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圣城天惩军

第二天刚出发没多久，听见一阵吵杂声由远及近，听来说是要抓妖邪之物，奔水和度谦不由自主地看向及清晨。

        “喂，有人要抓你！”度谦直言直语，一声吓坏了教审，教审癫狂地高呼，“邪物在这里，在这里！天惩军明察明鉴，污涂教与此毫无瓜葛，是他们，是他们！”度谦上前就要捂上他的嘴。

        “捂嘴有屁用啊，又不是用嘴喊出来的。”奔水指着不远处一群骑马的人，“马上就到眼前了。”

        “如果他们要抓我们，分头行动找机会，如果只抓我，你们几个找借口跑，逃出去后了解颂域情况再想办法。”清晨决定分散力量，还没摸清颂域的时候，贸然行动损失太大，“不要意气用事，别总想着周全，千万不能玉石俱焚。”

        “你他妈的想多了，没人会在乎你遭啥罪。”度谦摆摆手，指着另个方向来的骑兵，“他们已经分头行动了，估计要全逮。”

        “先束手就擒吧，没准还能把咱直接送到那个圣城，挣扎受伤的话太不划算。”清晨戳戳脑袋，“反抗过头被击毙就亏大发了。”

        “忍忍就忍忍。”度谦眼看着骑兵到眼前，他们骑的根本就不是马，而是类似马形状的高大摩托，上身保持的马头马身，下面却是四轮，两两并排，马尾的位置则是靠背，一辆大小能做两三人，速度飞快到误以为是在悬浮着奔驰。

        “你跟这玩意，谁跑得快？”奔水凑近空继耳边，“你要是被抓了，最快能多长时间完成他们语言和我们的互译？”

        “如果有网络的话，最快也要一两天吧，思想交流不了，难度比以往高。”空继看着周围的摩托，“跑得快没意义，我的能量损耗过大，尽力的话跑不了太远。”

        四个人原地站着等天惩军收了他们送递进城，教审刚想走上前讨饶认错，骑兵的首领举起手中的金属棒，用力一摇，棒端射出一道光鞭抽到教审身上，没想到就这么一鞭子，教审的身体被切成了两半，肉块似的瘫倒在地上，切口出灼烧焦烂，发出一股酸糊的烤肉味儿。

        这么一鞭子着实吓到了度谦，无缘无故杀个大活人这么容易，下手又准又狠这事儿是没少做，幸好没硬反抗否则两瓣了都不知道咋回事儿。连一旁的空继都有点惊了，说都不说一下子解决的做事方针还真是少见，没兵荒战乱还说杀就杀，这天惩军到底是冒谁的名行动？这么大的权力随便乱用，圣城里是什么样的一些人？

        两个平生杀过人放过火的都被镇住了，另两个从来只是卖嘴皮子力气的完全没了声响，奔水虽说见过大世面，上过高台进过秘府跟大人物握过手吃过饭，但亲眼见杀人还是头一遭，浑身寒毛直竖倒吸一口冷气，突然听到周围骑兵纷纷议论及清晨是邪物，言语中充满了恐惧，心绪平静了不少，估算着他们是不知道自己这群人的底细的。

        及清晨第一次看到杀人，第一次看到尸体，第一次看到吓傻的度谦，第一次看到受惊的奔水，脑中一片空白，被天惩军推搡着押进一个棺材大小的箱子里，等反应过来时才意识到这个棺材笼子是金属的，完全隔绝了他和其他人。虽说是看不到外面发生了什么情况，但却能听到天惩军之间的议论，了解到大家都还活着也就安心了。

        估算着在金属棺材里躺了两三个小时，睡也睡饱了，醒来没多久感觉车行减缓，声音的内容有明显的变化，从单调反复的念咒、议论声音，变得丰富多样，有叫卖有争执有谈情说爱的内容。想着照这样听来差不多快到地方了，清晨整了整衣服，等着周围的声音渐渐变成了高谈阔论、政治法律、经济金融等等，又过了一会儿转而成了单一的宗教论题，棺材倾斜的角度一下子直立起来，啪嗒几声开了锁，盖子打开，眼前一圈穿着长袍长衫的大叔大婶，直勾勾盯着自己。

        清晨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迈步从棺材里走出来，站在中间，数了数一共十二个人，七男四女还有一个不确定是男是女的。眼前这几人虽然表情严肃，但心里想的多是恐惧和怀疑，他们如此害怕的原因是什么连清晨自己也全然不知。

        “你这邪物，为何来颂域圣城？”一个身穿青袍大叔开口质问。

        清晨微微欠身，很礼貌地说，“我在寻找宿森鳄鱼的心脏，只是路过此地，希望能放我过去，并不想在此地久留。”

