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梦
莫殒看着近乎四米，体重在吨位级的屠夫重新放下了双臂。疑惑的同时心中浮现出的不安让他不由自主的抓紧了挂在腰间的枪械。
屠夫像是毫无发现一般继续缓缓的向前走去，而越是如此莫殒就越发不敢就此放松，因为那沉重的脚步每落地一次他心中的不安便越发强烈。
下一刻莫殒的眼皮开始疯狂跳动连带着心脏仿佛也要跃出体外，屠夫再一次停下脚步的同时一柄尖锐的菜刀在莫殒逐渐收缩的瞳孔中放大。他无意识的向右边歪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冷汗滑落额头。
“咚”
尖刀没入了莫殒脖子旁的墙中，短暂的呆滞后他感受着肩膀处有东西流下与冷汗一同滴落。
他迅速侧身倒下并连滚带爬的打算离开这个无比危险的位置，可身体回馈给他的无力感却让他左脚拌上了右脚，不受控制的再一次跌倒在铁架台上。
“可恶”
疼痛终于让他的意识反应了过来，他端起手中的枪靠着墙壁让已经虚脱的身体站了起来。他大口的喘着气，不断催促着自己还在发抖的身体冷静下来。
“我该怎么做？该怎么做？”
可惜下一刻回答他的却是刀刃破风的声音，莫殒猛的一瞪脚侧开身子的同时又顺势向前翻滚了几圈，躲开了接连而来的飞刀后力量终于恢复了些许，他忍受着左肩传来的剧痛，用最大的力气将水池踹翻作为掩体，面目狰狞的用右手端起枪械向下方的屠夫疯狂扫射。
过于庞大的身体注定成为了最佳的目标，鲜血不断的从屠夫的身上飞溅而出，他发出了痛苦的嘶吼，迅速的用手臂挡住脑袋后肩膀处的许多眼睛一同睁开看向了不同的方向。
一个弹夹结束，莫殒转身蹲在水池后方用不停发抖的左手换上子弹起身准备再次攻击时，却看见了已经退到厂房边角的屠夫举起了手中巨大的菜刀砍向支撑铁架平台的四个支柱中的一个。
一声巨响，支柱断裂，整个平台也跟着向右下方倾斜。莫殒稳住身形后急忙向朝着另一个支柱走去的屠夫开枪，并开始迅速的观察四周寻找退路。
“上……上面”
躲到一旁的伤员察觉到了莫殒的顾虑，无比沙哑的声音从他的喉咙发出。再一次莫殒抬头，上方的通风管道和粗壮的水管正好可以供两人行走，他停止射击，并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了下一个弹夹后一边朝着屠夫开枪，一边向伤员跑去。
“坚持的住吗？”
他点了点头，莫殒便将他架了起来。伤员抓着管道奋力的向上攀爬的时候屠夫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他大吼一声，一只手挡着脑袋，一只手举起中的刀朝着第二个支柱冲去。
巨响传来铁架平台倾斜的倒了下去，架着伤员的莫殒也跌落到了地上，他晃了晃脑袋迅速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抬头看了一眼已经钻进管道的伤员，又看向被支柱砸倒在地的屠夫，他迅速换上了腰间的最后一个弹夹，果断的回过头朝着屠宰场的方向跑去。
……
月光映下，屠夫缓缓的将身上的铁架掀开站了起来，而肩头不断观察四周的眼睛也纷纷闭合恢复了原有皮肤的模样。他就这样呆呆的站了片刻。
“叮～”
突然子弹开始从他的肉中被挤出并掉落地面。他也好似被声音所惊醒，伸出不断发抖的手缓缓的向头部摸索着套在自己头上的头套。
“叮，叮，叮～ci”
随着子弹落地的声音变的更加频繁，屠夫一把将头上的布袋撕裂。紧接着他睁开了那肉嘟嘟的脸上的三只眼睛。
……
尽管身后早已没有了动静可莫殒还在继续向前奔跑，他跑过了屠宰场，跑过了实验室，跑过了数不清的房间终于看见了这座巨大乐园的出口。
一扇紧锁的巨大铁门。
他露出笑容，用尽全力朝着大门跑去。
许久，许久，莫殒没有流下汗水，也没有因为肺活量不足而大口喘气。他继续跑，可怎么也接近不了那座算不上遥远的大门。
时间仿佛被放慢了下来，他茫然的看着面色苍白却带着微笑的自己朝着前方幽亮的三盏红灯缓缓跑去，身上所发出光仅仅照亮了四周不足三米的地方。
