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杀人
陆卓从巴亚克的办公室出来后，开始在五区漫步。
在此之前，陆卓已经走遍了先锋学院。
从自己的寝室楼到另外五栋寝室楼，中间包括小路共有十六条路，四个亭子，从他所在的寝室楼往后走，是个小操场，跑道是四百米一圈，首尾有两个休息台，对面是教学楼之一……
……
学院外面绕着一圈都是宽敞的空地，在其他任何区，包括国会区都没有这么奢侈的空间——只是空地，不建任何建筑。要知道，在防线内，寸土寸金。
从先锋学院往西方向的路，陆卓也已经走过，当时是朱红跟着一起。
那几乎是一条笔直的路，两旁都是紧密挨连在一起的居民楼，没有羊肠小道，没有复杂小巷，这个方向一路过去直到防线的城墙底下，路程非常的短。
陆卓走着，看着路过的路，经过的建筑，脑子里开始回忆名单里的两个名字。
那两个人的介绍中写到，他们现在所在的区域是五区。这也是巴亚克让陆卓先不用急着去一区的原因。毕竟从内陆九区到沿海的一区，路途还是比较难走。
用了小半天的时间，陆卓走了大半个五区。
已经傍晚，日薄西山。
陆卓来到了一幢高楼下。
陆卓掏出了巴亚克给他的小本子，翻到了其中一页。
页面上是一个中年女人的照片，名字叫做朱迪安娜，高级工程师，陆卓略过了她的其它介绍。陆卓只需要知道，她现在就住这栋楼的二十二楼。
……
陆卓思考了很久，要怎么杀第一个人。
毕竟已经很久没有杀过人了。
巴亚克也没有嘱托陆卓该怎样去杀一个人。
也就是说，巴亚克绝对信任着陆卓。
……
陆卓收起了名单，上电梯。
……
二〇二一号房。陆卓走到门前，发现过道两边都装着监控。
陆卓站在门口有些犹豫。
“那欢迎你下次再来哦。”
“既然已经来了五区，我肯定会经常来看你的。”
房间里传来了两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正要出门。
陆卓连忙转身，回到电梯前，按了下楼的按钮。
与此同时，二〇二一号房门被打开，朱迪安娜正笑着送朱红出门。
朱红一眼就认出了陆卓的背影。
“你怎么在这儿？”
电梯门开了，陆卓直接走了进去。
朱红觉得有点不太对劲，想赶紧跟上陆卓，便马上跟朱迪安娜道别。
“那安娜阿姨，我先走了。下次一定要尝尝您做的卤鸭。”
朱红也快对这老女人失去耐心了。
“好的。随时欢迎哦。”
……
电梯里就两个人。
陆卓站在里面，朱红站在外面，对着陆卓。
“这里有熟人？”
“我和你还不算熟。”
朱红笑了笑，“你要做什么坏事？”
陆卓看着朱红，沉默着，思考了三秒。
“刚才那位是你家亲戚？”
“不是。是长辈的朋友。都是装的很亲而已。她之前在一区，后来调来了五区。”朱红回答。
陆卓看着电梯马上就要停靠一楼，又沉默了片刻。
“你有办法关掉这栋楼的监控，然后让我不被察觉的进出吗？”
朱红眉头一翘，心想这陆卓果然要干什么坏事。
虽然才和陆卓刚认识不久，但朱红总觉得应该和他成为盟友。
这是女人难以言喻的第六感？
电梯门在一楼打开。陆卓和朱红走了出来。
“我也许能办到。但是你要告诉我，你想干什么。”
“你帮我做完。我们说不定就能成为盟友。”陆卓想到了什么，难得对别人挤出了一个笑脸。
朱红看在眼里，不禁吐了吐舌头，“你这个奇怪的男人。”
“成交吗？”
朱红又重新按开了电梯，“朱迪安娜是个高级工程师，同时精通电脑技术。没有什么电子难题是她的电脑解决不了的，如果不行，那就两台。”
陆卓跟进了电梯，“所以？”
“她的电脑里肯定有这栋楼里的监控系统。我只需要再找到她，然后让她给我展示一下怎样关闭安保系统，不就大功告成?”
……
朱红又重新敲开了朱迪安娜的门。
“朱红？你怎么又回来了？”朱迪安娜问，“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安娜阿姨，我突然想到一件事情，关于您之前给朱家做的一个电子关卡……”
“怎么了？”朱迪安娜不由的问。
朱红找了一个理由搪塞了朱迪安娜，将朱家电子关卡的事情糊弄过去，然后又接道，“现在我一个人在这边，其实我对身边很多人都不太放心。您是否能给我看看您的安保系统，然后给我复制一份？”
“这……”朱迪安娜面露难色。她的安保系统一般都不会轻易给别人看，可是眼前这个小姑娘是朱家的小女儿。
她们的关系实在没有那么熟，就是双方对彼此都有着利用价值。
朱家对很多人来说可是块大肥肉，对朱迪安娜当然也不例外。而朱红之前之所以装的那么热情，也只是想在朱迪安娜这里“拿”一样东西。
“是不是有什么不方便？”朱红装作不在意的说，“要是确实不方便也没关系。我爷爷肯定会派人过来这边给我找麻烦的。估计我也待不了多久。”
朱迪安娜心里却是想，你爷爷到时是来找你麻烦，还是你告状他来找我麻烦?
