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甜蜜折磨（1）
终于把白宁裹起来的司恒舒了一口气, 修如梅骨的手指取过书桌上的青玉茶杯想喝口茶镇定一下。
谁料一口茶还没喝下去，就听见白宁一本正经地开口：“司恒司恒, 我们去洗澡吧！”
泰山崩于眼前而不变色的青龙神君因为这无意的一句话差点被噎出事来，咳得连门口的云近云远都听见了。
云近不由有些担忧：“神君没事吧？”
云远表示淡定：“没事, 白虎神君在里面呢。白虎神君虽小，却也是会照顾人的。”
云近觉得云远说得有理，也就继续安然自得地候在外面了。
而罪魁祸白宁根本不知道司恒为什么喝个茶都能被呛着，忙不迭伸手拍拍他的背：“没事吧？”
司恒好不容易才缓过来，挥挥手，垂眸避开她的视线：“无妨。”
“哦, 那我们去洗澡吧！”见司恒没事了, 白宁从他腿上跳下来就把他往浴室的方向拽。拽了一会儿没拽动, 白宁不解地转过头去看他：“怎么啦……咦，你的脸好红哦, 是不是生病了？”
僵在椅子上的青龙神君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里衣, 青丝垂下，却也遮不住满脸可疑的红晕。被白宁这么直截了当地揭穿，司恒愈尴尬，偏过头去单手遮住了半张脸：“没有生病。”
虽然司恒说他没事, 但白宁觉实在太可疑了。毕竟平日里总是他提醒自己去洗澡, 现在自己叫他去洗澡他却不动了。凑过去用手摸他的额头, 白宁看着他的眼睛小声开口：“可是你今天好奇怪……”
冰冰凉凉的小手覆上来, 司恒忍不住回眸去看她。迎上白宁担忧的目光, 心里像是被小锤子敲了一下, 回荡出温柔又急促的余音。
握住她的手拿下来放好，司恒连耳垂都布满了淡淡的红色。浮着清爽的眼眸中失了往日的从容，微微闪躲着她灼人的视线。司恒摸摸她的头，声音轻而温柔：“我……确实有些不太舒服，你先自己去洗，好不好？”
“……哦。”虽然还是不太情愿，但既然司恒都说自己不舒服了，白宁也不想继续闹他，一步三回头地出去了。
白宁终于出去了，司恒舒了一口气，单手支在书桌上深深抚额。
他自认为这世上没有真正能难倒他的事情，哪怕他从未养活过小动物，在认真查阅各种资料后，也能把白宁养得白白胖胖的。下厨、买小裙子、扎头……这些从来没接触过的东西，他为了白宁全部学了一遍。
但现在这种状况，他头脑无法正常运转，心跳度也变得奇怪。他连自己为何这样都弄不清楚，更不要说去思考如何对待这副模样的白宁。
深深吐息，司恒强迫自己镇静下来，掏出掌镜搜索：家里的女孩子到了青春期怎么办
在司恒努力学习新知识的同时，白宁抱着她的小黄鸭踏进了浴池中。对于这副长大后的身体白宁也是万分好奇，玩了一会儿小黄鸭，就忍不住对着身上东看看西看看。
最突出的，当然是胸口突然多了两坨东西。白宁自己感受了一下，觉得手感还不错。她想了想，记忆里那些好看的仙子胸前似乎都是这样的。
至于其它地方嘛……除了头变长了，好像也没什么太大改变。
白宁正这么想着，右侧腰却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白宁回身去看，她知道那里有一个黑色花骨朵一样的印记。只见原本紧闭着的花蕾抽出了两条细长的黑色花瓣，花瓣是黑色，边缘却隐隐有细小的红光流转。
白宁仔细看了看，觉得那花瓣看起来有点像……彼岸花。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段奇怪的画面，她看见黑与红交汇的彼岸花丛中，一身白色长袍的男子。
男子长如雪，被一根红色带半束着。余下的头披散在他同样雪白的长袍上，整个人高贵圣洁得与他身后的背景格格不入。
他伸手摘下一枝花朵，慵懒把玩着向她看来。一红一银的异色双瞳间烟雨迷离，裹挟着桃花春雨。他轻轻叫她：
“阿宁。”
画面在此戛然而止，白宁再欲回想时，却不太记得起男子的面容，只能想起他那双异色的眼睛和一声“阿宁”。
白宁百思不得其解地挠挠头，上次腰上的印记有反应还是去地界亲子旅行的时候。那时她隐约觉得在梦里遇见了一个人，却怎么也想不起梦的内容。
咬着指头想了一会儿没想出什么名堂，白宁决定还是先去睡个觉。
从浴池里爬出来，胡乱用浴巾擦了两下，白宁就湿漉漉地裹着浴巾又去找司恒了。司恒以为白宁洗完澡后会直接回自己房间睡觉，此时已是换了睡袍躺在床上。
一灯如豆，司恒单身枕于头后回想着刚才用掌镜搜索的内容。他如墨的长随意披散着，明明只是普通的寝卧，却徒生一种云水空濛，寒烟消尽的清雅感来。
