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诉前因

吃过晚饭，成元新帐内。

        “你今天下午差点吓死我了，知道吗？那个薛永仁是什么人你知道吗？他可是我们军中仅次于元帅的高手，单凭那一手奔雷枪就可以让无数敌人胆寒，何况他还有那招凌雷枪，据说是他自己领悟出来的，比奔雷枪更快，更强，而且把奔雷枪只能对攻击一个敌人的弱点克服了，可以击杀一条直线上的敌人。我唯一见他使过一次，那一次之后可以说天地闻之色变。”成元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狠狠地敲着桌子说道。

        “哦，那那次他到底干出了什么惊天动地的成绩。”正在洗脸的燕无涯毫无反应地回应道，他倒是不太在意成元新所说的史实，因为就他下午的感知而言，那一招还没有到自己完全没有反抗之力的地步。

        “它用那一招贯穿了大漠的一整个骑兵部队，直接击杀了当时对方的统领将军，不过那招以后他也差点死去，多亏元帅从圣上那里讨来了千年雪莲，再辅以聂续浩老先生的高超医术才活了下来，休养了快一年多，去年才基本恢复返回军中。”

        “霍…去年年底返回军中？”燕无涯停下擦脸的动作，嘴角微微一扬，用近乎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不过成元新武功修为也不弱，虽然还做不到耳听八方，眼观六路的地步，但是同处一个屋内，还是可以勉强听见燕无涯的声音。“嗯，没错，就是去年年底回来的，诶?不对啊，我刚刚没说是去年年底啊？”

        燕无涯微微一笑，却不作解释，继续将脸擦干，然后把毛巾挂于一旁架子之上。

        成元新看燕无涯这一副老谋深算的样子，不由地想起以前自己还在京城时，他瞒着自己做了很多事，事后也都是这样的表情。

        还真是一点都没变呢，成元新无奈的摇了摇头，知道自己就算问，燕无涯也不会回答，眼见还没到休息的时候，为了不让气氛太尴尬，他只好换一个话题说道：“算了，反正你有你的本事，我也懒得管，倒是今天元帅的态度……”

        话还没说完，成元新就看到燕无涯借着脱衣的动作向自己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对了，成叔，我以前从来没有来过军中，不知你是否可以借沙盘给我一观啊？”燕无涯将衣袍规矩地叠好放在床头，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随口说道。

        “你不是……哦，我还道你以前明明不喜欢军营的，怎么，今天和薛将军打上一架，对打仗有了兴趣？”说着，成元新从一旁拿出自己专用的小型沙盘摆在桌上。

        “没有，不过现在是稍微有了那么一点兴趣，所以想先看看你们平时推演战术的沙盘。”燕无涯假装兴奋地来到桌前坐下，并用手在沙盘上写道：“成叔，今后不要说我和元帅认识一事。”

        成元新一看燕无涯所写之事心中骇然，暗道今日之事果然非同寻常，再一想元帅的表现，确实没有做出任何认识燕无涯的举动，连元帅也在避免吗？

        只见燕无涯将刚才字迹擦去，又写道：“成叔如果真想知道事情始末，就要答应无涯，今后一切要按无涯所说行事，切不可私自行动，包括所言也是，如果做不到，便将今晚之事当作没有发生，只需不提无涯和元帅之事即可。”

        如此郑重的保证，再一看燕无涯脸上丝毫没有白天的嬉笑，狂妄之资，反而是眉头深皱，尽显凝重之意，成元新知道此事的严重性恐怕还要上升几个等级，如果自己参与进去，十有八九会很危险。不过看着燕无涯那年轻的面庞，再想起元帅对自己栽培，他们二人都在其中，不管是不能被燕无涯比下去也好，还是为了元帅安危也罢，自己既然知道了，就没有理由置身事外。

        “你对推演战术有兴趣吗，也罢，反正明天的商议在下午才开始，上午是日常操练，我便缺席一次，今晚好好教教你这推演之法。”成元新嘴上回应着之前燕无涯的话，手上也没停下，内功一转，之前的字迹顷刻间消失，然后写道：“我今后都听你的。”

