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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第四十三章


订阅率不够会看到防盗,  买足或等两日可看  他还没醒,然而光是看他的表情就可以知道他睡得有多不舒服。

        梁盏顿时最后一点睡意都没了。

        她小心翼翼地松开环在他腰后的手,再缓缓移开自己的腿。

        只是这一系列动作对他们现在的姿势来说,着实有些艰难,至少梁盏是没办法既不惊动他又成功从他身上下来。

        最要命的是,在她尝试着挪开自己的的时候,还一不小心扯开了他的睡袍前襟。

        梁盏:“……”

        她倒是有告诉自己色.即.是.空,  但扯开的那一瞬间,  还是本能地瞄了一眼,然后在心中暗叹他身材真好。

        外面的天已经大亮,  但屋内却仅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一丝光线,  一片昏暗的环境加上环抱于她的清苦味道,难免叫人浮想联翩,  尤其是她还在近距离欣赏他的脸。

        不知过了多久后,纪同光又皱了皱眉,好似准备翻个身。

        察觉到他的动作后,她忙趁机把还在他腰下的手臂抽了出来,结果这一抽直接把他惊醒了。

        “嗯……?”他睁开眼,  语气有困倦,  “怎么了?”

        可能是因为还没有完全清醒,  眼神迷蒙的同时,他的动作也有些迟滞。

        问完那一句怎么了之后,  他又晃了晃脑袋重新闭上了眼。

        “喂……!”梁盏低声喊他,  想让他等等再睡。

        他大约听见了,  也大约没有,颤了两下睫毛。

        这模样过于诱人,叫梁盏一时晃了神。

        而等他再度睁开眼看向她时,她是真的清楚地听到了自己骤然加快的心跳。

        这一回他注意到了他二人亲密至尴尬的姿势,表情一变,忙挪开身体打算下床。

        挪到一半,他大概是现了自己睡袍前襟大开,又立刻伸手去捞床上的衣带。

        梁盏见状,直接笑出了声:“你这样就很像我对你干了什么一样。”

        他停下动作,侧身望向她,脸上满是无奈:“难道你觉得你没对我干什么?”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衣带尚未系好,加上转身的姿态,当即露出了半截精瘦的腰。

        梁盏瞥了一眼,脸有点烧。

        她当然知道纪同光刚才那句话是在说她睡相差,但放在此情此景之下,她真的很难不联想到她刚睡醒时紧扣着那截腰的场面。

        纪同光见她不语,以为她不喜欢这样的玩笑,还解释了一句,大意是他只是没想到她睡觉时有这么爱动。

        他解释得认真,目光也认真,偏偏衣服却是没穿好的状态。

        鬼使神差地,梁盏别开了眼,道:“完了。”

        完了,她现在还真的特别想对他干点什么。

        ……

        后面的事对梁盏来说不回忆也罢。

        她其实不止一次检讨过自己,当时怎么就一个色迷心窍就把人给睡了。

        那天他们在昏暗狭窄的小公寓里纠缠了整整半天,尽管从生理上来说,那是一段相当快乐的过程,但事后再想起来,她还是相当别扭。

        别扭得让她连向来无话不说的沈子言都没告诉过。

        现在四年过去,沈子言又猝不及防在她面前提起纪同光这个名字,简直令她瞬间回想起了四年前在那间公寓里生的所有细节。

        梁盏:“……”

        沈子言没有注意到她的表情变化,只继续她们方才的话题,感慨了一句可惜。

        “可惜什么?”梁盏问。

        “可惜他不回来了呗。”这丫头的颜控十几年如一日,“让我失去了欣赏帅哥的机会。”

        梁盏一时无言。

        而沈子言感慨到此处,还特地追忆了一下青春。

        沈子言说:“他是真的帅,你记不记得那会儿他跟你打了个招呼,大家知道你们认识了,然后几乎每天都会有女生来找你套近乎。”