白宁推门而入的时候司恒微微一愣，紧接着就被只裹了一身浴巾的白宁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
“小白……”司恒的大脑空白了一瞬，还没想好说什么，就被扑过来的白宁撞了满怀。在熟悉的位置蹭了蹭，白宁满意地窝着不动了：“睡觉！”
“等等……”司恒把白宁扶起来，努力找回自己的语言功能：“怎么这样就出来了？”
“嗯？”白宁没觉得哪里不对，一脸迷茫：“哪样？”
司恒顿了顿，手下将她裹得松松垮垮的浴巾拉好，向来清冷的声线带着几不可察的波动：“去换好衣服……还有，头……”
她的头几乎还是湿的，一些小水珠顺着她的动作滴下来，滑进浴巾下面雪白的肌肤中。平时洗澡都是司恒替她烘干毛毛，白宁也就理所当然地看着司恒撒娇：“那你帮我擦擦头。”
司恒无奈地摸摸她的头，白宁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他没办法放着这样的她不管，但也不能就这样替她擦头。
“你先去换一件衣服。”司恒开口。
“可是我没有能穿的衣服了……”白宁有些苦恼。
司恒沉默片刻，起身替她拿了一件自己的里衣，脸色微微有些泛红：“你先穿这个。”
“哦。”白宁接过司恒手中墨色的里衣就开始解浴巾，吓得司恒急忙摁住她的手：“小白，你……等一下。”
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司恒背过身去：“换好了叫我。”
白宁有些摸不着头脑，毕竟她小老虎的样子哪里没被司恒看过，怎么现在换个衣服司恒还不敢看了呢。将浴巾扔在一边套上司恒的里衣，墨色的里衣上用银线绣着精美的龙纹，淡淡的龙涎香传来，是司恒身上的味道。
“我换好啦。”
白宁叫了一声司恒，司恒转身，就看见小小的少女换上了自己的里衣乖乖坐在床上看着他。
他的衣服对她来说大了很多，偏偏白宁还不好好系衣带，肩膀到胸口的肌肤露出了一大片。黑色衣料的衬托下，愈显得她肌肤如雪。
司恒：“……”
默默伸手将她身上的衣服拉好，又将衣带紧紧系了一遍，司恒示意白宁坐到他跟前，拿过毛巾替她擦拭头。
想起刚刚通过掌镜搜出来的内容，司恒斟酌着开口：“小白，虽然这次只是暂时变成这样，但以后你终是会化形为少女。”
“变成少女，就意味着你长大了。切不可像刚才那样在别人面前随意脱换衣服，亦不可露出关键部位。男女有别，也不可让其他男孩子随意碰你。”尤其是苻辞，司恒在心里补充了一句。
白宁听得愣愣的，一边仍由司恒替她擦头一边开口：“什么是关键部位？”
“嗯，就是……”司恒一个头两个大，深刻意识到了让他一个大龄男青年来对家里的女孩子进行性别教育实在是……太难了。
红色一点点从脖颈爬上耳尖，司恒艰难地开口：“比如，嗯，胸。”
白宁低头看了一眼胸口，若有所悟地点点头，问：“你也不行吗？”
司恒放下毛巾，手上用了仙术替她烘干头。如果白宁回头，会现传闻中清冷无双的青龙神君此刻脸色已经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司恒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镇定：“我亦如是。”
“可是……”白宁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闷闷的：“你又不是别人。”
司恒心下一软，叹息：“小白，男女有别，你记住了。”
“我不要和你有别！”司恒没想到白宁突然闹脾气了，她不开心地开口：“从我变成这样子以后你就很奇怪，你不看我，连我碰你你都不乐意！”
“小白……”司恒僵住，他以为白宁没有在意他的一些小动作，可她其实全看在眼里，只是没说出口罢了。
司恒顿时有些心疼，伸手拉她，被她用胳膊甩开了。司恒想解释，但又不知道说什么是好。
“我没有不乐意，我只是……”司恒指尖收紧，从未如现在一般厌恶自己的不善言辞。若是往常，他早就抱着白宁哄她了，可面对长大的她，他却无法坦率地再拥她入怀。
深深吐息几个来回，就在司恒准备抱抱白宁的时候，白宁却猛地转过身来，将他扑回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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