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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地狱


夜已经很深了,张燎也真的跑不动了,走不动了,他问到了那股恶臭,那臭味就在那,那个大姐姐也就在这,他找到那个大姐姐了,他找到了,找到了,终于。

        张燎看到前方密密麻麻的拥挤堵塞的车海,不禁开心的笑了,堵车万岁,张燎一边朝着寂静的加油站跑着,一边想着,

        怎么才能让那个大姐姐带他去看看上学呢?这个问题他早就有了答案,张燎微笑,露出一嘴大白牙,胸口的刀片闪过一丝寒光,帮她把那个脏污的黑泥给赶走吧,好主意呐。

        张燎走着,朝着加油站不断的走着,他想要见证的东西就在那个加油站里,不知道走了多长时间,不知道走了多久,只知道走了很长很长时间,路好长,又冷又黑,也很孤独,就他一个人,一个人而已,但是他还是来到了终点,他要可以看到,可以研究了,张燎兴奋的想着。

        张燎走到加油站内,他顺着味道找到了那辆黑色的车身加长的车,张燎立刻想要冲上去斩妖除魔,然后让这作为报酬带他去看看上课,但是张燎突然犹豫了,他想起来姜沧然的目光,那好像是鄙夷吧,好像是吧,为什么会鄙夷呢?

        “你瞧瞧你这身行头……”中年警官的话又在他脑海里闪过

        张燎坐在黑色加长轿车旁边,低头深思着,张燎闻了闻自己的身上,可是没味道啊,既不香,也不臭,就是很正常,很普通,张燎看着自己的身体上的衣服,也很正常啊,这很正常啊,张燎想不明白,黑了一点而已。

        “城里女人矫情。”张燎做出了令人啼笑皆非的判断。

        张燎气哼哼走开了,他知道求人吗,对吧,怎么也得投人所好,这个臭女人不喜欢自己这身时尚潮男必备衣服,那就换身,张燎贼眉鼠眼走在灌从里,准备扒身衣服,为了真理吗,对吧,我扒你身衣服怎么了!

        张燎蹲在灌木里,时不时有人走过,但是他们身上的衣服他都不喜欢,要么就是太花里胡哨,要么就是设计形式他看着厌恶。

        终于一个穿着一身黑色那种僧侣长袍的人从他面前走过,他看见这身衣服就心中一喜,这个穿着跟僧侣一样的衣服宽大合身,设计上又做出了修改,强调了行动的方便,显得庄重沉重,一副沉思着的样子,但是又有着灵动迅捷。

        等到这个人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张燎瞬间架住他将他摔到在地上,然后一拳把他打晕,张燎把他拖到草丛里,把衣服悉悉索索的扒了下来,然后跑的没影了。

        “嗨兄弟,借我刮胡刀用用。”

        李勇站在洗浴间里,看着一个特别的特别的脏的男人站在他面前,那又黏又干的头发快把头都给盖住了,跟海藻盖在球上一样,那身上的灰要不是还有点黄色怕不是被认为是个非洲人,那其他就不谈了,不谈了,让他想吐。

        李勇不想借,但是李勇看着那个脏汉结实的身体,心理直打嘀咕,这可咋整,要是装作没看见吧,这人跟个墙似的站你前头,一脸你不借我用那某家就要生气的样子,他李勇心里直骂晦气,算了我不惹这个麻烦了,反正也不是多贵的玩意。

        张燎借过李勇的递须刀,一脸感动,心中大喊成功,自己的礼貌战术奏效了,一脸和善的站在别人面前请求,就能得到帮助,只要人人都能露出笑容,世界是多么美好!

