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鼠一窝奸徒沆瀣 豪情万丈英浩纵横
旁晚,癸门镇的银丝客栈。鲁猷广在后院的一间平房里吃酒,房间外面没有什么特殊,里面却布置得奢华粗俗,两个花枝招展的女人正在为他侑酒。
鲁猷广和鲁猷庚的长相大相径庭,他生得肥头大耳,五大三粗,蹙眉恶眼,一脸横肉,凌乱的络腮胡更是平添了几分杀气。吃东西时青筋暴突,说话如土狗嚎春。一双油乎乎的脏手在两个女人胸口游离,稍有不顺便一个耳光扇过去。掉在地上的食物,用臭脚丫夹住,强行塞进女人嘴里,然后便是狰狞的狂笑。
门外响起一个中年人谨小慎微的声音:“二老爷,货款送来了,请您老点验。”这人是银丝客栈的掌柜鲁猷唐,鲁猷广的本家兄弟。
鲁猷广没有理他,照样悠闲的喝酒,顺手将一个婊子揽尽怀里,把喝到嘴里的酒吐进她的口里。
门外那个中年人的声音又响起来,比刚才更加谦卑:“二老爷,货款送来了,请您老点验。”
“啪”的一声,鲁猷广把杯子摔在地上,两个婊子出骇人的尖叫,门口的中年男子打了冷颤。鲁猷广打个饱嗝站起来,乜着眼对浑身抖的婊子说:“脱光了等着老子回来。”
鲁猷唐小心翼翼将鲁猷广带进账房,三个伙计递上今日卖货的银两和账簿。鲁猷广用手掂量了一下钱袋子,甩手就是几个耳光,打得伙计们口鼻流血,“怎么就这一点,上万斤的肉呢,怎么只卖这几个钱?”
伙计们唯唯诺诺,双手搓来搓去,不敢回答。
“说话啊!”鲁猷广一脚踢飞椅子,扬起手又要打人,这三个伙计平日都是“提刀哄寡妇”的主,这会儿吓得跪在地上求饶:“二老爷饶命,二老爷饶命。”其中一个叫张贵的麻起胆子哭诉:“二老爷,这肉本来臭气就重,天气越来越热,味道就更重了。这几天我们尊您的旨意,把顺手挖到死人肉一块熬制成熟肉,用大料、酱汁炮制,那味道还是掩盖不了,最近涵原桥一带又传出吃死人的话,还说闹瘟疫了,买的人已经很少了。就这些银子,还是我们和当地的混混合作,强卖出去的货款,那些混混抽去了两成,就只有这些了。——”他话还没讲完,又挨了一记耳光:“老子不管,明天你们要把今天亏空补回来,否则,你们卖妻子儿女来还债!滚吧。”几个人屁滚尿流地跑了。
鲁猷广站在账房看着鲁猷唐将银子封存入柜,把钥匙接过来放进自己的袖子,四周看了一眼,低沉的令:“最近风声紧,大家要小心,走风的人随时封口。”鲁猷唐唯唯诺诺,不停地点头,鲁猷广拳头抵住下嘴唇,半天问了一句:“端午节王县令那里又打点了吗?”
“回二老爷,初二那天,小的带着忠贵、忠富到县令大人衙府去,由本家鲁猷庆师爷引进,将一千两银子孝敬上了,王县令很高兴,叫小的传话,这个月放开手脚财,鲁师爷那里小的也孝敬过了。”鲁猷唐胆怯地看着主子,生怕这位喜怒无常的恶魔大雷霆。鲁猷广听了,面无表情地点点头,突然问道:
“老家那边有消息麽?”
“回二老爷,端午节过后这两天还没有消息。小的想等明天把这些货款收齐了,带上家人运回去,老爷府上的消息自然就有了。”鲁猷广依旧面无表情,接过鲁猷唐捧上的茶,喝了一口,半晌又问道:“刚才张贵说涵原桥闹瘟疫,是真是假?”
