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偶遇柳茵

苏青在镇里浑浑噩噩地呆了几天，吃饭饥一顿饱一顿的，困了就倒在某个墙角或者亭子里睡上一觉。想想觉得于其这样漫无目的地去寻找仇人啥的，还不如先弄个差事解决一下自己的吃饭问题。这天路过一江面码头，看看来来往往的商船和装货卸货的人流。就鼓起勇气上去问船把头说自己想在这里做点杂活，看看缺不缺人手。

        船把头是个个子矮小，皮肤黝黑，头发秃秃生意人。眼睛里透着一股子精明。他上下打量了苏青一眼，便问：“你有什么病疾，为什么会长成这个样子？”苏青忙说：“我没病，倒是有股子力气，让我做什么都行，只要能吃饱饭。”把头斜视了他一眼，心里盘算了一下，眉头一拧，说：留下吧，一船货五个铜板，干的好的加工钱，工钱回头一块算，但是，别给我惹事！”苏青听了非常高兴，连忙点头，并满意地舔着嘴唇。但并未注意到旁边的伙计们充满敌视的眼光。苏青借着自己从小在山上生活练就的一身的力气，很快地就成为这帮工人里边干得最出色的那个。别人扛货一次背一箱，他两手抓两个大货箱，脸不红气不喘，迈着轻快的步子，登上船去。

        这样久而久之的。有一天，一个看着像工人里边头头的伙计走了过来。脸上一脸横肉，两个肩膀上面明显是扛货压出的两个大红印子，格外醒目，他鼻子一哼，满身难闻的汗骚气和酒气扑面而来：“你小子就是新来的？干的不错嘛。打哪来呀，上个月，在镇里边听说一个长得丑的外乡人。在德福来酒馆里边闹事儿。是不是你？”苏青感觉这哥们儿来者不善。低头码着货，就没有接他的话茬。黑胖子一愣：“哟你小子是不是毛长的太长塞耳朵了是咋地。大哥我今天高兴，给你讲讲这儿的规矩。没有规矩，咱心就不能往一块儿使，你说对不。我的意思很简单，工钱的一半儿拿出来给大家伙买点酒喝，算是你孝敬几个哥哥的一点儿意思。出来混口饭吃都不容易，这话你听懂了没？”苏青把头一抬，两个眼睛中间的标记突然红光一闪。闷声说到：“都是卖力气挣口饭吃，明抢暗夺的事，我不懂！”黑胖看他眉间有异动，样子着实可憎。心里一个咯噔，但嘴上依然不依不饶：“行小子，挺不上道儿，我就看你嘴硬到啥时候。”说完黑胖子呼哧呼哧地走了。往后的几天，但凡是苏青卸过的货，都会有人在里面做手脚。不是丢了东西，就是有人使跘子，让他不得不重新来过。苏青也知道这帮工人是一起的，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后来问题越来越严重了，船把头直接把他叫过来：“我说你小子这活是怎么干的，当初是你求上门找着我，但一看你这长相就不是善茬，用你这样的身份不明的外乡人我可是替你担着风险，别的地可不会像我这么宽宏大量。我算了算货，非但没有赚着钱还赔了我五两银子。好了，至今我也不能再用你了。交了钱你走吧。”苏青一听，怒不可遏道：“这都是你那帮人捣的鬼，你非但不搞清楚原因，还诬陷我是何道理？”这秃头一听这小子是个白愣，就气不打一处来，愤怒地说：“别人干活儿都没有发生这类事情。唯独发生在你身上？你小子交不交钱，不交钱我拿你去报官！”说着就上去扯苏青的衣服，苏青也不示弱，挣开手臂，准备冲上去动手，心想：如果真的报官，估计他这长相的也是有理说不出，好汉不吃眼前亏，走吧。船上一帮人在看着这小子狼狈不堪地跑走了，都哈哈大笑：真他妈一个愣缺！

        一个月了，没有吃过一顿饱饭，苏青就像一个失魂落魄的狗游走在街面上，就像之前那船把头说的，没有人愿意给他这样的人活干，说白了就是无法相信一个长相如此不堪的人能够被这凡世接纳。这天，苏青无所事事地溜达到一个巷子拐角，听到一声清脆的喊声：“救命啊！”呼喊声不是太远。苏青连忙冲过去，看到一个男子正在扯着一个女子的衣服，男人一副凶狠的猥亵状，女子虽看不太清容貌，但总的看起来相当清秀可人。他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去一手挠向男子的脖子，速度快的连他自己都没弄清楚，立马一道爪印赫然出现。那男子一惊，始料未及地用双手摸着脖子，暂时松开了女子的衣服，眯着眼打量着苏青说：“你是哪个不长眼的穷命鬼讨债来了，看你那一脸短命的长相，敢坏大爷我的好事，看我给你一块办了！”说着就要上手，苏青提前一步迅猛地抓起该男子手臂，怒目圆睁，眉间瞳眼已经变得血红，像极了地狱里的阎罗王，那男的吓的瞬间破了胆，已经无心恋战，甩手就跑。

        苏青扶起背身而坐的女子，她那柔软的身段竟使他感到手中仿佛空无一物。女子拂袖擦着已经浸湿了泪水的双眼，缓缓起身，袅娜身段仿佛三月杨柳，样貌如隔岸桃花观有别样风情。莲花配罗锦，碧玉妆长裙。苏青看清楚了女子的脸庞，心里一叹：好熟悉的女子。在酒馆门前依稀相见之倩影仿佛如昨天。女子见苏青鬼罗恶煞之面庞非但并不介意，倒也是非常惊喜：“是你！小女柳茵，多谢壮士搭救之恩，还不知壮士尊姓大名？”苏青舔了舔舌头，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应，怔怔地发呆，心里生起一股久违的不可名状的暖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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