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点看书 > 失业后钓鱼暴富,美女老婆惊呆了 > 第458章 旧地青山湖

第458章 旧地青山湖


进山的路还是那条,弯多,两边的树比记忆里高了一截。

周鹏开车,胖子坐后座,江川在副驾,一路没停。

不一样的是路上。

还没到湖边,车就慢下来了。

前头排着几辆外地牌照的车,最前面一辆拖着个小拖斗,绑着两个钓箱,环湖路窄,会个车都得停。

“这才几点,就堵上了。”胖子把头探出车窗往前看,“川哥,这些人不会都是冲着你来的吧?”

“不能吧,可能是冲着比赛来的,一部分选手一部分观众。”江川说。

车挪到湖东头,出了道口,湖畔人家的招牌就在那儿——还是那块,褪了色,旁边新挂了一块小的,白底红字,是块文旅的牌子。

招牌底下停着七八辆车。

院子里摆着四五张桌子,坐满了人,有拿手机拍菜的,有扯着嗓子叫老板加水的。

江川把车停稳,刚熄火,老板就从人缝里挤出来。

“江老板!”

老板手上还沾着面粉,先跟他握了下手,回头冲屋里喊:“老婆子,鱼汤盛一碗,先紧着这桌!”

江川还没坐下,汤就端上来了,鲫鱼汤,白得像奶,上头浮着一层油花。

“先喝。”老板把碗往他面前推,“你都有段日子没来了。”

“忙。”

“忙点好。”老板说,“托你的福,这几天我也忙起来了。”

“怎么讲?”

“你是来打比赛的,是不是?”老板压低嗓子,“消息早传开了,从昨天起,我这儿床就不够睡,全打地铺,对门老周家,把牛棚都收拾出来接客了。”

江川往院子里看了一眼,几个年轻姑娘凑在一桌,桌上摊着一张打印的地图,指着湖的某处说个没完。

“她们看什么呢?”

“钓位图。”老板说,“花一百二买的。”

江川没说话。

院子外头就是湖。

他端着碗走到院门口,站着看了会儿。

湖还是那个湖,水面阔,风不大,远山一层压着一层,山影沉在水里,一动不动。

变的是岸边。

进湖的路修成了柏油,圈出一块停车场。

湖堤上立起一溜遮阳伞,卖凉粉的、卖烤玉米的、卖冰镇汽水的。再往里,新搭了个木头的观景台,上头挤满了举着手机的人。

几个村民蹲在堤口,见车过来就挥手,停车五块。

有些地方,不声不响,就变了。

江川把碗里的汤喝干净,转身回院子。

“老板。”他说,“明儿比赛,摊子是你让人支的?”

“哪是我。”老板摆手,“消息一出来,隔壁村都往这儿跑,平时这湖边上,一天都见不着十个人。”

下午,他们上了船。

船是老板帮着找的,旧,可机器还利索。

周鹏坐船头,胖子坐船尾——他那支雷强竿没带,扛了根台钓竿,架势摆得挺像。

“川哥。”胖子拍了拍船板,“当年的味儿,还有没有?”

“有。”江川说,“你少说两句,味儿更足。”

船往里走,拐过一道山嘴,江川让船慢下来。

这一带他熟。

左边那道山崖直上直下,崖根一落水就是深沟,一步掉下去十几米。

当年那两条大鲶,都是从这儿拽上来的。

他把竿架好,探底。

一竿下去,漂没到该到的位置。

他添了点铅,再试。

水里比岸上安静。

探鱼器上的鱼讯稀稀拉拉,底下那一层,几乎是空的。

他不意外。

这种半野不野的大水面,鱼散,全凭找。

“上回那条两百多斤的,就搁这儿?”胖子问。

“再往里三十米。”

“那咱今天还能碰上不?”