鲁猷唐鬼鬼祟祟靠近来,神秘的说:“二老爷,闹瘟疫十有八九是真的。王县令严厉告诫不准造谣,只是要堵住百姓的嘴。估计是怕上面怪罪下来,自己担当不起。”
“这纸能包住火么?瘟疫闹起来,又不是一家两家,谁瞒得住?”鲁猷广不解。
“二老爷说的是。不过,王县令自有打算,他老人家的任期还有一个月就满了,只要这个把月能将就对付过去,交差卸任,就万事大吉,京兆尹王恩仁王知府,是王县令的胞兄。”
“原来如此。”鲁猷广这才点点头。鲁猷唐看主子高兴,接着往下说:“王县令担心的不是瘟疫本身,他担心上面的人来查看疫情,会拔出萝卜带出泥,把截留赈灾款的事带出来,那是要杀头的。这些都是鲁师爷酒后说的,不可跟别人讲。”
鲁猷广哼了一声:“谁管他筋疼。如果真有瘟疫,明天就不到涵原桥去卖肉了,省得惹火烧身。改到银珲客栈加工贩卖,做过了这一笔,就可以收手了”。他很是得意,最近几个月的无本买卖,他们兄弟把洪水淹死的牲畜从掩埋的地理挖出来,有的做成熟食,有的当鲜肉变卖,强买强卖,以令人指的手段大昧心财,满足了他的邪恶兽性。他又叮嘱了几句,才慢慢走出来,钻进他那淫邪的魔窟。
话说那日傍晚,英浩白马银枪,告别太子直奔渭西县,太子原叫他多带些人马,他一则担心太子安危,二则怕人多反而打草惊蛇,就只身前往,太子约定次日中午,派肖子荣带一哨人马到渊混山集结,以防不测。当夜就召见王恩德县令,将太子手谕宣示后,责令王县令立即缉拿恶徒鲁猷广,将贩卖死人肉、死牲畜肉的奸朋恶党一网打尽。王恩德拜领手谕,虎符核对无误,顿时筋头滚,汗流浃背,急忙到后堂找尖嘴猴腮的鲁猷庆师爷商量对策。鲁师爷老奸巨猾,看英浩年纪甚小,又只身一人,飞快地打着主意,一面请老爷拖延搪塞,一面借口要召集县衙捕快,从衙门溜出去。
王县令殷勤地请英浩到后堂喝茶,英浩哪有这心思,直催县令赶快兵。王县令笑道:“使君不急,容在下禀告”,说着,拉着英浩的手进了后堂,婢女奉茶,他用碗盖推了推茶叶,茗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说:“使君,蔽县今年遭灾最重,上面赈灾的款项也最多,衙门里的捕快都下去帮着放赈灾款,没有他们,盗匪横行,穷人家的款子怕是到手就会丢失。”
英浩一听也不无道理,就请县令指示方位,自己一人去控制恶徒。王县令苦笑一声“不瞒使君,小县对恶徒的行为也有所侦知,今日还派人到癸门镇的银丝客栈、渊混山的银珲客栈打探过,未现蛛丝马迹,那个鲁猷广也不在客栈里,想必是闻风而逃,抑或是自行离开了。癸门镇离县城有3o里,渊混山就更远了,不少于5o里,使君鞍马劳顿,连夜前往,凶险难卜,本县也不敢担待,今日请使君驿站歇息,待明日人马齐备,本县唯使君马是瞻。”
英浩第一次独立办差,哪里等得许久,听说元凶有所察觉,更是急不可耐,然而,在县令推三阻四的言辞面前,他无可奈何。
王县令差人端上酒菜,自己陪英浩宵夜。事已至此,英浩纵有千般不愿,只能客随主便。席间,王县令谈起自家兄长便是京兆尹王恩仁,和忠亲王府颇有渊源,渭西县赈灾时,王府管家秦世柏在县衙里住了五天,亲自监督赈灾款的放,黎民百姓对王爷府感激不尽。酒过三巡,英浩倍觉疲惫,不胜酒力,王县令亲自送到驿站休息,另派一名美色侍寝,不久英浩的房间传来侍女暧昧的叫唤声,县令掩口离开。
