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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萧木叶喝醉了


“嗨,先生,一个人?”她跳起来把手搭在傅骊山的身上,笑着对傅骊山说。

        傅骊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味,回头看萧木叶面颊绯红,手里还拿着一壶酒。

        他将萧木叶手里的酒拿走。

        “先生。”她还笑嘻嘻地扮路人:“这么有缘在这里认识,不如一起共度良宵?”

        她巧笑倩兮,大理的晚风吹乱了她的头发,吹亮了她的眼睛,哪怕是刚才再生她的气,现在也随着她的笑容荡然无存。

        他无奈地将萧木叶勾进自己的怀里,沿着古城的砖石路慢慢向前走去。

        走了一会,傅骊山才想起来他们的烈火战车停在古城的入口处,而怀里的萧木叶已经昏昏欲睡。

        他将她背起来,谁知道她并没有睡着,不安分地用小小的牙齿咬他的耳朵:“你知道什么才背媳妇么?”

        “你猜。”

        “我才不猜,我要你说。”

        傅骊山轻笑:“我也不知道。”

        她又去咬他另一只耳光,傅骊山吃着痛躲开她:“猪八戒。”

        萧木叶笑的停不下来,搂紧傅骊山的脖子,伸出一只手指挥:“猪八戒,往那边走。”

        萧木叶今晚醉的厉害,她趴在傅骊山的背上都闻到淡淡的酒气,混杂在大理的晚风里,别有一番风情。

        走出古城,车子停在一堆电摩和自行车的中间显得特别显眼,不过大理民风淳朴,他的车停的很随意,也没有被偷掉。

        “大理是宜居城市,猪八戒,我们就在这里住下吧,也开一个小客栈,有人来我们就招待客人,淡季的时候我们就出去玩,四处游山玩水好不好?”

        明明知道她是说的好玩的,但是傅骊山还是忍不住哼着:“嗯,好。”

        “那,客栈建在哪里?那座山坡上好不好,可以看到洱海。”萧木叶趴在他的背上问。

        “嗯。”傅骊山应着,将她放在车上,但是她根本坐不住,傅骊山的手刚松开准备发动,她又滑了下去。

        咣当酒说是度数低,但是却名副其实,萧木叶真的咣当一下要倒下了。

        傅骊山只好放弃了骑车,好在古城离他们住的地方不算太远,就继续背着她继续前行。

        而萧木叶好像睡着了,不再捣乱,安安静静地趴在他的背上。

        走了好久,傅骊山才发现骑车觉得不远,可是走路再加上背着她,这条路真是漫漫没有尽头。

        不过,这么长的路,傅骊山一直背着她,走了好几个小时才走回客栈。

        已经深夜十一点了,大理到了十点以后街上就相对安静下来。

        客栈里很静,只有老板正在收拾桌子,每天晚上客栈里都会挤上很多人,晚上的客栈变成了民谣唱吧,很多民谣歌手在这里唱歌。

        客人刚刚散去,老板正擦着桌子,听到门响,抬头看到傅骊山背着萧木叶走进来,赶紧过来扶。

        “这是喝醉了?”

        “不,我媳妇儿睡着了。”傅骊山让了让,没让老板扶她,别的男人碰萧木叶,他还是有点不能接受。

        他承认自己小心眼,也承认他把萧木叶当做他的私有物品,却知道这是根本不可能的。

        老板看出傅骊山的意思,讪笑着双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老板看上去三十多岁,一脸的沧桑,但是笑起来却很腼腆。

        “我给你们倒点茶,一会给你们送过去。”

        “有劳。”傅骊山淡淡谢过,背着萧木叶穿过客栈,他们租的独体小楼在天井的后面,相对更安静一些。

        只有一个卧室,但是很大,小楼是木头做的,踏在上面很有感觉。

        他将萧木叶放到床上,她睡得很熟。

        “啾啾。我们换件睡衣再睡。”他费尽力气才将她的皮衣脱掉,她两只手都吊着他的脖子:“骊山。”她闭着眼睛,梦呓一般。

        “嗯。”傅骊山哄着她:“我在,我先给你换件睡衣。”

        “不要。”她迷迷糊糊的,搂着他的脖子不肯放手。

        “你乖一点,穿着裙子不舒服。”他干脆让她趴在他的怀里,然后慢慢拉开她背后的拉链,帮她脱掉裙子,换上了柔软的睡衣,她又沉沉睡去。

        萧木叶酒量一直蛮好,今晚却醉的这么厉害。

        傅骊山安顿好她已是满身大汗,他脱了皮衣走到客厅,老板提着水壶站在门口:“水壶放在这里,那个柜子里有茶叶。”

        “谢谢。”

        老板弯弯腰,走出了房间。

        大理的夜晚,安静,宁静,甚至还有一点忧伤。

        这是一个有故事的地方,来这里的人,或多或少的都有些故事。

        傅骊山本来是打算洗完澡就睡的,但是却听到了从天井里传来的吉他声。

        那个人吉他谈得很好,婉转动听,吉他还有一种特别的味道,就是有一种淡淡的忧郁,每次听到吉他声,傅骊山总能和流浪联系到一起。

        他伸头往窗外看了下,是瘦瘦高高的老板坐在天井里的大石头上正在弹琴。

        声音不大,应该传不到萧木叶那里,他干脆靠在窗边听他弹琴。

        老板弹了一首,抬起头来舒展一下筋络,无意中看到傅骊山在看他,吓了一跳,急忙对他说:“我吵到你了吧!”

