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 vs齐木楠雄其四
火星上，无数如雷声一般，彷佛五脏六腑都跟着震荡的恐怖巨响从上空响起。
「砰、砰、砰、砰、砰！」
随着一连串震响响起，肉眼难以捕捉的残影在空中不停闪现、碰撞，空中这两位，以然脱离了人科、人属、智人种的范畴，被划入“怪物”的范围。
这两个怪物每一拳互相接触，除了如雷般的炸响外，恐怖的压力还会压缩空气中的水气，使得水气凝结成云，激起一圈又一圈的音爆云。
仔细一看，两人面色有些红润，靠肉身突破音障非常消耗体力，若有人能在此刻测量两人的体温，会现两人的体温来到惊人的九十多度。
最初，齐木凭借着能力以及恐怖的身躯，占了不少优势，凭借着优势以及气势，压着6升打。
6升也丝毫不惧，他的战斗风格就是莽，每一拳与齐木的拳头互相对撞，手臂都会被震的麻，即使如此，6升仍乐此不疲，一拳又一拳，疯狂落在齐木身上。
莽的代价，非常的直观，并不是所有人都有那资本能去莽的。
不知不觉，战况从压着打，到不相上下刻。
齐木机械式的挥出拳，迎着6升猛烈的攻击，额头上渗出汗水，下一秒就被体表的高温蒸干。
齐木表情依旧平淡，实际早已疲惫不堪。
一阵又一阵困意涌出，疲惫的感觉甚至让齐木想就这样倒头就睡，双臂酸痛麻，全身上下都在不停哀嚎。
因为疲惫，齐木出的拳弱了几分，而6升拳上携带的力量又增强了几分，局势一瞬间从不相上下，又来到被压着打，不过，这次双方的立场对调了。
6升嘴角咧开，兴奋的大喊：「怎么了，这样就撑不下去了吗？」
齐木没有回话，疲惫的感觉涌上心头，出拳稍稍迟疑了下，6升的拳头就毫不留情得落在他脸上。
眨眼的瞬间，拳头就落在脸上四五次，齐木身体一晃，向后倒飞，鼻血止不住的从鼻腔内流下，在空中化为一点一点的血珠。
6升没有第一时间追上去，而是收回兴奋的神情，缓缓放下拳头。
够了。
他叹了一口气，身体飘向齐木飞走的方向。
在打下去，就不是战斗了。
而是单纯的欺负弱小。
虽然对能两天内把人类逼上绝境的能力者来说，弱小这两个字完全搭不上边。
说起来，齐木这家伙，拥有强大的能力，战斗经验却少的可怜。
在他眼里，大部分的敌人用能力就能轻松碾压过去了，从没想过如果遇到和他差不多，或是比他还强的敌人该怎么办。
明明有不少能力，包括之前分身施展过的，让他自愈能力大幅下降的自燃，以及能让他身体慢半拍的放电。
而齐木除了放过一次元气弹以外，竟然全数选择硬撼。
不过，也是。
又不是在生死搏斗，说到底，这只不过是一场“切磋”罢了。
这场切磋的要目的是为了让他认清实力界线，次要目地则是确认自己体质上限。
这两个都确认的差不多了，理应来说，这场战斗不应该继续下去。
6升有些愧疚，感到不好意思。
是他打嗨了，出手不分轻重。
飞行许久，6升才在一处山岩上看见齐木的身影。
齐木身体深深镶进了山岩里，鼻血止不住的滴下，衣服破烂不堪，勉强遮蔽私密处，拳头处因为多次碰撞而血迹斑斑。
惨。
没有比这个字更适合形容齐木现在的状况了。
6升迟疑了下，来到齐木身旁，考虑着是否要把他从岩石里抠出来。
或许是感应到6升的到来，齐木眼皮颤动了下，勉强睁开一条缝。
他看了一眼一脸担忧的6升，重新闭上眼皮，面无表情喃喃开口：「……好痛。」
「抱歉，下手太重了。」6升见齐木醒了，摸了摸头，满怀歉意的说。
齐木没有理会6升的道歉，闭着眼睛，自顾自的开口。
「但……」
「这才是“生”。」
「这才是“生命”。」
「身为“能力者”，我被上天赋予的太多，也被夺去了太多。」
齐木叹了一口气，如果能选择的话，他宁愿不要这身能力。
6升愣了下，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齐木睁开双眼，眼眸能看见一丝笑意。
「现在我能感觉到痛。」
「感觉到疲惫。」
「感觉到兴奋」
「也能感觉到，有趣。」齐木说着，竟然自顾自的哼笑出声。
旋即，他就被疼痛疼得疵牙咧嘴。
6升凝视着齐木，一言不语。
「呼——」
齐木深吐一口气，朝着6升伸出手。
“带我回去吧，对了，你还记得我的房间在哪吧？”
“回去的时候小声一点，我可不想被人看到我现在的模样。”
齐木不再开口，声音与往常一样，在6升脑海里响起。
明明与往常一样，却感觉到多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他伸出手，握住齐木的手。
笑意？
嫌弃？
6升一愣，心念一动，消失在火星上。
不，不对……
齐木多出来的，是“感情”。
来到齐木的房间，在分身齐木讶异的目光中，将受伤的齐木放在床上。
这场战斗中，有收获的并不只有他。
“对了。”
6升放下齐木，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我不是『莽』，而是故意『莽』。”
“原因没有什么特别的。”
齐木顿了下，嘴角扬起。
“因为有趣。”
在6升呆楞的目光中，齐木的笑容一闪而逝，瞬间，换成平常那副面摊脸。
……这货笑了？
6升：「？？？」
不是幻觉什么的吧？
6升有些混乱，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木躺在床上，闭眼许久，忽然睁开眼皮，眼眸中的笑意早已消失，目光冰冷的瞪着6升，瞪的他浑身不对劲。
齐木没有说话，就这样瞪着他。
6升嘴角抽搐了下，脖子一缩，别开视线，不敢看向齐木。
“喂。”
有点嚣张的声音从脑海里响起。
转头一看，原来是分身齐木再与他说话。
他的声音和齐木相同，但那一股子的嚣张味就是去不掉，
“在这边看什么啊混蛋？”
“这样我的本体睡不着啊混蛋！”
分身齐木语气虽然嚣张，但始终不敢触碰6升，甚至，就连靠近6升也不敢，缩在墙角。
6升嘴角抽搐。
别这么孬行不？
嘛，算了。
「那么……」
6升一笑，身体一晃，消失在原地。
声音，在6升消失后，才缓缓的响起。
「我会再来的。」
齐木睁开双眼，望着空气，笑了下。
「……别来啊，混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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