        梁盏:“……记得。”

        “但是跟我套近乎有什么用,我都不跟他见面啊。”

        “就是这样才拉仇恨。”沈子言总结,“我估计当时所有对他感兴趣的女生都觉得你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也这么觉得?”梁盏问。

        “那倒没有。”沈子言摇头,“我对他又没什么想法,我只是单纯地欣赏美色而已,他站那让我洗眼就够了,认不认识熟不熟都不重要。”

        梁盏笑了:“我真该把你这句话告诉他。”

        沈子言:“那你说这句就够了,别说另一句啊。”

        “另一句?”梁盏不太记得了。

        “就你当年不是说他和谷心只看脸挺登对嘛。”沈子言道,“然后我说了什么你不记得了?”

        梁盏回忆了一下,那似乎是高二那年的事了。

        那时二中的大部分女生已经放弃和纪同光搭讪套近乎,唯有谷心始终见缝插针地去操场看他打球,给他送水。

        为此,学校里其他女生还明里暗里嘲讽过谷心实在是太倒贴了。

        她们知道梁盏和纪同光认识,便想着来梁盏这里求认同。

        梁盏不喜欢这种无聊的议论,也不想被她们当枪使,就唱了个反调,说她觉得谷心和纪同光看着挺般配的。

        那群女生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一时间都不知该如何接话。

        而梁盏懒得理会他们的尴尬,直接拉着沈子言走了。

        沈子言在路上狂笑不止,说:“我告诉你,其实我也这么觉得。毕竟他们俩都是那种美则美矣毫无灵魂的长相。”

        梁盏:“……”

        “什么叫美则美矣毫无灵魂?”

        “就是好看得很标准,但也就是好看。”

        当时的沈子言是这么解释的。

        彼时的梁盏并没有反驳这个形容,因为那会儿她对纪同光的长相差不多也就是这个感觉。

        可现在再回想起纪同光这个人,她脑海内率先浮现的已是他鼻尖凝着汗珠不由分说吻下来的场面了。

        那样的他,可谓美得再有灵魂不过。

        这个时候,直播当然已经关闭。

        她让运营把最后一段调出来给她看,现这场直播的末尾画面果然是她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向边上的饮水台。

        说实话,这些都属于正常工作状态,被多拍七分钟就多拍了,可偏偏这七分钟里,还有纪同光推门进来喊她名字的场面。

        也就是说,在这场直播的最后,纪同光也被迫出了镜。

        梁盏:“……”

        这下她真的要晕厥了。

        她站起来,万般抱歉地走向刚进门的纪同光,向他解释了刚才的事故。

        “早知道会出这种事,我就下去找你了。”她扶着额,满脸都写着对不起。

        “没关系,不就是露了个脸吗?”他笑着摇头,“我又不是什么名人。”

        话音落下,运营也收拾好了设备,跟梁盏打了个招呼,离开了她的办公室。

        同事走后,梁盏才终于想起来要问纪同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天。”他说,“今天在这附近有个面试,结束得早,就顺道过来看看。”

        “这样。”她点点头,“面试如何,顺利吗?”

        “应该问题不大。”他说得很谦虚。

        两人在梁盏办公室里寒暄了片刻,话题便不可避免地走向了纪同光被父母要求回国工作的事。

        梁盏其实还是有点替他不值,但他本人却表现得不太在意。

        “还是那句话,工作这种事,在哪里差别都不大。”他一边说一边看向她办公室墙上的时钟,“我听楼下工作人员说,你下午还约了一个病人?”