鲁猷庆离开县衙,急急忙忙来到捕快房。轮值的几个捕快正喝酒行令,“魁五七巧”的叫唤,另有更夫几个打杂,见的师爷驾到,赶紧站起来行礼,鲁师爷此刻也顾不得许多,喝令其他人滚开,自己和捕头娄国基交代了许久,娄国基便带乌、焦、巴、公4位捕快,弃了酒杯,前往癸门镇的银丝客栈,鲁师爷看人马尽走,命更夫上街报更以掩人耳目,自己则到勾栏坊吃花酒等待回信。
鲁猷广赤条条地躺在床上,两名妓女的舌头在他身上乱舔,水淹七军,火烧赤壁。正是阑珊未尽时刻,门口传来了鲁猷唐急促的呼唤声:“二老爷,二老爷,小的有要紧的事禀报。”一连叫了五六次,还有敲门声。这恶徒草草了事,好不耐烦,爬将起来,胡乱披了床薄被,满嘴酒气地对着鲁猷唐破口大骂:“号丧啊,爹死还是娘嫁人了”
“二老爷”鲁猷唐跪在地上,“您老人家赶紧到前堂,衙门来了好些个公人,是师爷差遣的,十万火急。”
鲁猷广看这情形知道事非寻常,把被单缠在腰上,裸着上身就出来会娄捕头。娄国基等紧急地传述师爷的话,朝廷差人来捉拿二老爷,务必请您急离开,万万不可到渊混山去,也不可回春香岭,到别处去躲一阵,等风头过后听消息再回来,并暗示碍事的人要赶紧处置。捕快们平日里得了他的好处,此刻都是颤颤惊惊的。恶贯满盈的鲁猷广知道朝廷震怒,酒也醒了大半,他也不理衙役,转回账房,取了银子,回房间套上件衣物,跳上鲁猷唐套好的马车,叫上随从和车夫,那两个妓女惊慌失措,万般不肯上车,耐不住鲁猷广的皮鞭和爪牙的拖拽,挣扎了几下就被扔进车里。鲁猷广吩咐鲁猷唐收拾好房间,立马派人到银珲客栈通知张贵等急离开,随即向娄国基耳语:“如师爷找我,到函谷关的6家堡。”快马加鞭,直奔东方而去。
行至渊混山时,月黑风高,阴森森的层林不时传来狼嚎,行至一巨石旁,鲁猷广命车夫停下车驾,将两个作践腻了女子拖下来,指使随从张、李霸就地解决。可怜两名女子,突然明白大难临头,伏地哀求:“鲁老爷,饶了奴家贱命吧,奴家愿为老爷当牛做马,老爷,饶命啊——”,磕头捣蒜,匍匐前行,抱住鲁猷广的脚跟,颤抖地哀嚎。在冷血的恶魔眼里那里有些作用,鲁猷广飞起脚踢翻她们,凄厉的呼叫在骤起的狂风中,戛然而止。丧心病狂的恶徒将尸体遗弃山沟的密林中,扬长而去。有道是:
渊混山上冤魂恨,苦命遭虐诉无门。莫道欺心谁知晓,世间自有报仇人。
鲁师爷听了娄国基的回禀,认为天衣无缝,就在勾栏院和一个叫翠玉的睡了,直到大天光回县衙报告王县令。忐忑了一晚的王恩义此时踏实了许多,带着师爷来到驿站,听到英浩的房里还有女子的呻吟,便坐在外厢喝茶,猥琐谈笑。堪堪过了午时,那暧昧之声仍不绝于耳,心中不免起疑惑,着下人小心禀告使君该用午膳了。这一叫不要紧,里面的女人越大声呜叫了起来,外面人感觉有异,麻起胆子撬开门,大吃一惊。
那女子手脚被缚,嘴里塞着块破布,她的叫声从鼻子里出。王县令赶紧叫人松开,问女子何以如此,“使君呢?”他环视了一周,看见天窗大开,倒吸了一口冷气。
惊魂未定的女子颤颤巍巍地讲述了昨晚的遭遇:“小爷进门后,奴家帮他宽衣解带,谁知被他捂住嘴,用奴家的裤带捆住,跃过天窗就飞走了,把奴家的魂都吓散了。”
王县令半天没有回过神,还是师爷提醒,到马厩里看看,他才摇手示意下人过去,不久便有了回信,使君昨晚骑马走了。这里还没有里出头绪,又有门子来告:“京兆尹王大;老爷差人紧急求见大人。”
来人出示了王恩仁的亲笔信,王县令验了火漆和暗记,知道是私家密件,到后堂拆开,不禁心急如焚:忠亲王世子喻示,前面克扣的灾民赈灾款,在太子核验之前如数补上,差额由世子随后派人送来。