        呜呜啦啦……张燎一边哼唱着歌,一边拿着刀片刮着胡子,爬塔,张燎将剃胡刀装回去刀盒里,然后又走到李勇面前,咧嘴笑道

        “在下张燎,敢问兄台大名?”张燎问道

        “免贵李,叫勇。”李勇说道

        “那勇哥啊,小弟还有个不情之请。”张燎一脸不好意思,羞涩的说道

        “贤弟何须大礼,请讲请讲。”李勇简直受宠若惊啊,这跟个蛮子似的人怎么突然别着公文包,拿着大哥大上起班来了。

        “你看贤弟的头发还这么脏乱,请勇哥借我洗头膏用用。”

        张燎咧着嘴笑道,这个叫李勇的汉子挺不错的。

        “洗头膏借我用用。”张燎手已经拿走了,他只是礼貌的只会一声,然后跑到了旁边洗浴间开始抹膏露,留下李勇一个人迎风缭乱,你怎么回事小老弟,刚才还是个蛮子,现在怎么又变成文明人。

        “对了还有沐浴露。”张燎又伸过头对着他勇哥咧嘴一笑拿走了沐浴露。

        张燎打开水龙头,闭上眼睛,盘坐在地上,任由头发被雨水打湿变得湿漉漉的,头发实在是太油了,也太干了,它们干燥又黏连在一起,张燎突然问道了一股臭味,很臭,味道来那里,张燎的手指从腹部上抹过,一撮灰泥,很脏,也很臭,最重要的是,好痒好痒好痒!好痒啊!但是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发现呢?

        “从出生就身处黑暗的人,会知道黑暗吗?”

        “终身深处井下,不曾见过天空之渺茫,大地之广阔,海洋之澎湃,火焰之炽热,世界对于他来说岂不是只是井下之狭隘?”

        “为什么我不能从别人身上看到这一点?”

        张燎深深的疑惑着,为什么自己不能从别人干净的身体里发觉自己的异常呢?为什么?

        张燎想到这里进入到了深思,不断的深思着。

        张燎很疑惑,但是他的手却打着洗头膏,茫然无神的进行着这项工作,打满抚匀,然后沥沥的水全部冲掉,张燎开始用刀片割除自己的头发,然后只留到几厘米长。

        我为什么观察到了以后没有意识到呢?

        白白的泡沫的打满全身,然后被水冲掉,化作一摊泡沫灰水流进下水道,张燎拿着李勇的东西走到他的面前,准备归还他的洗浴物品。

        李勇冲着淋浴发着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踏踏,脚步踩到水泊上的声音,一个俊朗的冷峻的十七八岁的黑色短发青年低着头沉思走到他的面前,李勇惊呆了,惊呆了,他揉了揉眼睛,怎么回事小老弟,你怎么回事?

        你穿越了?我那个小老弟呢?

        “你整容了?”李勇情不自禁的吐槽道

        “整容?”张燎抬起头疑惑的说道

        “hh,没什么,没什么。”李勇摸着头尴尬的大笑着。

        “对了,勇哥,你觉得流浪汉会知道自己脏吗?”张燎真诚的问道

        张燎看着这个中年壮硕大汉,他想问问他,他怎么看从别人干净的身体能不能意识到自己是干净的还是脏的这个问题,如果不能,为什么自己会觉得自己是脏的,臭的,如果能,为什么到现在他才发觉。

        这是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问题的背后真正想问的是,人到底能不能认知自己的情况,如果说我通过观察别人的干净依旧不能发觉自己是干净还是臭,那么就说明一个很可怕的问题,那么评判标准不存在,也就是说真理不存在。

        如果能的话,为什么张燎现在才认识到,为什么看了这么多人了,也应该能观察出正常不正常了,为什么直到我亲自洗澡才感受的到,那么如果一切都要这么亲自去做才能感知得到,那是不是说明没有先验的真理存在与脑海里呢?毕竟我已经看到了干净,还是没有触发先验真理,那是为什么呢

        “我觉得能吧,因为流浪汉都是跟人保持距离的。”李勇随心得说道,这个小老弟挺怪,问这么浅显的问题。

        张燎听了这话,整个人呆住了,惊住了,沉浸在无尽的思绪中了。

        “我觉得能吧,因为流浪汉都是跟人刻意保持距离的。”

        张燎在脑海里又重复了这句话。

        把第一句去掉。

        因为流浪汉都是跟人保持距离的。

        把多余的修辞去掉

        流浪汉跟人刻意保持距离。

        为什么要刻意的保持的距离?