他快到了。
就在他即将到达三盏红灯之下时，周围仅有的光照亮了那张充满兴奋，疯狂以及残忍的面孔。
那是一张不可能属于人类的面孔。
莫殒看着自己脸上的微笑逐渐被慌忙和惊恐替代时，回归了本体。眼前出现的巨大屠夫挂着嗜血的面孔，将早已高高举起的菜刀对着他当头劈下。
“boom”
一声巨响后，莫殒倒飞而出撞向背后不远处的墙壁，刚刚他在刀落下的前一刻举起了手中的枪架在前方。经管阻挡住了致命的一击，可手中的枪也彻底的报废了连带着双手骨折，在撞上身后的墙时肋骨也顺便断了好几根。
剧痛袭来，让莫殒忍不住发出了惨叫，汗水流落的脸上血色彻底消失。呼吸逐渐变的困难使得他不得不大口吸气，可顺着喉咙涌上的鲜血却让他发出了剧烈的咳嗽。
“啊……好痛，好痛啊，我要死了吗。”
鲜血开始如同泉水一般从他的口中涌出，除了猩红与昏暗，唯一映照在他眼中的还有那三只冒着红光的眼睛，以及因为发出戏谑笑容所露出的尖锐无比的牙齿。之后他便想要沉沉睡去。
……
忽然他感受到有人拉着自己的衣服将他向后拖去，他想睁眼去看却发现平常的随意举动到现在也成了奢望。突然莫殒微微一愣，他那因为撞在墙上而嗡嗡作响的耳朵仿佛传进了屠夫的哀嚎声，并且变的越来越大。他费劲全力勉强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并尽可能的让他聚焦在面前的人身上。
“你怎么样了？”
“……”
耳朵中传进的微小声音让他在心中破口大骂：老子都这样了，还能怎么样？可惜也只是想法，他现在可是连动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看着只能勉强动一动眼睛的莫殒，伤员从腰中拔出了一剂针管，嘴中嘀咕着：这是最后一支希望你别浪费了。随后轻轻的扎进莫殒的脖子。将他架上了上方的水管。
莫殒平躺在水管上，空洞的双眼里仿佛有流星划过，他感受到了一股股暖意涌向自己的胸口和手臂，疼痛再次袭来，他惨叫着侧身吐出了满口的瘀血，扭曲的手臂和坍塌的胸口也渐渐恢复了正常。
莫殒低头看向下方和屠夫扭打在一起穿着作战服的原先的伤员少年，他张了张嘴用及其沙哑的声音喃喃自语。
“千万别输啊。”
可惜事总不与愿为，少年除了一开始偷袭弄伤了屠夫脸上的一只眼睛外，再也没有机会对屠夫照成有效的攻击，而那只被弄伤的眼在时间的催促下也开始有恢复的迹象了。
他也预料到这并不是办法，索性从腰间掏出了许多不知为何物的东西朝着屠夫丢去，屠夫随手将其拍在地上，顿时浓烟滚滚，淹没了屠宰场的大部分区域，少年翻上水管，蹲在莫殒的面前将莫殒架了起来。
“看着我，快看着我，你在那？”
莫殒满头雾水，不知道这家伙突然抽了什么风。
“你在那？去边缘，快去边缘。”
“边缘？边缘？我？在那？”
他的目光开始变的空洞，随后又像是被话语惊醒一般，莫殒的潜意识再一次想要回归，可他仿佛被这片空间焦灼了一般，昏沉的开始游离在清醒与梦境的边缘。
这种事他已经做过了，只需要尽可能的让自己清醒并什么都不去想就好了。很快他的视线便开始飞离这片空间，周围的一切都在淡化。他的眼中快要重新出现那片虚无的白瓷地板，以及那片去往校园的羊肠小道。
“校园怎么样也比这屠宰场和这疯狂的屠夫要舒服的多吧。”
他闭上眼，脸上的微笑逐渐淡化。就在他即将脱离这片梦境时，下方的屠夫突然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将莫殒又一次拉回了这片血红的天地。
“快沿着通风管道爬出去。”
少年好似完全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急忙的拉上还处于迷茫状态的莫殒顺着通风管道爬了进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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