        “啊对,约了四点半。”梁盏也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也是个来复诊的,差不多半小时能结束。”

        两人多年不见,他今天还主动找了过来,于情于理,梁盏都觉得自己应该请他吃顿饭。

        但她不确定纪同光晚上有没有时间,所以还是问了一句。

        纪同光听她这么问,几乎是立刻笑了:“没有哪家公司会选在晚上面试。”

        这就是有时间的意思了,梁盏想。

        “那你一会儿去别的地方逛逛,我下班后咱们再去吃饭,怎么样?”她问,“哦对,我六点才下班。”

        “行。”他应下了,“那我六点在楼下等你。”

        “好。”梁盏松了一口气。

        这回她顶着无数同事的目光一路把人送到了楼下门口。

        上楼回去的时候,有八卦的护士拉着她打听,这谁呀,梁医生你男朋友吗?

        梁盏当然说不是。

        “就一小,最近刚回国,顺路经过就上来了一趟。”梁盏说。

        她自认说得毫无暧昧余地,结果同事听完,却笑得更戏谑了。

        笑完还拉长了语调道:“噢……原来是青梅竹马啊。”

        梁盏:“……”这个她还真不能反驳。

        同事对纪同光这般好奇八卦,当然是有原因的。

        从事口腔行业的人,哪怕下了班见人,也会本能地去盯对方的牙齿看,更不要说纪同光今天还是在上班时间出现在这里。

        而偏偏纪同光的牙又长得格外整齐标准,让他的整个下半张脸都较一般人英俊。

        长了这样一口牙的人,实在是很难不吸引任何一个口腔从业者的注意。

        梁盏站在办公室门口听同事一句接一句地吹捧,一时有些想笑。

        梁盏说:“对啊,他的牙长得实在太标准了,所以根本不在咱们的目标客户群里。”

        同事并不认输:“但他总要定期洗牙吧!”

        梁盏听到这,再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说那我回头问问他。

        两人插科打诨笑闹了一阵,梁盏今天最后一位病人也来了。

        她戴上口罩和手套,重新回到工作状态。

        这个病人是梁盏到这家单位后半路接手的,主要矫治已经按原医师方案完成,不需要她操心太多,所以还算复诊起来还算轻松。

        唯一令梁盏比较无语的就是,这个病人临走前,也非常真诚地向她表示,之前那个采访视频没拍出她真正的颜值。

        梁盏:“……”

        她想了想,只能这样说:“挺好的,这样我走在外面也绝不会被认出来。”

        开过两句玩笑,又大概约定了一下下次复诊的时间后,梁盏才送走这个最后的病人。

        此时离她下班还有一小时,她不好无故早退,便坐在那随便摸了会儿鱼。

        打开微博一刷新,她就率先看到了自己今天的直播视频,因为运营那边还给这玩意儿买了个热门。

        视频本身没什么好看的,不过是她每天都有重复的工作内容而已,但下面的评论却远高于转,令她有些在意,便点开瞧了一眼。

        这一点开,她就看见了热评第一那张从直播里截下来的图。

        图里的青年站在她办公室门口,穿了一身烟灰色的西装,线条冷峻,但神情却很柔和。

        而若是仔细看,甚至还能现他在这一刻露出的那丝笑意。

        评论配字:天哪我本来只是为了看美女医生才点开直播的结果还有意外收获???

        梁盏往下一翻,现这条评论的回复里,十个有九个都在用感叹号说话。

        而除了这条外,下面还有一大堆被纪同光这个意外出镜炸出来的人在嚎叫。

        虽说两人长得都不差,但相比梁盏,他要更上镜一些,所以直播里随随便便截下来的图都很好看。

        梁盏:“……”

        这算什么,反响很大,但重点依然不对吗?

        她想市场部的同事们大概也料不到这场苦心经营的推广最后居然是这个结果。

        不过这已经和她没什么关系了,反正她该配合的一个没少全配合了。

        至于意外被出镜的纪同光,她只能去补偿对方一顿好的。

        这样想着,她干脆关了微博,搜起了附近的餐厅。

        差不多快下班的时候,她也刚好选完。

        纪同光在一楼等她,手里提了一个和他这一身装束很不符合的纸袋。

        梁盏定睛一看,现纸袋上是单位附近一家常年排队两小时以上的网红奶茶。

        她非常震惊:“你去排这家店了?”