        张燎回想起流浪的时日,他除了跟可怜的老黄以外,从来没跟谁接近过,为什么自己不跟人接触呢?

        是啊,为什么不跟人接触呢?为什么呢?

        只能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知道我自己很脏,所以我才跟人保持距离,不行,要加上刻意。

        因为我知道我自己很脏,所以我刻意与别人保持距离。

        我现在在这里清洗身体,削发剃须,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没有发觉呢?觉得自己没有受到影响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知道我很脏,但我也不知道我很脏。

        先验的真理是存在的,但它藏于灵魂的深处!

        我一直都知道啊!我一直都知道啊!

        只是单纯的感官难以把握到它,必须要用思维才能理解。

        真实居中而不动

        存在者存在,非存在不存在

        从无到有是没有道路的!

        李勇看着张燎,这个小老弟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又呆在这了?

        李勇发觉自己皮肤都要淋白了,装着东西准备走了,这个叫张燎的还挺有意思的,走了走了,随便说句流浪汉不会接近别人就不知道怎么了,难道是伤了他的心了?真怪,搞不明白。

        “勇哥,蒙受指点之恩!当有一日,遇难受险,只需喊一声张燎,在下必当报答。”

        张燎平静清澈的声音传来

        “行吧,行吧,谢谢你了,燎老弟。”李勇也不当真,但是话里面那股情谊他还是能听出来的。

        “我先走了。”李勇刚穿好衣服,说完,就发现一个披着黑色僧侣袍,跟个中世纪魔法师一样的袍子,朝着门外走去。

        李勇在旁边看到了张燎的的侧脸,他没想到现在有人穿这样的衣服,但是李勇并没有在张燎身上看到那种玩乐的精神,他眼神清朗,脸色坚毅,步履坚定的朝着门外走去,李勇感觉这个人不像是个现代人,他身上没有现代人那种轻浮与漫不经心,那种娱乐至死,那种毫无敬畏的心态,反而像是一个,怎么说呢,他才十七八岁,就算想要摆脱这种现代年轻人的臭毛病也太早了吧,真他妈的像个

        求道士

        一个勇敢无畏的人,一个具有理想信仰的人,一个愿意探索智慧奥秘的人,同时也是一个心怀敬畏的人,真他妈的怪,李勇骂着自己傻逼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流浪汉居然连想到这些东西。

        怪!真特么怪!

        李勇不在想他,但还是情不自禁的想着这个年轻人,他怎么这么怪呢,但他又说不出来了怪在那,他回到车里,看了一眼车后面睡着的老婆孩子,不在想这事了,点开火,准备继续上路,路已经不堵了,回家了。

        张燎健步如飞朝着那辆黑色车身加长的总之不知道叫什么的轿车走去,他现在总算干净利落了吧,这下子把那个大姐姐除掉黑泥然后就去要她带他去看看上学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但是张燎在距离黑色加长轿车走去,可是就在张燎只差黑色轿车只差十米的时候,黑色轿车开动了,它一溜烟轰的一声跑开了,只留下一片尘埃,张燎目光阴沉的看着黑色长车离去的方向。

