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初识怀王

另一边，世子三人出园子后，一路避开大道，专钻小巷。

        世子不敢咳嗽，一手掐在自己脖子一侧的穴位上。天风看到世子掐得穴位都隐隐有些流血，几欲阻止，但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脚下不停，朝城外赶去。

        走出没多远，就听得马蹄声越来越近。其势浩大，其声涛涛，一时之间，听来倒真像是雷神在侧，令人不寒而栗。

        两小的哪见过这架势，小少爷闻声立刻变了脸色，差点就要哭喊出来。

        幸亏世子反应快，见七弟脸色不对，便立时一个翻身从天风怀里倒挂下去，一手按住七弟，一手捂住七弟嘴巴，一直等到骑兵过去，才敢松开。

        小少爷被捂着差点喘不过气。世子刚一松手，小少爷便“哇”地一声要哭出声，却被世子狠狠瞪了一眼，生生给逼了回去。

        天风此时也无心安抚小少爷，见骑兵过去，牵过两人的手就要走，却被世子一把甩下。

        天风不得不劝慰道：“世子，城西道观里的师父，正等着送我们出城。世子万万不可回去，枉费你大哥一番心血。”

        “你们先走，我去看看是谁，随后便来。”世子说着，便顾自往回走。

        “世子！”天风怎能放任世子回到那种险境，左思右想，也没有办法，只得跟着世子回去。

        三人一行，绕过有驻兵把手的地方，从小路一直爬到后山，悄悄放倒一侧的武器架，伏在其后，观察园子的动静。

        苏朴行早看到了这边的动静，原以为是敌方伏兵，此时见武器架倒，便知道是世子去而复返，不禁有所失神。

        就那么一瞬间，竟被对面的剑客寻到破绽，一剑刺向苏朴行咽喉。

        苏朴行连忙一侧身，剑擦着肩膀过去，但剑客也立刻侧剑，再次攻向苏朴行。

        只听得刺啦一声，苏朴行的衣袖上就划出一道血痕。鲜血仿佛也会迟疑，一直到剑客抽回剑后，才缓缓从破损处渗透出来。

        世子伏在后山，见状也吃了一惊，见大哥脸色异常，不由得多打量了那剑客几眼，便也很快认出了那人，咬牙切齿道：“龙老五。”

        山下的龙老五似乎有所察觉，朝后山看过来。天风连忙一压世子臂膀，龙老五一眼扫来，什么也没看到。

        那头的苏朴行突然大笑起来，惊得包围苏朴行的士兵不知发生了什么，纷纷停下打斗，扭头看来：“龙老五啊龙老五，枉费父王从死人堆里捡你出来，又教你武功，想不到你倒是把一身本事，用到了此处。”

        那头龙老五显然听出了苏朴行话里的讥讽，不由得面红耳赤起来：“公子说得哪里话。若不是你苏家暗中搅动乾坤，我龙老五也算是世家子弟，又怎会落得个家破人亡，流落街头？”

        苏朴行闻言又是大笑道：“你龙家强抢民女在先，霸占私田在后。我父王不过是依法办事，何来搅动乾坤一说。”

        龙老五还想再争句什么，就听得门外有脚步传来，扭头看去，只见一人着青衣，手持竹扇，款款而来，不由得气势一弱，自觉退到一旁。

        那人一步步走进门来，神态自如得一点都不像来了战场，倒像是回了家似的。周围士兵见了他，都纷纷让出主路，就连苏家家仆，也不由得在苏朴行身边围成小小一圈，不敢再上前。

        苏朴行上下打量着那人，只觉得此人定然是出身豪门贵族，左右随行几十人，才养成了这般的气派。

        但古怪的是，苏朴行这些年也算是走南闯北，见遍了各路诸侯，但眼前这人，看着却无比眼生，忍不住开口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带兵来我苏家？”

        那人摇摇竹扇，微笑道：“大公子，别来无恙。”

        苏朴行听得此人声音，瞳孔骤然放大了许多：“守仁？”

        那人哈哈大笑道：“今天，我不是守仁，我是怀王。”

        “怀王？”苏朴行寻思一圈，才终于从记忆的角落里想起来这么一个人来，“莫非是北国的怀王，可北国投降已有十多年，你是怎么……”

        “正是本王，大公子好记性。”怀王笑道，“北国北国，许多年不曾听到这个名字了。大公子怕是没想到吧，三万铁骑踏北国，竟然还有亡国奴能苟延残喘，活到今天。”

        “北国尚在，何来亡国一说？”方才被划破的伤口，突然传来一阵闷痛，苏朴行心知剑里有毒，但也不说，仍道，“况且今上一直宽待北王，衣食住行皆比照皇子的份例，又任尔等自住北国，不必卸刃，难道还不算厚待？”

        怀王收起笑意，反驳道：“堂堂一国之君，螳螂后裔，如今不得跪拜伊玛，偏偏要认你国皇帝为父，这不是亡国，那什么才是亡国？！”

        “昔日伊玛管控北国，你王身披破布，食不果腹，百姓饥荒，流离失所，乃至人竞相食，不算亡国。如今百姓吃饱穿暖，倒叫亡国了。”苏朴行冷哼一声，道，“这北国，不知是你怀王的国，还是北国人的国？”

        怀王闻言，双眼猛地瞪大，怒视着苏朴行，见其不惧，怒火又渐渐小了小去，又再次从嘴角扯出一丝笑意，讥讽道：“大公子倒是仍然伶牙俐齿，本王在苏家卧底这几年，也算是见多了，大公子就不必再辩。有这功夫，大公子还是好好看看自己的伤吧。”

        世子闻言，这才发现苏朴行不知何时已经大汗淋漓，脸色发白，分明是中了剧毒。

        苏朴行此时已经有些撑不住，但还是笑道：“怀王倒是好雅兴，喜欢看败方垂死挣扎。但我早已不想活命，撑到现在，不过是为了看看是败在谁手里罢了。本以为至少会是个大才，原来也不过是个阴毒小人，可惜了。”

        “你……”怀王忍不住要杀苏朴行，但手抬到一半，又放下，冷哼道：“少来激我，你想死个痛快，我偏不许。来人，送大公子下去休息，好吃好喝款待着，不得有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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