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听着生前灵素儿《情落残花》的歌谣，其实，诺最想说的是：

        人生指若兰花见，何秋望月梦里现。冷蟾照遍，君子愿，红楼颦颦，桃花吟叹。雁断残霞，暗啼韶华，一抹残阳染遍朱砂…人生入梦，落花流水两厢情…

        但，为时已晚，素儿听不到了。生命中有多少心底的话语，说不出，表不完。此刻，诺持的思念，也只能他自己一人知晓。

        短短的数月过去，诺持头发不理，须发不剃，像一个疯老头一般。他在灵素儿变身为紫灵草的旁边搭建了一个草房。每日清早，来看一眼灵素草，每夜临息，浇灌一遍紫灵花。在他的照看下，小小的紫灵花像是一个没有篱笆的花园。只是这段日子不见了当日的蝴蝶——雪梦蝶。

        好似诺持的眼泪流干了。

        守候着思念，却愈加思念。顾盼着恋人的出现，却是等不来的重逢。只能回忆着雪梦蝶飞绕的曲子《情落残花》。在忧忧风声中，渐渐睡去。

        夜里半睡半醒的诺持忽遇一场梦境。梦里有一位白发仙人，手持拂尘，甩了三下，给了诺持一粒种子。说这是梦托罗的种子，借助它开出的花朵可以实现人的一个愿望。而栽种这粒种子的人，必须心念一定纯正无邪，无杀刃、无初情。每年的梦境便是一次考验，而在这段——子时——的时间里栽种它的人是不可以被人叫醒的，否则必有血光之灾。待梦托罗开花之时，也是你我相逢之日，你好自为之。说完，白发仙人便转身离去了。

        “垮”的一声，春风吹断了一根庭柱。诺驰突然从梦境中惊醒。但所说所述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抬手一看，在他的左手掌心中真的有一颗梦托罗的种子。

        看到种子的一刻，他的失心疯犯了。心痛疼地如同巨杵锥入，他时痛时痒的倒在地下，不断的挣扎。

        为了能救回灵素儿，那怕牺牲的代价再大，也要去做。

        “要振作，要奋发！”诺持在心里挣扎着。

        但越是思念，也是想救灵素儿，他的失心疯就越痛。每次发作，他都倾倒在地，浑身抽搐，而且身体还像似发冷，所有的功力武道在那一刻尽失，像一个无助的孩童。凡是任何有点功夫的人想要伤害他，都可以让他致命。

        今夜，明月当空，皓皓洁洁。诺持静静一人站在草房子前。他思考的太多，想要去的地方也太多。风徐徐吹乱了他的头发，他仰望着那轮明月。月光把他的影子照进了房门里，好似不舍得让他离去。他想，今夜一别，就不能常守着灵素儿了。为了能把梦托罗的花种出，为了能报“穿心剑”的一剑之仇，他必须要走了。

        “我走了。”

        紫灵花、紫灵草、雪梦蝶，还有那灵素儿的眼神，一切都仿佛都是昨日。没有送别，却有留恋。没有声息，又只能在心里说“我走了”，却是走的静悄悄。或许，前方是完不成的心愿；或许，未达成心愿前，“我永远不会再回来”；或许，“我们的世界需要改变了”。

        最后看一眼灵素儿，失心疯又痛一次。雪梦蝶再次出现，远处也传来了悠悠的歌声。

        相思劫

        枕上泪花下醉幽幽心事任风吹

        悲一曲欢一歌如斯长夜在想谁

        朝朝暮暮念着你缠绕一夜夜

        你是我今生躲不过的劫

        月儿缺月儿圆纷纷岁月去不回

        油灯明油灯灭辗转反侧思念谁

        花开花谢叹着你心事一叠叠

        你是我心里没有缘的缺

        柔肠几万缕不忍轻离别

        问过天问过地问过清风与明月

        话有千千句心事不能解

        化成蝶化成雨化作相思劫

        带着梦托罗希望的种子，诺持轻轻合上房门。他低头思量了片刻，又转身快步行走在皑皑的月光中。人影渐渐消失在凉凉的月色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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