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正文首杀

正文第五章。

        大雨悄然停下，天上的星光稀疏斑斓。

        俊杰坐在被清空的玩具厂顶楼，看着对面纺织厂的残骸，不知从哪里摸出根烟，学着李叔从前的样子吞云吐雾起来，期意这袅袅青丝，能将时间的污浊一并带上星空。

        忽然，楼下传来响声，俊杰将孔进军的刀别再腰间，那着之前从地下捡起来的两米长的钢筋，缓步向楼下摸索。

        随着响动越来越大，俊杰也摸到近点的窗户，抬头看去，屋内有五个人正在争论某事，俊杰屏住呼吸，侧耳倾听，看能不能发现有用的情报。

        一个人说：“完蛋了，都怪你王二赖，要不是你非不同意跟着大部队走，我们能被困在这里嘛，现在天都黑了，外面指不定有多少巨虫等着吃我们呢。”

        王二赖说：“跟着大部队走，我们早死了，崔狠子是什么狗东西你们不清楚，以前法治社会他都敢仗着自己是未成年，到处祸害少女，打劫同学，咱们一个班出来的，谁少被他欺负过。后来从学校出来，发现社会上谁也惹不起，也没有法律保护他不会被死刑才老实会儿，现在一乱，咱们几个之前刺而过他的人到他跟前能有好下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另一个接着说：“王二赖，我们也清楚崔狠子确实不是啥好东西，但因为躲他搞的我们半夜还在玩具厂，隔壁可就是纺织厂，确实危险。”

        “对对对，万一有哪只虫子跑过来怎么办。”话音未落，立马有人接话说。

        听到那群人不是什么坏人，俊杰也着实松了口气。可事情远没有那么轻松，正当俊杰刚放松一丝警惕时，某人刚立的falg就应验了。

        空荡荡的楼道里传来爪子摩擦地面的呲呲声，屋内的讨论声戛然而止，但是还能隐约听到有人打颤的声音。

        俊杰悄悄的从窗口显现，在黑暗中指了指屋外，有做了个嘘的手势，那五人虽然不出门到也不傻，明白了俊杰的意思，安静的蹲下。

        俊杰拿起地上的一个玩具，侧身看见楼道里的巨虫缓缓逼近，猛的将玩具砸向另一侧的窗户，只听玻璃碎裂的声音，巨虫跟着一声怒吼，追着玩具飞了下去。

        俊杰对无人挥挥手，让五人脱掉鞋子，跟着他来到天台上。

        到天台上后，其中一人刚想说话，被俊杰捂住了嘴巴，指了指一堆破旧的报纸，俊杰遍自顾自的睡去，五人面面相觑，但也不敢再惹事端，也各自找位置睡去。

        第二天早上，俊杰刚醒来，五人已经眼巴巴的等了好久，看俊杰腰上别的沾满血的长刀也不敢打扰，俊杰醒来一看，也不禁哑然失笑。

        俊杰说：“你们五个人都叫什么名字。”

        五人中体格最壮实，平头小短发的说：“我叫王土实，我们几个都是发小，一般都叫我王二赖。”

        然后是身材最高，却几位瘦削，活活像一根竹竿子，说：“我叫李涛，大家都叫我猴子。”

        随后几个人也一次报上名号“铁蛋”“扇子”“狗子”。

        俊杰听完后说：“好了，你们想走出去的话，往天嘉广场的方向走，哪里有一队中国军人受着，我现在去纺织厂救人，就此别过了。”

        王二赖学着道上的手势抱拳说：“大恩不言谢，将来若是能遇到，我们定到报答。”

        说完就风风火火带着人走了。

        俊杰拿着钢筋长棍一个人沿着玩具厂大楼边缘摸索，终于在一个转角看到了一摊血迹，还有被拖行的痕迹。俊杰绕到楼的另一侧，趴俯在地，再一次看到了那赤红的巨虫再吃着一摊碎肉，脚步慢慢后撤，一阵微风刮过，还没走脱那只巨虫已经发现了他的痕迹，向他冲来，一个冲撞就把外围的墙撞了个窟窿。

        俊杰赶忙翻到玩具车大楼里面，迅速的爬着楼梯，认准虫子智力不高不会转弯的情况跑进楼梯间向着三楼跑去，虫子一路在楼梯间乱撞，虽然快，但因为愚笨就是追不到俊杰。

        俊杰在三楼的楼梯口放好了石头放在栏杆旁，手上抓了一把灰尘，虫子乱撞一通恼羞成怒，背上的甲壳蓦然张开，伸出一双巨大的翅膀，足足有两米多长，张开血盆巨口直接向俊杰飞撞而来。俊杰霎时间大脑飞快转头，发现这些虫子的智力相当有缺陷，行动完全没有思维逻辑，全靠着本能。

