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上贼船
所有人都对陆云避之不及,而这一切仅仅发生在一夜之间,这个家,突然让他感觉到陌生。
“怎么了?!这到底是……”陆云无比震惊的问这把自己赶出家门的父亲陆苍。
陆苍不由分说,一掌把陆云推的好远,这一掌丝毫没有留情,陆云感觉到五脏六腑真气窜动,都快要把他的内脏震碎了。
“我可是你的儿子”陆云捂住自己的胸口,近乎恳求的说道。
“闭嘴!哪里来的登徒子,敢在陆王府造势,有什么目的!”
陆云觉得心寒无比,他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转而又看到了自己的兄弟。
“大哥,三弟,我是陆云啊!”
“陆云?你是说那个一直拖累着陆王府的废物吗?还好已经病死了”陆风说。
“虽然他是个废物,不过到底是我兄弟,你再敢冒充他,别怪我不客气陆雨道。
“你们心里……难道一直都是这么看我?”陆云心灰意冷。
废物这个词从至亲的口中讲出,比三冬的冰雪更加寒冷。
“好……好……从此之后,我陆云,既没有父子,也没有兄弟,呵……呵……”陆云苦笑着说。
“你又在乱说什么?!”陆雨走过来,飞起一脚踢在陆云的胸口,陆云当即被踢飞了起来。
他吐了血,他清楚的明白,陆雨是下来重手。
陆苍高大的身躯缓缓向他走来,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以后你再敢提跟陆家有关系,我亲手杀了你”
陆云喘着粗气,躺在冰冷的地上,他闭着眼睛,眼前是人是这个世界上对他最好的父亲,现在,他要在杀了他之后,再杀他一次。
他突然有些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一个人的命运,怎么会在突然之间,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这一刻,他才懂了变化无常这个词的意思。
陆云不自觉的在心底狂笑,慢慢的浮现在脸上。
“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我要……我要……”陆云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顺着他的眼睛流了出来,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条被人丢弃的病狗,随时都会死去,但是,他突然非常不想死。
仇恨让他撑了下来,如果从前,他是因为爱才选择活下来,那么现在,他就是因为恨在死撑。
他想证明,总有一天,他要回到陆王朝,到那个时候,他会用双手证明自己,最好是,打败自己的父亲。
多可怕的想法,从前的陆云,即使是幻想自己是健康的身体,也从不敢想,可以打败父亲,可是他一副无法流淌真气的身体,此刻这种想法却那么坚定决绝。
人已经走光了,躺在地上的陆云过了很久才弓着腰爬了起来,他的目光深邃的望着陆王府,那句为什么,现在已经没有什么用,落寞夕阳。
金色的余晖照在他的脸上,陆云扭头,随着夕阳完全落下,掩盖了陆云对陆王府的最后一丝留恋。
这个世界上没有陆云了,他想,应该给自己起一个新的名字。
他在夜色下赶路,想起来那个从小看到大的姑娘,决定姓林,然后他又仰头,望见漫天星河,微微一笑。
从此以后,我就叫做林星河。
我一定会再回来的。
暮夜,星河作伴,林星河开始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远行,陪着他的,只有那把把它杀死的黑色的剑。
男人,没有对兵刃不感兴趣的,而且,林星河一看这把剑,便知道这把剑不是凡品,极有可能,是一把神兵。
神兵,真武六派中的其中一派,一般是指通灵的兵器,神兵有单独的意识,与武者合二为一,能发挥出巨大的效果。
林星河要去东海的渡口,他虽然未出过远门,但是阅览群书,各种人情世故还是懂得。
他决定今晚就乘船去烟华州,因为他知道,烟华州是九重天最大最广阔的地方,鱼龙混杂,假如这个世界上,能够有奇迹发生的话,一定会是在那里。
烟华州,本身也是林星河一直想去的地方。
当然最重要的是,各大洲是没有办法随时随地进出的,因为大陆分裂为九处,磁场混乱,假如船只不是在特定时间去的话,就会失去控制,迷失在无穷无尽的大海之中。
就算是最强的武者,也没有办法强行穿越。
入夜的时候,是渡口最热闹的时候,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晚上的时候赶路。
渡口边灯火通明,大小的船只不一的停靠在海边渡口,在渡口旁边,有很多卖着热食的小贩,摊位上腾腾的冒着热气,还有香气。
大多数都是烤的红薯,热汤,最好的当然是肉骨汤了,让人一闻到就口水直流。
老实说林星河的肚子有些饿了,他捂着肚子,很想来碗热汤再赶路,可惜他身上并没有钱,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走到了渡口,随便找了个小船跳了上去,那小船仅仅只够五六个人乘坐,遮雨遮阳的乌篷帘子紧闭,在海面上摇摇晃晃,林星河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
“谁让你上来的!”