        “胡说！”紫色长衫的大婶马上反驳，“什么鳄鱼心脏，从来没听说过，你扰我民众安宁，欺压我的人民，乱杀无辜，邪物邪教！”

        “喂，乱杀无辜是你们的天惩军啊！”清晨马上辩解，“我们只是问个路，叫人带路而已，别乱栽赃。”

        一位穿着藏青透灰衣服的大叔蹭地站起来，指着及清晨，“污蔑天惩军，你这邪物不知道好歹，你杀人如麻还想推卸狡辩！”

        “啊？你们搞什么啊！”清晨刚想上前辩解，发现是站在一个透明的圆环中，无法多迈一步，只有转身的空间，双手触摸着圆环形成的直筒屏障，弹性很强却无法冲破，“你们想怎么样？”

        “邪物不可留，应以鞭刑处死示众。”土黄色衣服的人嚣张得很，连连拍桌，“你这邪物私取神灵，借邪神之意蒙混世人。”

        “这哪跟哪儿啊！”及清晨无力辩解，觉得事到如此真是说不清讲不明了，“你们几个脑子是不是坏掉了！”十二个人一个个点过来，“你，你，还有你，你们三个根本就是在怕我。你和你，你俩是白痴。还有你，神经病说你，你叫什么叫，你根本不在乎我是什么，就是想显摆一下自己的权威是吧。剩下的几个，你们都不知道我来做什么，也不知道我是谁，想杀就杀啊？你不知道杀了我有什么危险吗？”几句话说出后，十二人都被唬住了，继续乘胜追击，“杀我，我把你们这个狗屁圣城全灭了！”

        坐在中间一身火焰红的人，唯一看不出男女的那个人拍拍手，“先收监，看他有什么能耐，杀他不急！在我们手里，如何处置需先商议后再定。”

        “商议什么商议？放我出去，我只是路过这里，又不想住这儿！”清晨的语调中带着强烈的命令，“你们几个不是怕么，怕就放我走啊！”

        “押他去众神罚狱！”听到这话，几个天惩军一拥而上将及清晨又塞回了金属棺材里，不知道走的什么路，一直颠簸，震得清晨脑子都混浆浆的了才稍微平稳了些，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出了棺材发现是一个全金属封闭的建筑，外面的样子不清楚，里面倒是很大，他被关进一个房间，房间内基本设置一应俱全，看起来更像是给精神病住的地方，四面墙全都是软的，铁门铁窗铁栅栏，桌子和床固定在地板上推不动。清晨一头栽在床上，刚才争辩浪费了不少气力，躺着先休息一下，还没闭眼就听到周围声音四起。

        及清晨被扔进众神罚狱的这段时间，奔水芝桐、度谦和空继算是各自施展能力与天惩军周旋了整一天才得以脱身。

        最轻松的是空继，他被抓到天惩军的囚禁室时就变成了小孩子溜了，之后随便变身成天惩军的模样到处溜达，一方面是找机会联网分析颂域的语言和文化，另一方面探一探奔水和度谦关在哪里。

        度谦在与天惩军的交涉过程中变得比平时严谨稳重得多，主要还是因为那一鞭子抽得他心虚起来，虽然行李里装了枪支弹药，但一直没机会能拿出来，少了许多底气。天惩军盘问了一些关于及清晨与邪物的事情，度谦压根不知道他们所说邪物是什么，不过能听出审讯的人对此事毫无把握，也不清楚自己与清晨的关系，度谦趁机用了压制，强迫周围的人放自己出去，没成想还挺管用。几个天惩军护送着他出门，还请他吃了一顿大餐，支开天惩军后他索性放开了吃，吃完了才想起来没地方可住，只好出门先逛逛，看看还有没有其他便宜好占。

        相比之下，奔水就没那么幸运了，他除了能知道天惩军想些什么之外就仅仅能判定他们是否说谎，可是这个技能在知道他们想什么的时候就跟没有一样。被审讯的时候，他只能在言语上做文章，不论他说什么，对方都将信将疑。奔水骗也骗了，蒙也蒙了，装傻也装了，都没能放松对方的心里防线，最后落得个先临时收监明后天再审的结果。

        “喂，你，出来！”奔水睡得迷迷糊糊就听有个天惩军在敲栏杆，“接着审！”对方说起话来气道十足，手里摇晃着一张卡，旁边的站岗的天惩军示意他小点声，他点点头，指指奔水，“就你，就你！”

        奔水起身跟着出去，那个天惩军拽着绑在他双手双脚的收监绳索，径直领出了门，刚到门口，那人手握住绳索卡扣，啪地一声打开了。“空继啊，没想到你真的只用一天就搞定了！”奔水长吁一口气，“这个颂域到底是什么情况？知不知道及清晨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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