        “没有。”傅骊山说:“你可以继续。”

        “哦,不弹了,这么晚了,不妨碍你们休息,反正我是晚睡惯了,早了睡不着。“老板收起琴,他就住在他们的小楼边上的那个小木屋里。

        他很奇怪,身为老板不住最好的小楼,却要住在小楼边上的小房子里。

        其实傅骊山也不困,他的心突然动了动,不知怎么的就开口:“有空么?一起喝一杯?”

        老板楞了一下,立刻微笑着回应:“好啊,到我这里来,我有上好的腊肉和咸鱼,等我弄个小菜。”

        于是,傅骊山带了两瓶酒来到老板的小屋,他发现,老板的小屋虽然不大,但是格局和他们的小楼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的小楼。

        老板在客栈的厨房里忙碌,很快端进来一个小铜锅放在桌上的酒精炉上,铜锅里红红的一片,咸鱼和腊肉混在很多辣椒里烧,里面还有土豆和一种傅骊山没有吃过的绿叶菜。

        “这么好的酒?”老板接过傅骊山手里的酒打开:“我还没喝过这么好的酒,今天尝一尝。”

        傅骊山拿来的是白兰地,很好的一个牌子,上午在大理的商场买的,没有给萧木叶看到,不然她又要喝,藏在后备箱里。

        他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买酒,但是事实证明做什么事情都不是偶然的,晚上就喝到了。

        琥珀色的酒盛在白瓷碗里,老板笑着对傅骊山说:“葡萄美酒夜光杯,不好意思我没有夜光杯,只有白瓷碗。”

        “用什么东西盛,好酒还是好酒。”傅骊山坐下来,端起碗跟他碰了碰。

        老板抿了一口,甩甩头,咂咂嘴:“洋酒我不会喝,反正觉得酸不酸,甜不甜,辣不辣的不带劲。”

        “喝多了就带劲了。”傅骊山一口气喝了半碗。

        他不想在萧木叶面前喝酒,既不想喝醉也不想意识模糊,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突然想喝酒。

        老板招呼他吃菜:“尝尝我这个腊肉乱炖。”

        傅骊山尝了口咸鱼,粉红色的肉香而不咸,云南人喜欢酸辣的口味,吃起来很有特色,而且很下酒。

        傅骊山点点头:“很好吃。”

        “多吃点蔬菜,我也不知道叫什么菜,这里人都叫它奶奶菜。”

        “嗯。”

        傅骊山话少,老板也不多说,俩人闷闷地喝酒。

        毕竟是素不相识的人,天南地北地聚在一起,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阶级不同,立场不同,人生道路也不同。

        但是难得聚在一起,还是有这个缘分,可能以后不会相见。

        一瓶酒喝掉大半,两个人都有了点酒劲,老板才打开话匣子。

        “我看你们,既不像夫妻,也不像谈恋爱的。”老板喝了酒才有了胆量,对于这对年轻人,他看得出来,男的器宇不凡出售阔绰而女人娇俏动人,却带着一身的故事。

        不过,住他店的人,哪个没有故事呢?

        傅骊山笑了笑,嚼着硬硬的腊肉:“怎么看出来的呢?”

        “一般结婚很多年的夫妻,不会像你们这样形影不离这么恩爱,但是又不像才谈恋爱的情侣,你们身上有种默契,是很多年相处后才形成的。”老板阅人无数,傅骊山承认他眼光老道。

        “你说的对,又不对。”傅骊山打太极,给老板把酒倒满。

        “你们俩的身上,”老板又喝了一口酒,缓缓说道:“有种别离的味道。”

        傅骊山颤了一下,老板的眼光这么犀利,连离别都能看得到。

        “你很纠结吧?”老板打量着他:“其实我认识你。”

        傅骊山没想到,在大理都有人知道他,还想躲到一个谁都不认识的地方,没想到还是没有达成这个愿望。

        他抿了抿嘴,一口喝干碗里的酒对他说:“到这里来,每个人都丢弃了自己的身份,等到回去才会捡起来。”

        “我懂的,每一个到大理来的人,都有他想丢掉的东西,我就叫你喂,你叫我老陈。”

        老陈其实并不老,但是他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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