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调包
“对不起，太太，我这就收拾！”
老妇人慌忙蹲下了身子拾捡碎片。
看着她，孟语琴皱起眉头，声音里透着不悦：“梅芳，你今天怎么回事，做事马马虎虎的。”
“对不起，太太，可能是人老了，腿脚不如以前灵活了。”
老妇人抬头，带着歉意又讨好地道。
也就她敢这么解释，要换作别的佣人，敢找半个借口，立刻就被炒了。
孟语琴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行了，这里不用伺候了，你收拾好就出去吧，我跟初尧再说几句话。”
“是。”
梅芳手脚麻利地收拾好碎片，继而微躬着身子，姿态卑微地退了出去。
退到门口的时候，也许是出于一种习惯性的动作，她微微回头，望了两人一眼，于是，就那么不期然地，猝不及防地，跟秦初尧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似乎被吓了一跳，两人眼神交集的刹那，梅芳被吓了一跳，就像是触电一般，迅速回过头，急急离开。
“梅芳是跟了我几十年的老人，可能年纪大了，偶尔做事马虎，人是值得信任的。”
见他看着梅芳离开的方向沉思，孟语琴解释着。
她对这个刚见面的孙子十分满意，虽然没有在大家族里成长，但心性和气质跟家里那个相比，一点也不差。
相反，因为历练不一样，反多了几分沉稳内敛。
“在没查出四年前的凶手前，我谁都不信。”
秦初尧收回目光，目光平静地看着她，道。
既然凶手来自秦家，那么，整个秦家的人都有可能。
孟语琴听到，不禁笑了，道：“难道连我也怀疑不成？”
这个倒是……不会。
如果她连亲生儿子都要谋害，又何必这么费尽心思地来找他。
秦初尧失笑，摇了摇头。
但那个梅芳……
他眯了眯眼，目光再次似有意无意地，瞥了眼门口方向。
大家族的佣人在入职前，个个都要经过严格训练，还要经过严厉的考核，专业程度不亚于古代皇室。
像摔落茶杯这种错误，刚来的新人因为太紧张，有可能会犯，梅芳既然跟了孟语琴几十年，肯定见过无数世面，本该沉稳老练才是，又怎会犯这种错？
她说是因为年纪大了，腿脚不便，可他看她刚刚走路的样子，稳得很。
“虽然我会护你周全，但对家里的人，你还是要有所了解才行，来，我跟你说说……”
孟语琴拉着他，细细地分析着秦家的人脉关系。
不算外面那些花花草，秦家正统嫡系很简单，从秦文进那代算起，就只有他和秦文哲两兄弟。
两人各生了一个儿子，秦文哲的儿子死得早，只留下一个女儿，而秦文进则有个儿子秦永年。
说到这个儿子的时候，孟语琴恨得咬牙切齿：“就是那个孽种，抢了你父亲的位置！”
所以，谋害父母的人，是这个秦永年？
又或者，是他的亲生母亲，即当年调包事件的背后主使？
秦初尧倒是没想到事情还有这种反转，沉吟道：“当年父亲被调包的事，您可有查过？”
说到这个，孟语琴的脸色越发不好看了：“查过，但至今还没查出是哪个贱人！”
连她都查不出来，可见那人藏得有多深。
秦初尧霍地想到什么，又问：“那您有没有怀疑过宫涅？”
确切地说，是他背后的人。
也许是宫家，又也许不是。
“你的意思是二房他们？不可能！”
孟语琴断然否定了这个猜想：“二房没有孙子，就算你有什么事，跟他也没半点关系。”
女孩子没有家族继承权，这几乎是所有大家族默认的规矩。
更何况秦文进女人无数，光在外面的孙子就有好几个。
没了他秦初尧，有的是人排着队来当这个继承人。
但宫涅是二房的人，这要怎么解释？
“时家的事你最好少插手，你爷爷似乎不太喜欢时家的人。”
孟语琴理所当然地认为，他屡次提起宫涅，是为了林芷昕。
之后，无论秦初尧怎么问宫家和时家的事，她都不愿再提起，提多了，还显得很不高兴。
当晚，秦初尧就在这幢别墅里住了下来。
第二天，林芷昕来到中鹰集团，才知道他去了京城。
“林总，BOSS这次是临时决定去京城出差的，走得急，没来得及跟您说。”
谭智明小心翼翼地解释道。
但说实话，他也不知道自家BOSS去京城干什么，反正不太像是公事。
林芷昕正打算离开，忽然想起什么，又回身，问道：“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去？”
印象中，秦初尧每次出差都会带着他。
“BOSS这次行程比较紧急，我这边不是工作太多，安排不下来嘛。”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要看BOSS的意思，我做不了主。”
谭智明挠着额角，强笑着解释。
明知这个理由牵强，林芷昕还是点了点头。
见她终于不再追问，谭智明这才松了口气，一路送她上车，等看不到车了，这才转身回公司。
林芷昕在回华煜的路上，接到了时碧筠的电话。
“昕昕，我想去京城，你陪我。”
“什么时候？”
“看你时间。”
“那就明天吧。”
“好。”
没有问任何原因，林芷昕直接答应下来，打电话让欧秘书买机票。
只是这头才刚买下，那头林建国就收到了风声。
“昕昕，你要跟碧筠一起去京城？”
这次林建国没敢像上次那样，硬闯进来，而是守在电梯口蹲她。
林芷昕回头，看了眼欧秘书。
这个渣男是怎么知道她们要去京城的？
欧秘书吓得脸色倏白，连连摇头摆手，用嘴型无声地辩解道：林总，不是我！
林芷昕脸色微冷，看着林建国，冷冷道：“有事？”
林建国搓了搓手，难得脸皮上浮现赧然的红色，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碧筠的情况你也知道，万一把你表姨婆给吓到就太失礼了！我好歹跟你表姨婆有过几面之缘，跟着一起去，也好有个照应。”
“你？”
林芷昕冷笑：“凭什么？既不是我父亲，也不是妈妈的丈夫，你有什么资格跟我们一起去？”
她话音刚落，那边电梯走出一人，接道：“昕昕说得没错，碧筠的事不劳林先生费心。我是她的丈夫，理应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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