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秦家
回去的时候，林芷昕母女只说了抱歉，就让司机把车开走了。
徐宛梅的车在后面跟着，她不来不行，今天日子特殊，万一事情闹进里面去，无论对错，她都讨不到半点好处。
止不定还撞木仓口，被杀鸡儆猴呢。
与此同时，秦家老宅主厅。
上百平的大厅，只坐了十来人，气氛凝重。
正首主位坐着秦文进，眉目微垂，像是在闭目养神，但明眼人都看出他神情阴郁，隔老远都能感受到浓浓不愉的低气压。
但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他旁边那个年轻男人身上。
深刻如雕的五官，无论线条还是神韵，都跟秦文进有着七八分的相似。
关键是，他们从不知这人的存在。
“这人是谁？哪房的？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不清楚，我也是第一次见。”
“他怎么坐了淮明的位子？”
随着后面那句话问出，在场所有人都在瞬间闭上了嘴巴，神色惊疑地看着秦初尧。
就在这时，一道略显阴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谁这么不懂规矩，敢坐淮明的位子？”
众人抬头望去，就见身材高瘦的男人，踏步走进来。
这人应该也有七十岁模样了，身上皮肤虽然明显松驰，却肌肉结实，显然有常年运动，加上白色偏休闲常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小了十岁不止，和声音更是极不相符。
“二爷回来了。”
“二爷。”
众人纷纷起身打招呼。
秦文哲堪堪点头以示回应，大步上前，走到秦初尧跟前。
秦初尧坐在原位一动不动，没有半点要起来主动打招呼的意思。
整个秦家里，辈位最高的当然是秦文进，第二就是秦文哲了。
然而眼前这个不知打哪冒出来的年轻小辈，却没差点恭敬之意。
秦文哲原来的好奇，渐渐多了份愠怒，脸上倒是没发作出来，指了指他，问秦文进：“大哥，这人是谁啊？不会是永年在外面生的……”
刚说到永年二字，所有人都脸色皆变，秦文哲也倏然顿住。
他目光阴沉地看着秦初尧，冷冷道：“大哥，永年还生死未卜，这人就迫不及待地来了，肯定有问题！”
说完顿了下，又嗤声道：“就算是永年的又怎样，还想跟淮明比不成？”
这是今天在这个大厅里，第N次听到淮明这个名字了。
秦初尧眉心微动，目光淡淡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不喜不怒，不亢不卑，仿佛连秦文哲这种明晃晃的嘲讽鄙夷对象，也不是他，完全一种置身事外的样子。
却偏偏，那隐隐约约的沉冷气息，就如同他大刺刺占着本该属于别人座位般，霸道又理所当然。
“文哲，坐下。”
始终眉眼半翕的秦文进缓缓睁开眼睛，扫他一眼，沉沉开口道。
秦文哲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在对方威严的扫视下，最终不甘地闭上了嘴巴。
落座前，还狠狠又不屑地瞪了秦初尧一眼。
这人就是秦文进？
跟之前查到的，似乎不太像。
秦初尧淡淡地从对方身上收回视线，对一切挑衅与轻视，都视若不见。
他今天来，不是跟人骂架的。
也相信秦文进没那么无聊，特意喊他来跟族人争执对峙。
接下来陆续又有两三个人进来，不过辈份和身份应该都没秦文哲大，就算对秦初尧的身份感到奇怪，也只敢暗暗打量，静悄悄地询问，没敢公然怎样。
这样又等了差不多半个小时，秦文哲开始不耐烦了，问来添茶的佣人：“去看看二|奶奶来了没？”
“好的。”
佣人添完茶，安静又恭敬地退出主厅。
过了十分钟才重新回来，走上前，躬身腰身，压着嗓音汇报道：“二|奶奶之前已经到了老宅门口，临时有事又走了，说要晚点才能回来。”
啪！
秦文哲听了，一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水都溢了出来，怒道：“混账！永年发生这么大的事情，有什么事能比这个更重要！给她打电话，叫她马上回来！”
“是……”
佣人连忙点头退下去打电话了。
按理说，徐宛梅是他妻子，这个电话理应他来打，不过在场的都知道，这对夫妻只是表面和谐，其实早就互不关扰，形同陌路。
在贵圈里，表面夫妻实在太常见了。
很快地，那佣人又急急地走进来。
依然是躬身，压低着声音道：“二|奶奶说时家有故人前来，马上就好。”
“时家不是早烧没了吗，谁来京城了？”
秦文哲挑眉，可能是消息过于意外，声音也在不和不觉中提高了几分，令在场的人都朝这看过来。
秦初尧神色微动，下意识看了眼手机，并按了下电源。
屏幕亮起，并没有任何新信息或者来电提示。
“回二爷，二|奶奶没有说。”
佣人战战兢兢地回道，低垂得极低。
本来宅子里的气氛就不好，尤其是厅里的，现在二爷还发这么大的火，很多人大气都不敢出。
“她没说你不会问？没用的东西，滚！”
秦文哲冲着佣人发了通脾气，就差踢人了。
等佣人走了，秦文进沉思了会，抬头问他：“是弟妹娘家的那个时家吗？”
“我才刚回来，谁知道她那些乱七八糟的亲戚。大哥想知道，回头你问问她吧。”
秦文哲看着仍旧很生气，连电话都懒得打。
他跟徐宛梅结婚几十年，一直都是这样，如非急事重大的事，绝不会主动去找对方。
哪怕是一个电话。
秦文进深知自家弟弟脾性，也没再追问。
与此同时，老宅外十几分钟车程远的咖啡馆里，徐宛梅被时碧筠逼问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
她拍案而起，指着时碧筠和林芷昕怒道：“就算你们时家以前风光，但我好歹也是秦家二|奶奶，还看不上你们时家那点东西！我是吃饱了撑的，找人去烧你们家房子？”
时碧筠坐在对面，微微仰头望她，冷声道：“你为什么不让昕昕见宫涅？听说他是在跟你的律师见面后不久，就自杀了，这你怎么解释？”
宫涅被抓后，徐宛梅曾找过律师帮他辩护。
但在双方见面不久，宫涅就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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