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关于天才和读书

距离老人离去也有些日子了。张一山在这艮谷里倒也没有感觉到什么不适。除了夫子，便就只有自己一人，而夫子每天也只顾着看书，张一山不免有些孤独。

        为了排解孤独，张一山只得从夫子的书架上拿书看。夫子说：“看书可以，要从最难的开始看.”起先张一山以为自己听错了，可经过夫子几次纠正后，张一山终于明白原来自己没有听过，那夫子说错了吗？

        答案不得而知，于是张一山便从最厚最难的书看起，起先有很多字不认识，问了夫子几次后，夫子直接给了张一山一本字典。

        大夫子来过几次，张一山都不知道。大夫子来的几次都是黄昏。艮谷，在黄昏下有些凄凉，一个八岁的孩子抱着一本厚厚的书，手上还拿着一本稍薄一些的字典。大夫子只是笑了笑，就离去了。

        没有人知道他来的时候在想什么，走的时候又在想什么。

        张一山在夜晚的时候便会修炼，用的是爷爷教他的方法。

        夫子见过几次，倒也没有言语。张一山以为夫子会指导自己，但夫子没有。时间久了，张一山发现夫子并不修炼。就像是那个元凯师兄说的一样，宅厚夫子只读最简单的书，并且从不修炼。

        但张一山并没有沮丧，他始终记得村里那个头发花白的夫子所说的那句话，也是此刻贴在自己身后的话。“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况且，爷爷离开的时候说了：“若论天道，在这个天书谷，没有人比宅厚夫子更近了。”张一山照常修炼，照常读书，只是在外出为夫子和自己提饭的时候会羡慕别的谷弟子众多。

        天书谷分为八谷，干谷，坤谷，巽谷，震谷，坎谷，离谷，艮谷，兑谷。据说这些名字都是开派祖师钦定的，这么多年都未改变。其中坎谷，艮谷最为特殊。坎谷的夫子叫晓月夫子，张一山记得这个名字，这是大夫子说他不能选的谷。

        坎谷，谷中皆为女性弟子。这是谷中唯一有女性弟子的谷。艮谷的特殊就在于他只有俩个人。其余六谷人数相差不多，其中大夫子所在的干谷实力略胜一筹。

        张一山每日唯一的外出便是打饭，除此之外就是看书修行。夫子更是奇怪，除了看书便是看书。渐渐的张一山在谷中也多了一个小怪人的称谓。只是他并不知道。

        时间一晃之间总是很快。

        春去，夏去，秋去，冬来。夫子连坐着看书的地方都没有动。反倒是张一山却有些坐不住了，他修行了快要一年了。但不知为何始终不能结丹，期间有过一次似乎是要结丹了，但终究只是似乎。

        他来的时候只带了几件薄衣服，转眼到了冬天，北风呼啸，大雪纷飞，修为薄弱的张一山已经有些受不了了。好在夫子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个火炉来，又从大夫子那里拿了几件棉袄，张一山才开始度过自己温暖的冬天。

        张一山的生活发生了变化：砍柴，读书，提饭，修炼。这是张一山新的生活，较以前似乎没有什么大的变化。

        有时候张一山望着大雪会发呆，他总是在想自己的爷爷现在在哪？倚灵之那个丫头有买糖葫芦吗？她在火之苍穹过的好吗？每当这时，夫子总会用巴掌轻打张一山的脑袋，说道：“如果要发呆，就应该放下书，专心的发呆。”张一山初次听到的时候脸上皆是古怪之色。于是夫子又改口道：“要读书，就应该专心读书。”

        冬天在劈柴中，很快就过去了。民间还有过年一说，可这仙家洞府没有，这让张一山有些遗憾，总觉得今年的冬天比往年少了一丝滋味。

        或许夫子看出了张一山的想法，在冬天即将结束的最后一晚，张一山在枕头下多了一本书，和一个红包。

        张一山从未停止过自己的修行，他发觉自己的丹田总是填不满，一度认为自己停止了修行。他不知道并不是他的丹田填不满，而是他的丹田正在无限的变大。

        期间，大夫子来过几次。问过一山他的修行。一山一直回答：“炼气。”兴许是失去了希望，大夫子再也没来过。

        春天到了，这是张一山入门的第二年。每年春天，天书谷总会纳新的弟子，往年本是没有艮谷什么事的，只是今年在张一山的强烈要求下，宅厚夫子才带着张一山来到了纳新的地方。

        天书谷的纳新在会试殿举行，和其他门派的招新倒也有许些不同，初关便是写文章。往年会随机由某个夫子在新生准备好后给出一个字，考生需要在一个时辰内完成写作，再由夫子评判合格与否。

        今年，是艮谷破天荒出现的一年，所以大夫子笑着便让宅厚夫子出字，宅厚夫子想了想便在纸上写下一个“一”字。其余夫子皱着眉看着这个字，反倒是大夫子看后笑呵呵的便让弟子将字拿给了考生。

        今年的考生中不免有往年未中的考生，见这次的题眼很简单，心中不免有些高兴。但等到下笔的时候却又无从下手。

        时间分分秒秒的流逝不停，一个时辰到了。门中弟子将考生试卷收了上来，交由夫子裁定。众夫子看着今年的试卷说道：“今年的考生比往年要强不少。”大夫子也不由的点了点头。

        宅厚夫子不说话，只是快速的翻阅着手中的试卷，他将好的和不好的分为两摞。忽的看到一张试卷。相比于其余人洋洋洒洒几千字，大几页，这张试卷简直少的令人发指，字数数都可以数过来“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只有十三个字。

        但对于宅厚夫子而言，这却是他最满意的卷子。从他嘴角的笑容便就可以看得出来。大夫子看见宅厚夫子望着试卷发呆，不禁笑道：“宅厚夫子可是发现了什么好的试卷？”宅厚夫子听罢将试卷传于其他夫子。

        试卷很短，很快的就在夫子间传阅完毕。众夫子也赞叹着这是对于一极秒的解答。众人又慌忙拿出试卷寻找着作者的名字，作者男，八岁，名：陈一一

        诸位夫子都记住了此人的姓名，想要在第二关将其拉拢到弟子谷中。虽说都是读书人，但也都是修炼者，况且自古以来便有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一说。自是少不了争强好斗的一点，也都希望在几年后的天书大比中取得风头。

        很快的第一关筛选已经结束了，大半的人被淘汰。

        有人沮丧的朝着山下走去，有人带着不甘等待着下次的会试。只留下了一部分人站在原地等着接下来的比试。

        修真向来残酷，张一山还不知道，天书谷诸多还未出门试炼的弟子也不知道。但夫子们知道，出门试炼回来后的弟子们也知道。对于那些出门试炼再也没有归来的弟子而言甚至比想象中的更加残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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