        刚刚那个驾驶座上的人,在看着他,冷冷的,带着杀意的威胁他,而臭味就是从那个黑西装保镖身上传来的,张燎的目光阴冷,刀片泛起寒意。

        张燎没有急忙追赶它,而是先带上了眼睛看着那边,结果他看到了一个那个拿着苹果与镰刀的黑袍人在高空中看着下方,张燎看着他,他好像在……在笑,在肆意的大笑。

        张燎不太懂这是什么意思,但他感觉有些不妙,但他还是朝着高速公路开始奔跑。

        “啊嗯~”姜沧然发出迷糊的声音。

        “不好意思大小姐,刚才有个流浪汉想要向我们乞讨,我不想耽搁时间就启动的有点快。”

        黑西装男子微笑着说道

        “没事旭东,你接着开吧,我在睡会。”姜沧然迷糊的说道

        “遵命,大小姐。”

        旭东微笑着回答

        身后的三个保镖板板正正的坐在位子上,一个个脸色苍白,身体僵硬,紧闭着双眼,他们已经死了,旭东踩着油门无声的微笑着朝着前方前进。

        张燎一边跑着,不断的跑着,天上的黑袍人越来越怪异,怎么回事,那个黑袍人一直给张燎不好的感觉,但是张燎不管他,他知道往前走就能找到真理,所有就往前走吧,一直走吧。

        正在张燎不断的赶路的时候,一声轰然巨响在他前方不远处炸起,一块巨大的车盖像是一把大刀要把他斩开,却被他躲过。

        天空中的死神张开双臂迎向天空,张燎看向前方,因为刚刚疏通好车道,所以大量车辆还很密集,前方发出一连串的钢铁摩擦的挤压声,前方大量的车辆挤压在一起。

        最令人恐惧的是,一台红色超级跑车刺进油罐车里,油罐车倾倒到在地上油罐不断的撒着油,它在不断的倾斜着油液,朝着四面八方蔓延而去,那里已经被钢铁废料堆积而成,而且大量的可燃火油正在扩散,很快这里就会发生一场大爆炸,一场连环的持续的大爆炸,这个过程将会摧毁这里的一切的生命。

        这里到处都是哀嚎声,家长大人试图离开这里,但是大多数都挤压着,少数没被挤压的也失去了离开这里的能力,孩子们痛苦的哭泣着,张燎看了他们一眼,有些犹豫,但还是朝着黑色加长跑车跑去,还是真理重要,真理重要,真理重要……

        对吧?

        张燎朝着黑色跑车跑去,他看到一个黑西服壮汉正拖着一个熟悉女人离开车厢,他行动很快,而且不是身处力源中心,而且应对的及时,所以还有余力逃离,张燎看到了他,他行动很快,要跑了,现在追还来得及,还来得及……

        张燎朝着他迅速的跑去,你别想逃,别想带走我的真理,别想!你挡我求理,我要你命!

        张燎很快就要追上他,他也惊慌的看着张燎,显然他知道张燎,现在他这个状态显然不是张燎的对手,但是只要在给他一会儿功夫就能带着姜沧然逃脱,但是张燎跑的很快,很快就要接近他。

        张燎很快就要追上他了,他紧张的脸看的一清二楚,他在害怕,他很急,我成功了,我要找到真理了。

        “兄弟,帮个忙。”

        张燎在跑过一个翻身的车子的时候,被一个男人的声音叫了一声,他现在没有时间去帮你逃脱,他的真理就在前面,要被人带走了,要被人带走了!他的道在那呐!

        “把我女儿带走。”

        张燎听了这话呆住了。

        这个男人正费劲拖曳着一个孩子,一个他熟悉的孩子,那个叫楚悠然的孩子,她昏过去了,他的那个中年父亲正拖着她,她的母亲,爷爷奶奶正帮着他的忙,他们正在拖曳着,速度已经很快了,但是那个黑泥更快,他马上就要把姜沧然带出来了。

        他在不追的话,在等一会儿那个黑泥就要带着他的真理跑了,张燎能够看到那个黑西装男子放松的脸,他似乎觉得自己成功了,张燎也这么觉得,他再在这里拖延时间的话。

        中年男子连同他一家子把悠悠终于拖了出来,把他的钱包放到悠悠身上,把悠悠抱在手臂里递给张燎。

        “先生先生,这是我的钱包“”我的银行卡,密码是******,身份证什么都在里面……”