总共四万六千八百两银子赈灾款,下的才一万八千两不到,他一时到哪里去找补这近三万的银子,世子克扣了两万,其余是府台、县衙层层克扣的,到头来要自己填上不成?联想到昨晚使君的作为,他感觉到阴风阵阵,毛骨悚然,真可谓“身后有余忘缩手,眼前无路想回头”。
正当王县令像热锅上的蚂蚁时,英浩已经飞驰在渭西平川上。原来在来时路上,英浩就打听到癸门镇和的方位和路线,因朝廷规制,任何人不得避开当地府治擅自拘捕人犯,故他先与县衙交接。后来见到王县令慌慌张张和鲁师爷金蝉脱壳的举动,他就想起太子的告诫,渭西县的赈灾很是微妙,县令和地方势力彼此勾连,凡事要察言观色,更要当机立断。故他感觉到对方推三阻四必有因果,尤其听到夸奖忠亲王管家时,就知道这个县令定非善类,干脆将计就计装醉酒,进得房间,他听到了拴死大门的吩咐,知道这是困兵之计,立刻捆住侍寝女子,利用其声音以掩人耳目,手持银枪,纵身飞跃天窗,喝令驿卒牵出白龙马,持朝廷令牌打开城门,即刻朝癸门镇飞奔。
因县令阻隔,英浩比捕快们晚了1个时辰到达癸门镇,静静的银丝客栈,并无异样,掌柜的鲁猷唐似在睡梦中被叫起来的样子,哈欠连天,随即恭恭敬敬。
“三更半夜,使君光临敝店,不知有何吩咐?”灯笼里闪烁的眼球四下打量着英浩。
英浩问他姓名,鲁猷唐谦卑地回答了,英浩知道此地正是自己要找的客栈,也知道鲁猷广此刻肯定不在这里。他正色宣布:
“奉命缉拿朝廷要犯鲁猷广,若有阻拦,格杀勿论。”凛然正气和银光闪耀的精钢百炼枪,逼得鲁猷唐步步后退。毕竟他是见过三教九流的老麻雀,前面也思忖了对策:“阿爷,真是不巧,俺家二老爷已经有日子不曾来了,据说在渊混山银珲客栈。”
英浩命掌柜的带路到鲁猷广的卧室。鲁掌柜欺他年轻,欲带往客房敷衍,英浩少年意气,一巴掌扇在狗奴的脸上,用银枪抵住他的后心,命他到后院住家处,鲁掌柜吓得魂不附体,乖乖遵命。
在春香岭时,老道的肖子荣将军就命鲁猷庚画了客栈的图形,交代了恶徒的住所。
这里早已人去楼空,被褥冷落,地面也打扫干净,英浩掌灯查看了一番,四周并无破绽,偷眼看了鲁掌柜和几个下人,见他们有得意之色,也不再追问。突然,他拖开床铺,一只挤在床角绣鞋掉落下来,众人大惊失色。
英浩小心捡起绣鞋,问这是何人所留,鲁掌柜等支支吾吾,含混不清,大概是老爷家眷从前遗落的。绣鞋上有未干的酒渍,这是鲁猷广等拖拽妓女时,妓女挣扎着甩下来的,狗奴们费尽心思收拾房间,并未察觉。鲁猷唐眼珠一转,:“这鞋污秽,恐沾染使君,奴才替使君收捡。”说着就想接过绣鞋,英浩没有理会,用油布包好,收入囊中。
英浩掏出令牌,喝令鲁猷唐跪下,厉声责问:“鲁猷广哪里去了?”那鲁掌柜叩头不已:“小的委实不知,再禀使君,我家二老爷,已有日子不来了。”
英浩一脚踏在他的脸上,稍一用力,便是杀猪般嚎叫,旁边的伙计已经面无血色。
英浩出其不意:“鲁猷庆派谁来通风报信的。”
鲁猷唐一听这机密的事,居然都被识破,知道万事崩盘,无力回天了。
“我说,我说,”他膝行叩,我家二老爷刚刚离开,
“往何处逃了?”
“使君老爷,这个小的实在不知,奴才只看见他们驾车往东去了”
“等一下我问其他伙计,要是他们招了,你就是死路一条。”英浩凛然正气,彻底摧垮了狗奴的意志。“使君老爷,”鲁猷唐头在地上啪啪作响。“不要说二老爷不会说,即便说了,也不会是真的。”
这话有几分道理,也就换了话题:“报信的人是哪个?”
