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祸起

话说这玉镯就从苏家传到了苏涛海的手里，到了苏溪这一代，正好历时三代。赶上媳妇难产，疼了两天两夜，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出不来，正在这全家人不知所措之际，苏涛海想起了身为锦衣卫爷爷留下的玉镯子，虽然这看起来是毫不相干的两件事情，但毕竟这生孩子可是全家的大事，也算大祸临头，干脆死马当成活马医，他忙翻出镯子给媳妇带上，经过了一阵急剧痉挛反应之后，产妇的情绪瞬间稳定了下来。只听“哇”的一声，孩子出生了，这下可把苏涛海高兴坏了，激动地抱着自己的宝贝女儿，觉得正是这个玉镯子给女儿带来了好运，便将镯子作为女儿的贴身之物放在身边，此后便让孩子随身佩戴，希望孩子珍惜美好，生命如溪水延绵，取名溪儿。

        这溪儿和杨广智的婚事将近，大家都是喜笑颜开。但这时有个人不开心了，他叫杨广孝。之前说到，杨广孝此人游手好闲，完全就是一市井无赖，仗着父亲有些权势，又是民兵头目，天天恣意妄为。村民里面很多姑娘遭受过他的欺霸，大家都是敢怒不敢言。他的父亲也根本就懒得管他。他曾说到：我看上的姑娘没有一个不能得手的！所以早在他哥哥定亲之前，他已经看上了溪儿。

        一天他在河边溜达，看到溪儿正在花丛里采花，身穿一袭红裙，在花丛中犹如仙子一般褶奕，那甜美的笑容和俏丽的身姿让人迷醉。他怔怔地看呆了，魂魄已经漂到了九霄云外：这方圆几十里，我怎么没见过这么美的姑娘？不行，我一定要得到她！他看着溪儿渐行渐远的身影，越发可人，他觉得自己的心已经完全被这个姑娘夺走了。

        这杨广孝眼珠子滴溜溜地一转，想到了一个人。如果这件事情要成，请朱翠翠帮忙就好办多了。朱翠翠喜欢大哥，这个事情不怕她不答应。朱翠翠本来对这个杨家二公子内心也是非常反感的。但当杨广孝把来的原因告诉了朱翠翠，朱翠翠的脸上立马绽放出了笑容。

        这一天，朱翠翠找到了苏溪，妹子长妹子短的叫个不停。苏溪正在纳闷，朱翠翠说道：“妹子，再过几天就是你的大喜之日，当姐姐的我不能没有什么表示的。今天有一个东西想送给你，了表我的心意。但是这个东西得请你陪着我一同过去看，不知妹子是否能赏姐姐这个脸？”苏溪虽然不是很情愿，但是也不好反驳。就说：“那就听姐姐的吧。”随后，两个人上了山。走到了一间小木屋门前，苏溪的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情绪在翻涌着，手上的玉镯子竟开始轻微地抖动起来。朱翠翠推开房门，随即而来的就是杨广孝狰狞的面孔，苏溪慌忙的准备后退，谁知，朱翠翠已经事先出去把房门反锁，幸灾乐祸地说道：“你们两个好好聊聊，我就不打扰了。”杨广孝用一种贪婪眼神直愣愣地看着苏溪。苏溪怒目圆睁：“你这个畜生何故如此，你这样能对得起你的大哥么？”

        杨广孝话不多说，直接就扑了上去，握着苏溪的双手令其动弹不得，苏溪手中的玉镯竟晃动的更加猛烈了。苏溪感到一种强烈的戾气布满全身。随即觉得喉咙一甜，竟吐出来一口鲜血，二十年来第一次，苏溪心中莫名的恐惧布满全身，正如她之前的担忧变成了现实，并不是因为杨广孝对她的禽兽行径，而是因为在她的体内在发生着某种剧烈的变化。她受着这种戾气的反噬，身体迅速变得非常衰弱，以至于渐渐地失去了力气。门外她仿佛清晰地听到朱翠翠得意的笑声，眼前任凭这个禽兽的肆意妄为，在她昏迷过去的那一刻，眼角留下了绝望的泪水，虽然愤恨，但是无助；虽然恐惧，但是无奈……

        事发之后一切既往如初。没有人知道，苏溪那天去了哪里。也没有人站出来去说明那天事情的原委，但当苏溪的肚子一天天大了起来，杨家小儿子杨广文作为父亲最信任的儿子义正言辞地宣判着嫂嫂种种不堪的德行，杨啸天感到蒙受了奇耻大辱，要苏涛海给个说法。苏涛海也因此与女儿斩断了关系，母亲每天只能以泪洗面。倔强的苏溪从一个娇宠的公主，变成了一个人人唾弃的荡妇。离开家的那一刻，陪伴她的只有一个颜色稍微变红的翡翠镯子。

        十年后，某一座山上。

        一个蓬乱的小木屋。屋子里没有烛灯的光亮，一片斑驳。一个丑陋的女人，佝偻着身子，用非常衰弱的气息，对着正在门外嘻戏的小孩深情地呼唤：“青儿，快回来了吃饭了！”女人说是丑陋，但仪态万芳的光景仍旧依稀可见，但鼻头较长，鼻尖黝黑，说长相非人也并不过分。头发乱蓬蓬的垂拉在腰身，眼神里没有一丝血色。“来了妈妈，哈哈。”向这边跑过来的小孩调皮可爱，虽说长得比妈妈漂亮许多，看起来和普通孩子无异，但眉宇之间有一块淡淡的红色却又透明的像胎记的东西，在阳光下一闪。

        十年了，没人知道这对母子从何而来，也没人会上去询问或者与他们交好，因为他们的长相实在太过于诡异，甚至是可憎。少年就独子在母亲的陪伴下无忧无虑地成长。

        两年后的一天，丑陋的女人奄奄一息地躺在病床上，儿子已经出落成英气少年。“青儿，”女人面无血色地说道，“你从生下来就背负了太多的世间丑陋和不堪，妈妈为了保护你从而苟活数年，因为你和其他的孩子不同。如果我们还要注定继续苟活在黑暗里，那么不如去和杨家，朱家的人做一个了结，喝了这碗血水，带上镯子，下山吧。”

        母亲用自己最后的力气，割了自己的右手手腕，缓缓地闭上眼睛。那黑色的血一滴一滴地滴向碗里，苏青舔了舔舌头，瞪大了眼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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