值，很多人连看都不看就走了，奴隶贩子有些气恼，举起鞭子就死劲地抽打着小孩，小孩默默受着，只是抱着母亲的遗体，眼泪在他的脸上留下两条泪痕。崔一默心里一紧，不由得摸了摸怀里的那个香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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