“那倒不是。只是我最近在更新系统，所以可能还有存在一些问题。”朱迪安娜说，“我先给你看看吧。回头，我处理好了，就复制给你。”
朱红拨浪鼓般点了点头。
……
陆卓刚在十楼就下了电梯，然后慢慢悠悠的走上楼梯。
走到二十二楼的时候，陆卓发现监控器上的红点已经变黑。
陆卓来到了二〇二一房前。敲门。
开门的是朱迪安娜，朱红还在房间里盯着安保系统。
“你是哪位?”朱迪安娜并不认识眼前的这位男生，很是疑惑。
陆卓比了个嘘声的手势，“最好不要把动静闹太大。”
陆卓自顾走进了房间，不顾朱迪安娜的阻拦。
“你要干什么？”
门被陆卓啪地一声关了起来。
朱迪安娜有些慌张的连退了几步。
朱红听到了声响，疑惑的跑了出来。
朱迪安娜从茶几的一侧掏出了一把枪来。
“你要干嘛?”朱红疑惑的看着陆卓。她没想到陆卓是要来朱迪安娜这里。
陆卓看着朱迪安娜问道，“你是朱迪安娜，对吧?”
朱迪安娜的枪对着陆卓的脑袋，“你到底是谁？你想干什么？”
陆卓说，“你还记的希瑞吗？”
朱迪安娜听到这个名字，瞳孔猛地一缩。
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碎了一地，似乎是玻璃，似乎是镜子，上面有很多重影。
“我稍微帮你回忆一下。”陆卓勉为其难的说。
“你到底是谁？”朱迪安娜语气激动的朝陆卓喊道，她的身子都在颤抖。
“十年前，还是十一年前？”
砰的一声，朱迪安娜开了一枪，可是子弹没有打中陆卓，打到了陆卓身后的柜子上。
陆卓不知何时闪到了朱迪安娜的跟前，左手一挥，似乎在驱赶蚊子一般随意，一巴掌拍掉了朱迪安娜双手握着的枪。
“闭嘴！”朱迪安娜又惊又怒，又惧又慌。
一旁的朱红什么也没做，站在那儿，只是眉头锁在了一起。这个陆卓到底在搞什么鬼？
看着朱迪安娜的狼狈样，朱红却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虽然之前还和她有说有笑，但两个人都是心知肚明的装着，对彼此并无好感，纯粹因为那一点利益而互相挂钩。更何况，朱红现在已经离开朱家了。前来拜访朱迪安娜，纯粹是因为之前爷爷跟她提到过的某样东西。拿到那样东西，她手上的筹码也许就可以和她姐姐抗衡了。
但朱迪安娜好歹和朱家有点关系。朱红对陆卓可谓是半知不解。
要怎么办呢？
朱红心里琢磨着。
“你帮我做完。我们说不定就能成为盟友。”
朱红突然回想起之前在电梯里，陆卓对她莫名的一笑。
希望运气对我好一点。朱红心里想。
“当时，你们响尾蛇为了胁迫总统签署……”陆卓歪了歪脑袋，“签署……什么合约去了？”
陆卓不太记得了，马上接着说道，“为了胁迫总统，你们就挟持了他的女儿，希瑞。”
总统？他的女儿希瑞？
朱迪安娜瞬间想到了什么。即使已经过去了那么多年。
“十多年前！旧世界的事情，都已经去过去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朱迪安娜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陆卓大喊。
“看来你也没有忘记过呀。”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情！”
陆卓抬手就是一个巴掌甩到了朱迪安娜的脸上，刚刚爬起来的朱迪安娜又被重重的甩到了地上。
朱迪安娜惊恐极了，她突然想到了朱红还在，连忙疾呼，“朱红！快!快！帮我制伏他！快！快帮帮我”
听陆卓和朱迪安娜的对话，朱红算是摸到了一点蛛丝马迹，敢情这个老女人以前干过什么特别不光彩的事情，是被来寻仇的。
朱红闻言怪叫了一声，“我去把安保系统打开！”
反正我也打不过陆卓。压根打不过。朱红假装听不到朱迪安娜的呼救。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朱红已然做好了决定。
然后朱红就钻进了房间，把门关了起来。
朱迪安娜几乎是绝望了，“我……我……”
“你什么你？你怎么会忍心对一个小女孩做出那种事情?”陆卓冷漠的看着地上的朱迪安娜。刚才那一巴掌是他替可怜的希瑞打的。
陆卓隐隐记得那个女孩死后可怜的样子，全身的衣服都被撕破了，脸上，身上没有一块好的地方，到处都是被折磨的痕迹，旧伤疤上是新伤痕，甚至有蛆虫在伤口蠕动。最难以忍受的是，她的下体竟然被撕裂出了一个大口……
陆卓捡起了枪。
朱迪安娜看着陆卓拿着枪，吓得连忙坐了起来。身子一直往墙上靠。可惜墙上没有能打开让她逃走的门。
“你……你不能杀我！”朱迪安娜声嘶力竭，死亡的恐惧让她面容都扭曲在了一起。
“你不能杀我！”朱迪安娜重复着，“灿烂世界还需要我的技术！没有我的指纹，他们休想打开……”
一把刀子从半空落了下来，朱迪安娜的右手手掌被活活切断。
朱迪安娜愣住了，鲜血喷溅，片刻，她大声惨叫。
陆卓突然想到了什么，“我忘记问是哪根手指头了。不会是左手的吧。”
这个年轻人，怎么会这么心狠手辣？
朱迪安娜死死的瞪着陆卓，目眦欲裂。
陆卓的枪对准了朱迪安娜的脑袋，“最后告诉你一件事情。”
夜幕降临了。
“总统先生没有死。我们都活的好好的。”
朱迪安娜看着陆卓，突然将他的面容和脑海中某个碎片里的脸重叠在了一起。
怎么可能？朱迪安娜愣住了。然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和时间来反应了。
因为她已经死了。
陆卓不想再多说了。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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