        “不是,不是……”张燎喃喃的说道。“我要的不是这个……”

        “先生您一定是个好人,您一定是,求求你救救我们家悠悠……”

        中年男子挤着笑容哭着说道

        “不是的……我要的东西在那边……在那边……”张燎目光茫然的看着姜苍然,她已经拖出来半个身子了,那个混蛋在对他笑。

        “先生,这位先生,求求你救救悠悠,求求你救救她,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中年男子不断的哭着说道,但是张燎已经见不到他的身影了,中年男子绝望了,他绝望了,只能等待着死亡携带着火焰的到来带走一切,他清清楚楚的看到一辆红色跑车撞到了油罐车才导致这一切发生,很快这里就会发生大爆炸,然后所有人都得死。

        而且……就算火焰没有吞噬他们,中年男子看着已经咽了气的爸妈,看着身体变形的老婆,看着自己被挤破的躯体,他们也已经死定了,但是悠悠

        她安然无恙的昏睡在他的怀里。

        张燎迷茫的看着四周,这里仿佛是人间炼狱,到处都是哭喊与哀嚎,钢铁刑具残酷的折磨着每一个人,很快无边的火海又要降临,所有人的生命都将逝去。但那管他什么事呢?管他什么事呢?他要做的只是想要求索大道,这些苦难哀乐,与他和关?但是,这些凡人之间的情绪,多么的,多么的碍事,令人烦躁。

        “大家好,我是下江卫视的记者吕小瑜”

        “现在是bj时间四点零八分,在川泸高速上发生了一起异常惨烈的车祸,大家通过镜头可以看到是多么惨烈,请李轻博士能够说一些目前的救援形式吗?”

        一个穿着打扮精神干练的二十多岁的女记者对着一个六十多岁的学者问道

        “就目前的局势的形式来说是相当稳定的,重新开辟通道,救援群众是当前的主要任务,至于里面的人民群众是不用担忧的。”

        “好的,谢谢李博士的分析。”

        吕小瑜说完就没了笑容,一脸阴沉,身边的李博士也是一副司马脸,两人沉默了一会儿,吕小瑜开口问道

        “李博士,现在里面是什么情况。”

        “看到那个大油车了没有?”李轻说道

        “看到了。”

        “你觉得十个人有可能在半小时以内把它搞定吗?”

        说着李轻叹口气,看了旁边几个大头兵一眼。

        十个,不多不少。

        “咱们的人呢?”吕小瑜焦急的问道

        “咱们的人堵着呢!连直升机也得半小时以后才能到,你看看这是个什么量级的连环的车祸,接近一百八十米的车祸现场,完完全全的把路堵死了,一点缝都不带留的,这可以说是新中国,不,全世界最大的一场连环车祸了。”

        “像这种惨烈的车祸只发生在理论里,要多么的多么的巧合,多么的不好运,才有这种规模,现实里发生的可能性真的有吗?”

        吕小瑜丧着气说道

        “它怎么可能做到的?”李轻也不可思议的说道

        “这么多的车辆聚集在一起,这个可以发生,但是力不断的递减,越往后的驾驶者越有时间应对,按理来说,根本不可能有这种规模,十米、二十米也就顶了天了,可这他妈的是一百八十米的钢铁围城,一百八十米的大炸药,现在我们才救出十二个人,那里面最起码有三百个人,等下全都得死。”

        “李教授,我们能怎么办?”

        吕小瑜绝望的说道

        “默哀。”

        李轻闭上了眼睛。

        在重重叠叠的钢铁密林中,张燎愤怒用刀片切开一个车身挤在一起而形成的铁门,然后从穿过去,看着前方不远处正在不断漏着油的大车狰狞的一笑,然后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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