“是巡捕房的娄国基捕头,还有乌焦巴公四位捕快,小的不敢隐瞒”。
英浩刚走进客栈时,还未表明身份,这掌柜的就直呼使君,心里就明白了几分,看到绣鞋上湿漉漉的酒渍,还有气味,知道这里的人刚离开不久,县衙师爷的阴谋已是昭然。时下已不能耽搁,他将鲁猷唐用枷锁羁了,把荣、华、富、贵四个伙计用麻绳捆死,每人灌一碗蒙汗药,扔进后房。铁锁守门,纵马向东。
天气阴沉,冷风呼啸,渊混山纵横的道路,使得英浩一时迷惑了方向。下得马来,茫然不知所处。只能毫无头绪地信马由缰,在山地里转悠,此刻他真是心急如火,后悔没有找来向导。冷风和战马的喘息声交织,他举头看看星座,黑云压压,无踪可觅,骶枭和野狼的呜咽更是阴森。朦胧中走来两个白衣女子,英浩好生奇怪,这荒山野岭,半夜三更,如何会有女子赶路。事到临头,也顾不得许多,走上前施礼问道,那两个女子披头散,面如枯槁,哀怨似有所求,问时并不答话,款款在前引路,袅无声息。来到一宽敞的路口,倏然无踪,英浩心里猛然一惊,看看东方已是鱼肚白,就在自己的前方巨石下,赫然现一只绣鞋,和囊中绣鞋比对,品相一致,却都是右脚鞋,其一绣的是梅花,另一只绣的是绿竹,令他百思不得其解。就在绣鞋的旁边,有一道清晰的车辙印,正是从癸门镇方向而来,朝东蜿蜒而去。顿时打起精神,策马飞驰。
英浩很快就来到了银珲客栈。这里的掌柜叫鲁猷庾,他还没有狡辩上两句,就架不住英浩的铁臂擒拿手,只得乖乖就范。在伙房的后面,现了为来得及处理的死牲畜,上面满是污泥,恶臭喧天,恶徒张贵早就离开了。英浩正盘算着如何处置这里的人犯,一哨人马疾驰而来,原来是肖子荣将军带领士兵赶来了,不觉长舒了口气。
双方见过,喜不自禁。
“将军真及时雨也,不知太子护卫有无空缺。”英浩紧紧握住肖子荣的手,肖将军笑道:“使君放心,眼前是我从禁卫军里另调人马,太子护卫并无减少。”
英浩请肖将军到内室,将渭西县衙的勾当和盘托出,肖子荣怒不可遏:“渭西县赈灾不力,太子早就看出端倪,只是碍于忠亲王的情面,没有揭穿。岂知他们竟然和鲁猷庚兄弟勾勒,干出这等丧尽天良的勾当,是可忍孰不可忍!”即刻吩咐手下看好人犯,和英浩折返癸门镇。留下人手到银丝客栈,自己和英浩马不停蹄前往渭西县城。
一路上,肖子荣将太子的意图转告英浩,凡牵连忠亲王府的瓜葛,不得擅自处置,在渭西县必须沉住气,一切以捉拿鲁猷广为重点,顺带看赈灾款是否放到位。
渭西县的县衙,愁云惨淡。一则鲁猷广虽已逃脱,但使君必定会觉察其不轨,如何圆谎,还大费周章;二则短缺的银子,无论如何是没有填补的,无米之炊,何以为继?平日里自称赛诸葛的鲁猷庆,此时也是如丧考妣,昨天一晚自以为得计,不想被使君轻而易举给蒙蔽了,银丝客栈一旦东窗事,自己脱不了干系,此刻,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想要了。
打到天上的石头,总归要落地的。主子奴才绞尽脑汁算计着如何过关,最后,鲁猷庆提出,从库房取出太子新补的两千两银子,到朝廷核查大员抽样时节,临时调衙役见缝插针补上去,叮嘱户主口风,只要2oo户人家没问题,朝廷也不至于再深挖,以此来瞒天过海,万一不济,就把忠亲王拖出来,朝廷自然会投鼠忌器。至于鲁猷广,让昨天的捕头娄国基做替死鬼,自己抵死不认,谁也无可奈何。
计谋随不完美,但也只能硬着头皮了。刚刚喘息了一下,已有衙役报知,使君和禁卫军肖将军已到公堂,召见县令、师爷。
心怀鬼胎的主子奴才,对望了一下,颤颤惊惊来到公堂。
------题外话------
,列位看官,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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