        他没有否认,一边点头一边从袋子里拿出一杯递给她。

        梁盏接过奶茶,十分在意道:“你排了多久啊?”

        “也没一直在那等。”他说,“付完钱我就先去别的地方逛了。”

        “这家店光是排到能点单付钱就得半小时吧?”梁盏说。

        “工作日下午好像没这么夸张。”他摇了摇手指,说得很轻松。

        话说到这个份上,梁盏也没有继续纠结。

        她本着不浪费他辛苦排队的心喝了一口,道:“走,吃饭去。”

        他没问她要去哪,只笑着说了一声好。

        梁盏选的地方是一家开在巷子里的日料店。

        下班之前她打了电话过去订位,运气好订到了最后一个小包厢,所以现在慢慢晃过去就好。

        s市从各种意义上来说都是一个国际化大都市,唯有这片原先是市中心的老城区,留了许多的古道窄巷没有拆。

        其实没拆也就罢了,毕竟以这一片日新月异的房价来说,哪怕是政府也已经拆不起。可不拆的同时,它连路都二十年如一日地不整修。

        梁盏按照导航指引一路走到巷口,差点被路上的碎石绊倒好几次。

        最后纪同光大概是看不下去了,主动伸手扶着她往里走。

        他人高,不用抬手就能揽住她的肩膀。

        两人因此靠得极近,近得梁盏又闻到了他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

        “你这么多年都没换过香水啊?”她忽然说。

        “嗯,一直没换。”他承认了,“用惯了就不想换。”

        “看不出来你还挺念旧。”

        “念旧难道不是好事?”他反问。

        梁盏本来想说她没觉得不好,但一抬眼现他们吃饭的地到了,于是话到嘴边又拐了弯。

        “就这,进去吧。”她说。

        这间日料店店面很小,包厢自然更小,但好在食材新鲜味道正宗。

        光是从菜品本身的体验来说,它绝对称得上一句不负盛名。

        因为想着要借这个机会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梁盏几乎都是按最贵的来点的。

        菜上到一半时,服务员告诉她,因为她这顿饭消费过了他们店内的最高优惠金额,所以按规定,他们要送她一瓶酒。

        日料店的酒,当然是日本清酒。

        梁盏在这方面没什么研究,在酒上来后只粗略扫了一眼。

        “不喝白不喝。”她说。

        “喝了你一会儿不好开车。”纪同光提醒她。

        “那就打车嘛。”她不太在乎这个,“你喝不喝?”

        逼仄的包厢里灯火闪烁,将她的眼睛照得更加明亮。

        而纪同光看着这双眼睛,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最后他点头:“喝。”

        梁盏很高兴:“杯给我,我给你倒上。”

        纪同光其实不太喜欢喝酒。

        倒不是因为酒量不好容易醉,而是他只要稍微喝一点就会上脸。

        从医学角度来说,这应该是因为他体内某种酶数量太少。

        但医学归医学,一喝酒就整张脸通红,到底是不太好看的。

        在旁人面前,纪同光或许不会在意这个,但在喜欢的人面前,他终究不能免俗。

        尤其是他还知道,梁盏对他这个人本身没什么太大的感觉。

        但她喜欢他的脸。

        非常喜欢。

        梁盏既没有解释也没有辩驳,只垂着头安安静静地坐在沙上承受父亲的怒火。

        至于原本在厨房炒菜的梁母,在这样的气氛下也没了开口缓解矛盾的心情。

        她看着梁盏,几度张口都不知该说这个女儿什么好,最后只能一遍遍地叹气。

        如此胶着了几分钟后,厨房里传来一阵焦味。

        梁盏抬头提醒她妈:“菜烧糊了。”

        “你还有心思管菜烧糊了!”不知道为什么,听她重新开口,还这般冷静,梁父竟气得更加厉害,“你给我好好说说,你究竟是怎么想出那种馊主意的?”