        俊杰先将灰尘洒下，然后直接抱起脚边的石块砸下，仔细观察巨虫眼睛上有一层红色的膜，灰尘分明没有作用，但巨虫还是习惯性闭上眼睛，刚闭眼的瞬间又受了石块的一记重击，直接撞在三楼的天花板上头晕目眩，掉落下来，俊杰等的就是这个时机，瞅准机会抄起铁棍用尽全身力气扎向虫子的腹部，但腹部有一层坚硬的甲壳，甲壳上传来的反震让俊杰虎口裂开，一层鲜血溢出。便宜没吃到，还失算的被自己坑了，俊杰当机立断转身往大楼里面跑，身后的巨虫掉落在一楼，恼羞成怒的嘶吼，血色的眼睛越发狰狞可怖，散发着猩红的杀机。

        巨虫猛的一下飞到三楼，巨大的翅膀焦灼的拍打，巨颚一搅飞速向俊杰扑来，俊杰回头一看，立马往右侧通道一个翻滚，巨虫扑了个空，还往前滑行了好几米。俊杰看着前方的墙壁，和身后转弯出赤红的巨虫，心身一计。

        俊杰带着巨虫转了两个弯，跑到面朝西面的通道的尽头，直直对着通道另一头的巨虫，巨虫还是飞起向俊杰扑咬过来，俊杰手执铁棍当矛用，冷静的看着巨虫越来越近，还有几个呼吸间就要扑到自己脸上，不顾满是鲜血的双手，再次用尽全力将铁棍向着巨虫最大的弱点嘴掷出，可惜这对巨虫而言根本没什么威胁性，巨虫双鄂一夹，铁棍砸在双颚上掉到一旁，眼看虫子逼临，俊杰直接向前跑起，一边跑一边计算距离，离巨虫的巨颚就只有几厘米的间隙，鼻子满是巨虫嘴里的腥臭味，突然急停，间不容发的行前趴在地下，巨虫飞过双颚没能咬到俊杰，但是尖刺般的爪子还是把俊杰的背上犁出两道几厘米深的伤口。

        巨虫想停下可根本没那么好的刹车性能，巨大的双鄂一瞬间把墙壁撞穿，半边脑袋露出在墙壁外，如同鸵鸟一般身体卡墙壁里面，墙壁的另一侧，是刚刚和部队交接汇报完工作的李文翰，还有孔进军的血魂小队，一直听群众说什么巨虫巨虫的，终于看到这罪魁祸首卡在墙壁中不断扭动，李文翰立马下令开枪。

        警察和血魂的一群人，举枪就射，巨虫的壳刚开始还全然无惧，直到一轮扫射过后绿色的血液从甲壳的缝隙中流出，孔进军眼看好不容易终于打出了血，立马填弹装枪又扫射了两轮，巨虫被打的脑液四溅，最后发出一声似龙似虎的嘶鸣终于不甘的倒下。

        孔进军这才握拳，示意大家停火，刚来的部队另一个检查的军官本来还对巨虫的事情嗤之以鼻，现在看到巨虫这恐怖的防御力，也心有余悸，幸好没有大大咧咧的直扑过去，要不然，被吃掉的还不知道是谁呢。

        俊杰站在身后看见它终于再也没有力气，拿起铁棍，对着虫子张开甲壳的背部直接捅了进去，先打碎了脆弱的翅膀，然后捅到柔软的内脏中，一棍一棍，把身体搅成了一摊烂泥。

        俊杰把巨虫卡住的两边墙砖砸掉，站在巨虫身后一脚将巨虫从三楼踹下，虫子跌落后，俊杰在李文翰和一众部队还有人们的注视中，矗立在那黑色的洞口。

        冰冷的目光看向众人，一如他们曾经也这么看待白叔一般。

        把长长的铁棍立在身旁，告诫所有人，弱不是原罪，原罪是你弱，还弱的理直气壮光明正大。

        许多年后有铁骨之称的李文翰回忆起当初的那个清晨，他站在广场上，清晨的光芒照射黑暗，一瞬间人屠便出现在那黑暗之中，然后又如夜枭般隐没。

        如果光明无法带给人类希望，那么就用黑暗催生出反抗绝望的种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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