“碰不上。”江川说,“那种家伙,一辈子碰上两回,已经是老天爷给面子。”

胖子“啧”了一声,不说话了。

一上午,几条鲫鱼,两条小鳊。

下午三点多,漂动了。

不是顿口,是慢慢往下沉,沉得极稳。

江川没急着扬竿,等它沉透,才把手腕一送。

竿身弯下去的那一下,他就知道是什么了。

七八分钟,一条黑乎乎的家伙被拉到船边。

周鹏伸网捞上来,是条大口鲶,十来斤,肚子圆鼓鼓的,皮色发暗,头顶那一圈斑点,跟当年那条一模一样。

“哟。”胖子凑过来,“这不就是它家亲戚?”

江川蹲下去,把鱼翻了翻。

背鳍边上有一道旧痕——不是钩子划的,是剪刀剪的口子,早长好了,边上结着一圈痂。

这条鱼,小时候从网里被剪开过,又活了下来。

“入护吧。”周鹏说,“十来斤,一会儿称重也算分。”

江川没应。

他把鱼托起来,走到船舷边。

“放?”

“放。”

周鹏愣了一下:“明天才正式比赛,今天探钓又不上账……”

“明天也不上账。”江川把鱼往水里一送。

那条鱼愣了一瞬,尾巴一摆,往深处去了。

岸上不知什么时候围了一堆人,有探钓的外省队,也有闻讯跑来看热闹的。

看见他把鱼放回去,有人喊了一声:

“十五斤的鲶你也放?这湖又不养你的鱼!”

江川回头,冲那人笑了一下。

“它还小。”

“十五斤还小?”

“跟这湖里的比,小。”

那人噎住了。

胖子在旁边咧开嘴,笑得肩膀直抖。

“上一回他说的是——”胖子清了清嗓子,学着腔调,“‘这湖,得留个镇湖的。’”

“行了。”

“我这不是替你说嘛。”

岸上的人互相看了看,有人举起手机拍,有人低头跟身边的人嘀咕。人群后头,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姑娘踮着脚,想挤到前头来。

天擦黑,他们收了竿。

船靠岸,岸边的人比早上更多。

观景台上亮着几盏灯,烤玉米的摊子飘着烟,几个小孩追着别人的鱼护跑。

老板早早在院里支了张桌子,一锅鱼汤,几样土菜。

江川坐下,才看见岸上还蹲着个人——在石头上抽烟,是王队。

吃到一半,老板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坐下来。

“江老板,我问你个事。”

“您说。”

“这两年,总有人来打听。”老板压低了嗓子,“问这湖里出过什么大鱼,出过多大的。

去年秋天还来过一拨,拿着相机,绕着湖转了两天。”

江川放下筷子:“什么样的人?”

“不像钓鱼的。”老板想了想,“他们不下竿。”

周鹏在旁边抬起头:“问您什么了?”

“就问水有多深,哪一片最深,出没出过什么古怪东西。”老板摆了摆手,“我什么都不知道,把他们打发了。”

江川“嗯”了一声,没再往下问。

有些事,问下去也没用。

王队一直没过来。

他隔着几十米抬了抬下巴,算是招呼。

江川也抬了抬下巴。

当年头一回来这儿,就是这个人跟他说过一句“这一带不太平”。

那时候他听不懂。

后来懂了一点,也就不想再往下懂了。

这湖里的事,从来不只是鱼的事,可今天,他就想当个钓鱼的。

饭后,天彻底黑了。

胖子搬了张凳子,坐在院门口吹风。

外头还有没散的摊子,三三两两的人声。

江川站在旁边,看着那一湖黑黢黢的水。

“川哥。”胖子忽然压低了声音,“你听见没?”

“什么?”

“就刚才。”胖子咽了口唾沫,“湖心里头,跟打雷似的。”

“有多大?”他又补了一句,“比当年那条,还大?”

江川没答他。

他也听见了。

那一声炸水来得又沉又闷,从湖心那片最深的黑里鼓上来,水面连浪都没翻起来,只把夜色往下压了一压。

人声还在后头响着,热闹,却盖不住那一下。

比以往出现过的更沉。


  https://www.llngdlanksw8.cc/55951/55951778/25136102.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llngdlanksw8.cc。零点看书手机版阅读网址:m.llngdlanksw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