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 清风云流
“你就当我喜欢豫王那小子好了。”凌照笑了笑，但好像想到些什么，眼神有些深沉地看向凌越，话里有话地继续说道，“除了挑女人的眼光，他是目前为止，让为父觉得最有当初惠元皇帝气韵的人。”
凌越也笑了笑，知道他是在提醒自己，便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老爷！豫王殿下和豫王妃驾到了！”
凌照一愣，没想到会这么突然，思考了一会，便朝管家道，“告诉豫王殿下，说我身体不适无法接见，恐传染病气，让大少爷代为接待。”
“我？”
“去吧。”凌照像是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一般，希冀厚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为父看得出来，豫王是那个可以承载你理想和抱负的人。”
凌越站在原地，目光复杂，似在思索，似在纠结，许久之后，那张清润容颜才浮现一丝果断的意味。
“豫王殿下驾到！豫王妃驾到！”
“参见豫王殿下！参见豫王妃！”
凌越一袭云清衣衫，立于府中众人之前，那样的翩翩风度，丝毫不逊于萧珩。
“诸位请起。”萧珩示意众人免礼平身，“听闻凌大统领最近格外操劳，身体有些不适，故来探望，不知大统领身子如何？”
“回殿下，家父并无大碍，只需静养即可，多谢殿下关怀。”
“既然如此，本王也不便打扰了。”
萧珩雍容浅笑，正欲和明程离开，却听身后传来凌越捉摸不透的话音，“听闻殿下喜爱水仙和兰花？”
萧珩背对他的脚步突然顿了下来，然后笑道，“我倒是忘了，凌府最出名的景致便是后院的水仙楼了。”
“不知殿下是否赏脸前往水仙楼，赏一赏这水仙美景？”凌越恭敬地抱拳相邀。
“正好，臣妾也想和凌小姐聊聊天，那就不打扰殿下和凌公子了。”
凌越朝她行礼，然后看向脸色并不太好的凌华，“好好招待王妃。”
“知道了。”
凌华横了明程一眼，“王妃这边请。”
明程颔首，“多谢凌小姐。”
两人并肩走出正院，刚踏进花园，凌华便朝她行礼，虽是行礼，可脸上却并无半分恭敬之意，“王妃慢慢欣赏，臣女有些乏了，先行告辞，失陪。”
“对不起。”
凌华一愣，疾步慢慢放缓，直到停下，“你什么意思？”
“那日我是没办法，才会说出那样伤害你的话。”明程看着她，目光微叹，“其实无论你那日帮不帮我，我都不会将你和他的事说出去的。”
凌华眉头深锁地注视着她，打量着她，像是要把她看穿，可是无论自己多么努力，却还是看不透眼前这个似魔如仙的女子。
“威胁完，又妥协，王妃还真是让人看不透。”凌华略带嘲讽地说道。
明程没有在意她的敌意，只是退后一步，朝她颔首行礼，然后便转身，一个人朝前方走去。
“凌公子此番相邀，怕不是让我来赏花这么简单吧。”
萧珩俯下身，微微触碰面前这盆凌波仙子的花瓣，花香浮动，衬的月下之人更加明雅深邃。
“殿下英明。”
“凌公子有话不妨直说。”
凌越沉默了片刻，才道，“我记得初次于豫王府拜见殿下，殿下曾对微臣提起过惠元皇帝的一句诗词。”
萧珩眼神微动，随即起身扬眉，浅笑熏然，“素道清风云滞空，点苍霜雪又落松。”
“微臣记得，殿下当日曾问微臣，既然清风已素，云已滞空，又如何拂动霜雪而落松。”
“本王也记得，凌公子曾回答本王，清风虽已素，存的却是风骨，云流虽滞空，引的却是蔽日，风骨犹在，蔽日渐现，又何愁不能拂化霜雪而落松。”
凌越退后一步，突然高举双手，向面前的人行稽首大礼，“如今微臣愿做清风云流，存风骨，引蔽日，为殿下拂化霜雪而落松，不知殿下可愿与微臣一起，迎接朗朗乾坤。”
“凌公子言重。”萧珩没有扶他起来，只是探寻地看着他，“凌公子之才，本王自当知晓，只是如今公子所言之事，牵涉甚广，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本王和皇上都不能冒此风险。”
凌越点头，像是在体谅和尊重他的决定，“殿下所言，凌越理解。”
“所以我需要一个理由。”萧珩走近他，双眸幽深似海，睿光果决，“一个让我足以信服你的理由。”
水仙楼外，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
萧珩双手垂于胸前，颇为好奇地注视着眼前之人，像是在等待着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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