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见Board
她顿了顿，语气里添了几分认真：“不过，舆论最关注的，倒不是破案的速度，而是那两个凶手的作案手法和动机，特别是陈广，媒体挖出他精神有问题，又挖出他开夜班出租车、在元朗废弃工厂藏尸的细节，这几天版面几乎全是他的报道，市民对出租车司机的信任度一下子降了不少，这几天夜班出租车生意都差了很多，很多女性乘客宁愿多花钱叫朋友接送，也不愿意单独打车。”
潘志衡吐出一口烟雾，眼神平静：“正常反应。短时间内肯定会有影响，过段时间就会慢慢恢复，香江这么大，夜班出租车司机成千上万，不可能因为一个两个疯子就否定整个行业。”
梁紫薇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还有一个比较正面的舆论方向，黄sir在新闻发布会上把功劳大部分都推给了你，说你‘连夜排查、精准锁定、果断出击’，媒体那边对你评价很高，连带着西九龙重案组的名声也上了一个台阶，不过，也有几家小报在炒作你开枪击毙陈广的事情，说你是‘辣手神探’，下手太狠，连活口都不留。”
虽然有乐惠珍的前车之鉴，乱报道潘志衡的事情，会被赶绝，但是为了销量，总有一些小报社不顾一切。
现在就有一些小报社偷偷报道潘志衡的黑料。
潘志衡倒也没有小气，乐惠珍那种傻逼，直接把现场给拍出来了，还他妈写他是地狱来的恶魔，这种人不死谁死。
这些报社最多也就是写他是辣手神探，还顺便夸了一下他的破案能力。
所以他只是嗤笑了一声：“让他们炒去，那种人渣，留着也是浪费纳税人的钱，还要走司法程序、请律师、做精神鉴定，拖个一两年也未必能判下来，而且如果证明是精神病，那连监狱都不用进，我一枪送他上路，替那些受害者家属省了多少事。”
梁紫薇轻轻捏了捏他的手臂，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我知道你是为了正义，但外面那些人不会这么看。他们只会看到你开枪杀了人，不会管你杀的是什么样的人，你现在是高级督察，升总督察也快了，但风头太盛，未必是好事。”
潘志衡沉默了几秒，把烟头摁灭在路边的垃圾桶上，然后转过头，看着梁紫薇的眼睛，语气认真：“紫薇，我做事，向来只求问心无愧，那些报纸怎么写，上面怎么看，我阻止不了，也不想管，我只知道，如果我不开枪，陈广那种人上了法庭，大概率会被判终身监禁，甚至可能因为精神问题被送进精神病院，过几年再放出来。到时候，他还会继续作案，还会有更多女性受害。”
“我开枪，不是为了逞英雄，是为了不让下一个受害者出现。”
梁紫薇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然后重新挽住他的胳膊，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低声说道：“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怎样的人，只是，我怕你走得太快，职别高了，有一天会有人拿这些事情来对付你。”
潘志衡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放缓了一些：“放心，我既然敢开枪，就早有准备。以我的能力和背景，想要用这些事情来打倒我，根本就是妄想。”
梁紫薇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靠在他身边，两人沿着维多利亚公园的林荫道继续往前走，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树影婆娑，夜风拂过。
闲逛完后，两人开车回家，路过路边的药房时，梁紫薇还下车买了一盒杜蕾斯，用完了，要补充的。
梁紫薇问过潘志衡的打算，等他升职警司之后，两人就会结婚，到时候，就不用再用杜蕾斯啦。
1986年11月，潘志衡参加出席委员会面试，也就是港片中的见Board，黄炳耀早已经帮潘志衡写好了晋升推荐信。
遴选面试（晋升委员会面试）每年只开一轮，集中在每年 11‑12 月在警察总部进行
委员会组成一般是一位高级警司，2‑3 名警司或总督察，来自不同部门。
面试过程以口头质询为主，主要用英语进行，可夹杂粤语。
也就是考核英文口语能力。
警察总部九楼，遴选会议室的木门关得严实。
走廊里人来人往，纸张翻动、皮鞋踩地砖的细碎声响不断，空气里就只有打印纸油墨混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道。
这次参加总督察遴选一共五个人，潘志衡排第三个，每个人都没有相互交流，默默等待着。
他提前十分钟候在窗边，一身白衬衫，高级督察肩章别得端正，裤线笔挺。
“潘SIR，到你了。”委员会秘书抱着卷宗过来低声提醒。
“多谢。”潘志衡理了理领口，跟着走到门口。
秘书敲了两下门：“报告，候选人高级督察潘志衡到。”
“进来。”里面传来一道沉稳的声音，先讲了句英文，随即切回粤语。
潘志衡推门进去。
长条红木桌后坐了四名委员。
潘志衡走了进去，双脚一并，跺脚敬礼：“各位长官，高级督察潘志衡，前来接受擢升总督察遴选面试。”
然后他顺势看了一眼各位委员的名字。
最中间的是这次委员会的主席，蔡元祺！
蔡元祺将近四十八，长相英挺立体，黑发向后梳得整齐，鬓角掺了少许灰丝，不显老，反倒添了几分沉淀下来的威严感，穿着合身的白警衬衫，纽扣扣得一丝不苟，高级警司的肩章静静摆在肩头。
果然，能晋升高层的人，长相绝对不会差。
无论是哪个国家还是哪个部门，长相都十分重要。
潘志衡绝对相信，蔡元祺在年轻时候，也是拥有盛世美颜的。
另外三位委员：一名行动处英籍警司，港岛总区一位总督察，还有训练部警司。
桌上摊着每个人的档案、年度评核，连投诉科的备案记录也一并摆开。
“坐，不用绷那么紧。”蔡元祺抬了抬手，目光落过来，把潘志衡快速打量一遍。
警队高层没人没听过潘志衡。
潘家的家世摆在那里，警校拿过银鸡头，薛富杯，督察培训结业，拿了荣誉警棍，施礼荣盾，证明他相当优秀。
在刑事、PTU两边都熬出实打实履历，案子办了一大堆，当然也有他的开枪记录，虽然有投诉备案，但内部调查全部确认执法没问题，黄炳耀的推荐信更是写得份量十足。
蔡元祺心里清楚，这年轻人锋芒很盛，能用，但也不好拿捏。
英籍警司先开口，全程英文，问跨总区行动调度、群体性事件处置，考察高层管理眼光，不再纠结一线怎么抓人。
潘志衡同样用英文应答流畅，不卑不亢，该讲的权责、协作说得清清楚楚，
轮到港岛总区的华人总督察发问，他不问基层办案琐事，聚焦总督察岗位要面对的现实困境：“如果交由你主管一个刑事分部，手下有督察、高级督察多批宪级人员，各人能力、性格参差不齐，有人战功赫赫但行事冒进，有人做事稳妥却缺少冲劲，你会如何平衡用人？遇到下属跟别的总区发生权责纠纷，你又打算怎么处置？”
这问题是站在部门主管层面看人，不再是看一个前线办案帮办怎么做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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