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一页纸
“要不要听听我的故事，小朋友？”涯圣很久没见过生人了，更别说传承者了，毕竟要五百年才能杀一个...此时却是打开了话匣子。
一是因为传承看样子是真的传下去了，二是因为他觉得如果停下来说话的话，冯进会不停地说话，他怕忍不住杀了这个等了一万年的传承者...
但终究来说，还是寂寞了，已经很久没有和活着的人说过话了...
冯进沉吟道：“我说不想听你会不会打我？”
涯圣：“...”
还没来得及生气，却又听到冯进说道：“来来来，直接教我绝世武功，别整那些没用的。”
这下涯圣可是气得吹胡子瞪眼的，一道寒光从冯进眼前闪过，若不是冯进心理素质向来比较优秀，不然现在应该要尿裤子了。
冯进不知道的是，在这个神柱空间里，好像是不需要吃喝拉撒的。
“老哥，冷静。”冯进可不知道这里面的情况，生怕这暴躁老哥一言不和就打杀了自己，当即求饶道，“听听听，我瓜子都准备好了，怎么能不听呢，来，说出你的故事。”
“哼，若不是这东西一直想到你那去，我真想再等五百年！”涯圣虽说生气，但却没有任何杀气，看着眼前的小子，又想起了自己那个便宜老师，这一门的传人都这么不靠谱的吗？
这时，一页纸从涯圣的怀里飞了出来，直奔冯进。
“喏，就是这玩意，就是一切的开始。”涯圣有些唏嘘，声音突然变得很悠远，冯进来不及看这页纸到底是什么东西，竟不由自主地被吸引了去。
“原本我们天刀门只是个小门派，与世无争，祖师们偶尔去山里捡两个迷路的孩子，千百年来，倒也没断了传承，江湖上那些打打杀杀，与我们都没有什么关系，很多弟子来这里其实就是为了一口饭吃，很单纯，也很美好，这里更像是一个家，家里的孩子曾经都无依无靠，却终究拥有了一个家。”
“然而，一个人的出现，将天刀门带向了鼎盛，却也毁掉了这里的宁静。”涯圣的语气并没有丝毫改变，仿佛只是在讲述一个别人的故事。
“想必你已经猜到了这个人是谁？”
冯进沉吟道：“嗯...是你那个便宜老师吗，即将成为我便宜老师的那个人吗？”
“滚！”涯圣显然有些失望，“当然是我！”
“我本是一个孤儿，被师傅领来这里当了个弟子，我天赋过人，师门的功夫一学就会，其实师门的功夫也就那样，要说以你传承者的身份，一个月那是足够学完了，所以我不满足，终于有一天，我下山了。”
“山下那时还没有城市，只是一个小的集市，却也让我觉得很热闹了，实际上我下山那天，那里也确实很热闹...”
“一个糟老头子，被人群殴，那场面，确实刺激...”涯圣笑了笑，“那个糟老头子，就是我的便宜老师。”
“我那时候年轻气盛，并不知道其中危险，看着这么多人欺负一个老人，便冲了上去，使出了师门的绝学。”
“于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我，便和那个糟老头子一起挨揍...可是当那个糟老头子杀光了所有人的时候，我才发现，只有我一个人挨揍而已。”
“原来我参与了一场神仙打架，糟老头子不仅杀光了敌人，还能保证我在不死的情况下尽情的挨揍，也确实是神仙手段了。”
“天知道，在那时，糟老头子想不想杀了我...”
“那时，糟老头子似乎受了重伤，我想带他回到山门用黑玉膏疗伤来着，他却一直说他是情伤，真正治好了，只会让他伤得更重。”
“那之后的一年，他教了我一套刀法，却不曾告诉我刀是什么东西，因为你手上那把天刀，我拔不开，我也试着做过一把刀，他看着它说这是一柄剑，不是刀，他说这话的时候很伤心，我以为让他不高兴了，便也丢了。”
“是什么限制了你们的想象力吗，都做出剑了，不想着走出那最后一步吗？”冯进心里暗想，这世上的人也是单纯，有了剑，便以为这样的兵器便只是剑了。
“想看看刀的样子吗？”冯进揶揄道，想看看这老小子什么反应。
“想，但是你不会给我看。”涯圣出乎意料的直接。
“糟老头子教了我一年也不曾给我看这刀的模样，想来你也是这德性。”不再纠结这个话题，涯圣接着说了下去。
“后来糟老头子给了我那把刀还有那页纸，告诉我若是以后神刀愿意和谁走就把那页纸交给他，便去了，我很伤心，因为我第一次面对亲人的死去，我在集市里终日喝酒，找不到未来的方向，我觉得我的人生就这样了，是那张纸救了我。”
“有一天夜里，我依然喝醉了，它飞了出来，在我眼前，我看到了一个刀字，那刀字像是飞进了我的脑海里，我看到了老头子教我的刀法，也看到其他很很多多的刀法，也看到了刀。”
“我从没见过如此霸气的兵器，我想象着我提着刀纵横江湖的样子，无比向往。但我终究没有再使用刀，因为老头子走了之后，我知道这东西本不是属于我的，他给了我希望，就够了。”
“我是个天才，这是毋庸置疑的，我把刀法的要诀融入了门派的武功里，便成就了万年前的武林巨擘，师傅把门主传给我了，让我把门派改做了天刀门，然后安安心心去扫地了。”
“我去过中原十年，便打遍了所有的高手，也给我带来了巨大的名气，回到山门的时候，有上万青年才俊跟着我走要拜我为师，我到了山脚下，觉得这里需要一个城市了，我一击之下，便有了如今的大川，我让这些年轻人在大川建城，便是我新的宗门了。”
“我做这一切，都是因为我想留下点什么东西来想他。”
“我活了一万多年，却常常觉得只有那一年才是真正的我，单纯的孩子，才能享受到真正的快乐。”
“我也确信我给我的门人带来了很多快乐，但最终还是毁了他们。”
“后来的事你就知道了，那场大战几乎毁掉了整个江湖，我天刀门也只剩了我们五个师兄弟还有师叔，师叔去山门扫了一万年的地，而我和师兄弟们，在这一万年里，能揍一揍外来的小子，就是巨大的满足。”
冯进心想：“...合着你万年你们这些老哥就揍人玩了？活该传承不下去。”
“这页纸你先看看，老头子说天赋越高能看到的字越多，老夫当时只看到一个字便成就了天刀门，你若是能看到半个，也不差了。”
“嗯？”涯圣刚说完便听到冯进叫了一声，忍不住问道，“怎么样，几个字？”
“一百零七个...恩，不急，还有...一百零八个。”冯进咧嘴笑道。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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