        梁盏:“……”

        假扮情侣的主意不是她想的,但她不能说。

        中学那会儿,因为双方成绩差不了太多,梁家二老对沈子言还算比较喜欢;但这几年因为梁盏一直抗拒谈恋爱结婚,沈子言也一直是单身,她爸妈便觉得她俩是互相影响了才变这样的。

        如果没有和纪同光假扮情侣这一茬,她爸怕是能想得更远,毕竟那会儿他已经在怀疑她的性取向。

        所以现在她爸这么问,她也只能咬着牙表示因为那会儿被逼得心力交瘁了。

        “那会儿我才几岁啊,而且我研究生都被录取了,您却整天只关心我谈恋爱的事,我实在没办法,才去求他帮忙的。”梁盏说。

        “那现在呢?现在难道你就好好把这事放心上了?”梁父反问。

        “我倒是想放心上,但这些相亲对象不乐意,我也没辙啊。”梁盏无奈,“比如今天这位。”

        双方各有各的道理,也各有各的委屈,说到最后只能不欢而散。

        不过这才是假期第一天,就算散也不过是各自回房而已。

        夜里新闻联播结束后,梁母过来敲门,说想跟她好好谈谈。

        梁盏只能下床放人进屋。

        母女俩坐在灯下分别看着彼此,沉默了好一会儿没出声。

        最后是梁盏先憋不住,说:“妈你有话就说吧,我听着呢。”

        “你每次都说你听着,你听着,但你一次都没听进去。”梁母忧心得不行,“也不告诉我们你究竟是怎么想的。”

        “……我告诉过。”梁盏扶额,“但你们只觉得我是小孩子家说幼稚话,当不得真也不用当真。”

        每每想到这点,梁盏便觉得心累。

        她不知道别的家庭是不是也会像她家这样,但她在成长过程中,真的经历了太多自己意见做不了数的状况了。

        在别的事上,她可以体谅父母,尽量多地退让;但结婚生子这种关系到自己后半辈子人生的事,她果然还是做不到彻底妥协。

        她试过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父母,结果换来的只是更多的相亲安排。

        “在我和纪同光演情侣之前,我就跟我爸谈过这个,我觉得他未必不能理解我的想法,但他还是希望我能尽快结婚生孩子。”梁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到底,他就是觉得不结婚不生孩子是不正常的,而他只想要个正常的女儿。”

        “说实话,我挺后悔的。”她声音低了下去,“我后来一直在想,如果我从小学开始就不是一个他可以高高兴兴拿出去说的‘正常’小孩,那他现在可能就随我自生自灭了。”

        虽然梁盏知道假设没有意义,但随着年级的增长,她反倒是越来越喜欢做这种无聊的假设了。

        她垂了垂眼,又叹了一口气,道:“算了,还是您说吧。”

        “你爸他……”梁母大概想要解释,但却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他……”

        “他并不全是为了他的面子,我知道的。”梁盏说,“他也是希望我好,我也知道的。”

        但那种好又的的确确不是梁盏所追求的。

        所以他们父女之间的矛盾才始终无法真正解决。

        无法解决,那就只能先放着,反正再过两天,她就回s市去了。

        她想就算她爸这两天还没法从她坦白的事里缓过来,等对她眼不见为净了,也总会好一点的……吧?

        这么想的时候,她完全没料到,她爸这回根本没有缓过来的打算!

        第二天中午,她接到一个一看就是网络电话的号码来电。

        一开始她以为又是什么推销保险、新楼盘或者茅台的电话,接都没接就按掉了。可按掉之后,这电话竟又锲而不舍地打了两遍过来。

        手机第三次震动,梁盏终于按了接听。

        “喂你好,请问是哪位?”

        话音刚落,她便听到了从听筒里传来的电流音。

        那电流音并不弱,足以将一个人的声音变上几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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