林星河刚一站稳,就听见一个男人喊道,却见从船里面走出来一个皮肤黝黑,留着小山羊胡子的男人,一看就是常年在海上讨生活。
林星河暗想这人可能就是船头。
“我要乘船”林星河涉世未深,没跟三教九流打过交道,便直接说了自己的目的。
船家上下扫了一眼,看着身穿白衣,浑身带着血迹的林星河,竟也不觉得惊奇,大概是星河长相有些阴柔,也许是见惯了这种场面,船头只问了一句:“乘船?你有钱吗?”
对普通人来讲,钱当然是很重要的。
林星河下意识的摸索着周身,身上别说是钱,连一件值钱的的东西都没有。
“没有……”
“没钱滚!”
船头毫不犹豫的说,没钱是不配扯犊子的。
林星河显然很不甘心,他从身后拿出那把黑色的剑。
“别呀,我用这个抵船费,待到我到了烟华州,把这把剑抵了,付你双倍的船费,您看看这把剑的品相,卖个大价钱绰绰有余”
船头接过那把剑,即使他孤陋寡闻,也能看出这把剑的不凡之处,即使是普通的兵刃中,也算是上品。
尤其是在黑夜之中,近乎无影无形,连连称奇,用力砍在船帮上,一下把上面的钢板齐整砍断。
“好剑!”船头看着剑口丝毫没有损伤的痕迹,大声称赞,林星河开心的笑了,看来这次渡船有着落了。
只见船夫走进船里,跟里面的人说了几句,片刻,几个大汉出来看了林星河两眼,又进去了。
船头对他道:“你就留在船外罢!”
说罢,船头戴上斗篷,嘴角划过一丝笑意,也未提把剑还给林星河,但林星河也没有太在意这些,他太疲倦了,就蜷缩在船角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觉得醒来之后满面油光,就像是蒙上了一层油一样难受,大概是闷睡了很久了,林星河一醒来就大吃一惊,因为他此刻正在船内,被捆住了手脚扔在角落。
而这里除了船头外,还有三个光着身子的壮汉,旁边还扔着几把沾着鲜血的大砍刀。
他们正举着酒杯,坐在船内的火炉前,火炉的炭火燃着火焰,熬着一锅肉汤,四人正在大口吃肉,林星河挣脱着捆着自己的绳子,可那麻绳浸了水,越挣扎越紧,动作反而惊动了他们。
船头扔过来一个鸡骨头在林星河脸上。
“老实点!他娘的什么船都敢上!”
“老大,这个人怎么处理”坐在船头旁边的黑胖大汉说道。
“做了喽”坐在黑胖大汉对面的是一个与他截然相反的白瘦子,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哈哈大笑,吸溜的喝了一口就,露出一口黄牙。
“你们是水贼!”林星河一下子明白了七八分,心里顿生后悔,素闻渡口水贼居多,以船行之深处杀人越货为生,禁而不止,残忍至极。
神不知鬼不觉,这帮水贼最大的特点就是船只轻便方便,能够轻易赶上大船,看这情况,多半是他们已经做过一次案了,怪只怪林星河当时上船到时候,居然没有想到这茬。
“闭嘴!看在你送了个宝贝给我,待会给你下个饺子,保你个全尸”船夫拿着黑剑爱不释手的把玩着。
林星河只有后悔,自己离开了陆王府,连自己活下去都办不到。
这样下去,该如何证明自己,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死的毫无意义。
罢了罢了,这世界反正也……从里没眷顾过自己。
认命就是,林星河闭上眼睛,是生是死,听天由命。
船上的水贼刚做了一案,在船舱讲着荤段子大笑,那笑声在林星河眼里,就像是一种经久不息的嘲笑。
这时候船夫从外面用钩子勾进来一个黑色大雨,鲜活的跳动,尖锐的钩子穿过鱼鳃,自嘴中勾出,鱼瞪着大大的眼珠,那是任人宰割的眼神。
跟林星河此时一模一样。
船夫拉开乌篷走了进来,开心的牙床都露在外面。
“兄弟们今天有口福了,刚搞到一只这么大的过江鲤”
“大哥牛逼!在海上,居然能弄到过江鲤”
“……”
(本章完)
https://www.llngdlanksw8.cc/57/57239/19056346.html
天才一秒记住本站地址:www.llngdlanksw8.cc。零点看书手机版阅读网址:m.llngdlanksw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