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死者
“不觉得很吵吗？”男人沙哑而低沉的声音。
店内一片寂静，反而是我比较在意，便站直了身板。
男人就坐在一楼楼梯口的台阶上，慢慢脱去帽子和墨镜，动作极尽优雅。
我能感觉到，我的心跳开始紊乱，额头上也多了些许汗液。
50多岁模样的男人，一头银白色的头发从帽子拿开的时候，散了下来，零零散散的遮住了双眸，随后他用手撩开鬓角，一双和蔼的大眼睛，盯着亭长。
亭长早已僵在曹先面前，傻傻的看着面前的中年男子。
曹先很镇定。
店内其他工作人员也吃惊的看着该男子。
“刘亭长！可认得老夫。”中年男子沙哑的声音。
扑通——
刘亭长瞬间跪下作揖，身旁的手下也跟着跪下。
“白牙区都亭亭长，拜见原城主大人。”刘亭长低着头。
城主，顾名思义就是城池最高官职，由王室宗亲担任。
原城主站了起来，原地跳跃了几下，掰着手腕扭动脖子咯吱脆响，然后走到刘亭长跟前。
刘亭长跪在地上低着头，默不作声，汗水顺着脸颊低到了地上。
原城主把头压低到刘亭长面前，说：“还记得我这个城主呢！”
原城主随即抬起了头，调侃的说着：“店内可安全的很，老夫可没见到什么歹徒呢？”
然后又把头压到刘亭长耳边细声说着：“是刘亭长眼花了吧！”
“对对对！是小人眼花了。”刘亭长谄奉原城主笑着回答。
“起来吧！”原城主背对着刘亭长，看着曹先。
“谢大人。”
刘亭长站了起来，其余手下也跟着站起来。
“你们先出去。”原城主挥了下手。
刘亭长等人一同走出店外，守住了大门。
“谢！”曹先给原城主作了个揖。
“谢城主大人。”店内的工作人员一同给原城主作揖。
“罢了罢了。”原城主挪动步伐走到曹先面前笑着，“有时间，叫上李尚，咱们喝上几杯。啊哈哈哈……”
曹先一改整天板着严肃脸，会心一笑，说：“择日一定登门拜访。”
“一言为定！”原城主笑着用手指着曹先。
“一言为定！”
“哈哈哈……”原城主大笑起来。
随后原城主向着楼上大喊着：“姑娘们，咱们回家咯。”
楼上下来了三个乔装打扮的女人人，全部都顶着帽子遮着脸，我已猜到是林晓云她们。
夏至海就站在工作人员后面，面无表情。
而此时乔装打扮中一个女人还回头看了下人群中，似乎和夏至海对上了眼睛，随即又微低着头转了回来。
三个女人走到门外等候着原城主。
原城主看见我，立刻停住了笑容，像一个吃人的老虎，震慑着我的内心。
随后他把嘴巴凑到曹先耳边嘀咕着，便离开了。
门外的官员都离开了。
店内的其他客人迅速结账后也离开了。
店内的工作人员都欢呼雀跃着。
我手心攒满了汗水，夏至海看我的表情都变了，或许他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我。
我也会害怕？
曹先捡起掉在地上的通缉令，揉成团放入自己的口袋里，便吩咐大家回到自己的岗位，1点钟准时吃饭。
每个人都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做着自己该做的事。
是我的错觉？我这样安慰着自己。
“剑风！”
我吓了一跳。
原来是曹先喊了下我，吩咐我去收拾一下20号餐桌。
夏至海也被叫到了二楼去。
空调的声音、鞋底剐蹭地板砖的声音、餐具碰撞的声音、就连擦拭桌子的声音都异常响亮。
我推着收拾餐具的推车，刚回到后厨门口，一个人影猛地撞了出来。
是检查食材的员工，他跑到曹先身边嘀咕着。
一瞬间，两人一同跑到后厨，大堂内所有人都投来了吃惊的眼神，也跟着跑了过来。
一群人堆在后厨冷藏室门口，我靠在后厨门口看着，一清二楚。
一个冷藏箱被打开，里面是一个被冻僵的男子，满身血痕，瞳孔放大已然无神，我认得他，昨晚在棚户区见到的那个被追杀的男子。
男子左手攒着一台手机压在自己的怀里，右手手掌张开，中指和小指的末端被切断了。
每一个人都怔住了，面无表情，也没有说话，心情极为沉重。
曹先把男子从冷藏箱内抱了起来，他手里冒着火焰，火焰渐渐扩大并覆盖住男子全身。
水滴在地上的声音，震碎着每个人沉重的内心。
男子被解冻后，手机掉了下来，曹先接住了。
叮咚——
一把小匕首也从男子身上掉了下来，撞到光滑的地板上。
随后被切掉的指头末端也掉了下来，我这才明白，断指是男子故意为之，为的就是做手势传达一个暗语。
曹先把男子递给旁边一个人，便用手盖住男子微微张开的眼。
曹先吸了口气，曾经混在一起的兄弟，已经走了。
他们每个人都哭成了泪人。
曹先郁郁寡欢，一直努力拨动着手机的开机键，可是手机已经没有反应，他又拿出自己的手机，拉着按键，在给谁拨打电话，过了好久，一直没有人接。
曹先有些生气，挥了下手就推开人群离去，走的很匆促，不小心撞倒了我。
瓷砖餐具也从推车掉了出来，“啪噼”碎在我的身边。
所有人都愣住了，曹先看着我，表情极为恐怖，有种要打我的冲动，叹了口气便推开门扬长而去。
“备车！”曹先大吼着。
店里的同事都紧跟曹先的步伐，有些则轻轻拍了下我的肩膀，代表曹先表示歉意。
我打扫着身旁的碎片，那个攒成团的通缉令，我捡了起来。
通缉令上的人，刚好就是那个死掉的男子。
我也回到了大堂内，刚好碰见至海。
他刚从楼上忙活走下来，一脸懵逼的看着行色冲冲的同事。
乌云笼罩住了太阳，大地处于一片混沌未醒的状态。
一条又一条巷子消失在我们的身后，极速向前奔跑着。
“可能燕城第一酒楼永远消失，我们也很难再见面，燕城将要迎来最黑暗的时代，战争要开始了。”
“你们本来就是外人，李家的战争绝不能牵扯到你们，这两天的工钱你们就拿着，当没来过这里！”
“跑，越远越好，千万别被战争牵扯到。”
我看着天空，黑云压城，远处一道闪电。
不一会。
窟窿——窟窿——窿——的巨响。
“跑那么快干嘛？”
前方路口站着一个胖子，手握着两圆锤，来势汹汹。
我们想要往后走，后面也有一个人，高高瘦瘦，持着一把利剑，寒气逼人。
胖的和瘦的堵住了两朝路口，我们看了下上方，只有楼房屋顶可以逃离。
“不好意思，你们就要死了。”瘦的冷冷说着。
其实我们不想惹上这些瓜葛，能逃跑就尽量逃跑，就在我们要贴墙跳起来的时候。
“呀啊——喝！”胖子抡着铁锤砸了过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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