        燕无涯眉头一下舒展开来，其实他也希望成元新能够帮自己，但是又不好强行来他下水，只能交由他自己选择，好在他还是迎难而上，选择了自己这条危险的路。

        “假如这是大漠军，在这种位置，我军要如何击败他们。”燕无涯随手一指，然后顺势写道：“前因后果很复杂，我长话短说，我是从京城受圣上的命令专程而来，协助元帅的，但是元帅给圣上的信中，内容十分古怪，他并未严明要我来，而是用的要圣上派他信任之人来协助他。”

        “圣上信任之人？他为何肯定圣上信任之人就是你？”成元新眼睛瞪圆，注视着燕无涯，这句话包含的内容可不少，如果燕无涯没有撒谎，那么在这几年不见的时间里，燕无涯的经历一定不简单。

        燕无涯淡定地擦去成元新的字迹，这件事咋听确实难以置信，不过……燕无涯相信，当今世上除了他，不会再有更得圣上信任之人，虽然这其中的代价巨大。

        “这您不用管，成叔只要知道，当今李元帅知道只有我才是圣上最信任之人即可。所以现在问题就出现在这，为何李元帅要这么写，这封密信是他托卫元帅送来的，保密程度可想而知，即使是这样，也要隐晦表达。再者信中还说，不必着急，容圣上仔细挑选确认可靠，方可动身。这句话表面上看是为了安全和可靠性，实际上却是在提醒我决不可马上前来，否则就会暴露。二个疑点一合，不难看出，元帅就算没有被人控制，他的所视，所言，所写，也一定是被人掌控着。”

        “我们可以分兵绕后，再派一支奇兵切断他们水源，即可合围歼之。”成元新说话的声音都略带颤抖，连元帅都被控制，这怎么可能。

        “那如果奇兵不成，绕后又被发现呢？”燕无涯摇摇头，可惜自己的静心决还没修炼到可以外放的境界，写道：“成叔，静心。因此根据刚才的分析，我想到一个主意，我继续我自己的行事风格，先行离开京城，然后圣上假装挑选一波，其实人选早就定好是慕容亮，再接着圣上写一道圣旨交予慕容亮，圣旨内容为指定慕容亮为协助人选，而我只是一枚棋子，用来掩人耳目，表面上众将士要协助我办案，而暗地里，你们只用听从慕容亮的安排。”

        “好一个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这下就算元帅幕后之人也猜不到吧。”成元新激动地写道。

        燕无涯眉头一皱，他发觉成元新忘了接话，长时间默语会让人起疑心，“哈，我知道了，就算被发现，合围之势也已成，大漠军也无能为力，对吗？成叔。”

        一边解围，燕无涯一边又写道：“不是，是双管齐下。”

        “没错。这个算你过关，你等我再摆一个阵型你再试试。”成元新也意识到自己刚刚有点托大，急忙接话道，顺便向燕无涯做了一个疑惑的表情。

        “你知道为什么我要直接选定慕容亮吗？可不是因为他人天真，而是因为他能够完全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性格，甚至于习惯。鉴于元帅的处境，我怀疑被选中前来协助的人也会发生类似情况，因此他是最佳人选，能够在被控制情况下，依然得到自己想要的线索。顺便说一句，他的武功也绝不是他所表现的那样，虽然可能会比我差一些，但终究也是慕容家的天才。”

        “也就是说你们两个，一个在明，一个在暗，这样确实可以加快进度，不过既然你说他有可能会被控制，你们怎么交换情报呢？”

        “交换情报？不会的，慕容亮不知道我的身份，但是只要他知道自己的处境，那一定会想方设法将自己得到的线索想办法传递给我，因为我就算再假，在表面也仗着大义，无人敢动我，给我才有希望传回给圣上。”燕无涯写到这里，嘴角的笑意愈浓，真到那个时候，如何发现和辨别这些线索对自己也是不小的挑战，不过越是这样，才越有趣。

        “原来如此，那下午你那种姿态又是为何？”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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