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旁门左道

下午2点10分，等待已久的时刻终于到来。我的一颗心悬在了嗓子眼，各种不安的情绪反复困扰着我。几乎没干什么事，就看小武和参谋长他们两个搬出闹白金一排10盒，摆桌子上。参谋长一个对讲机，小武一个，丫头一个，我一个。螳螂没有。对了螳螂跑哪儿去了？这家伙刚来的时候晃了一圈，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之后两个易拉宝一扯开，这个闹白金的摊子就在我毫无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开摊了。

        2点10分，这个时间是经过了考虑的。1点40分正好有一辆从沿海回来的硬卧客车。经过半个小时左右的缓冲，人流量开始疏散，这座天桥好似一瞬间就变得热闹了起来。大包小包，前前后后，男女老幼就跟蚂蚁搬家似的，脚跟脚的往天桥上扑了过来。

        刚开始走过去的两拨人，歪着脑袋打量了下，带着点儿狐疑和好奇，但只略作打量就继续赶路了，没停下脚步。从第三拨开始，终于有一个年轻人停下了脚步。我一看有点迷糊，竟然是螳螂。看他甩手甩脚的从天桥下跟着行人走上来，往摊子前面一站，不走了。但奇怪的是也不说话，手里拿着一盒闹白金东看看，西瞅瞅。

        而小武呢，竟然就当没看见螳螂一样。我去，这唱的是哪出？

        看螳螂停下了，那一拨里又有两个中年人，估计觉得有趣，把包往脚下一放，也围到摊子面前，弯着腰在那里打量桌子上的闹白金。看得乐呵呵的。

        接下就一发不可收拾，这些人太会看热闹了。除非不围，一围起来绝对是没完没了。而且大有不围个水落石出不罢休的样子。不买，不问，他就是看也看得前呼后拥。几分钟时间，就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水泄不通。

        我的吗呀，咋这么多人？前后不过几分钟，咋一下子人好像全都围过去了。我的心跳不受控制的加速，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这事情真的是太刺激，太紧张了。而小武呢，他似乎也有点儿紧张。一个人坐在桌子后边儿，翘个二郎腿，手里拿张报纸两个眼睛就像掉在报纸上面了。表情有点儿不太自然。

        围观群众你推我挤，就看见密密麻麻的一大圈人。慢慢的语言就冒出来了，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哟喂，这个天天打广告的嘛。”

        “原来这个就是闹白金啊。”

        “这个是拿来整啥子的嘛？”

        “药，治风湿的。”

        “屁，治便秘的。”

        “搽的还是吃的嘛？”

        “好多钱一盒哟老板。”

        “究竟有啥子用嘛？”

        “老板老板，开句腔撒。卖不卖哟。”

        “真的还是假的哦？”

        来了？有戏？这么快就来生意了？我靠这闹白金比想象的好卖嘛。紧张的情绪来得快，退得也快，看这局势一片大好，很稳当，没出状况。我开始兴奋了。

        可马上我就郁闷了。小武这不知道怎么回事，吓傻了？没道理啊，我就看他眼珠子掉进报纸里了，翘个二郎腿竟然不理不闻。

        这家伙咋的啊？我坐不住了。说得比谁都好听，吹得比谁都能干，关键时刻竟然给我掉链子。起来招呼客人啊。

        我在那边干着急，早知道这熊样，换我去守摊子也比他强啊，真气死人了。我试着靠过去，却没想到人太多了我竟然挤不进去。哎这小武，生意来了搞什么名堂啊，没见过世面啊？

        “崔牛，崔牛，听得见么？”

        耳朵里钻出来一个声音，吓我一跳，回过神原来是对讲机里穿出来的声音。谁在跟我说话？抬头一看参谋长那家伙隔我不远，对我轻轻摇了摇头。

        “参谋长啊，刚你在叫我么？这武哥搞什么名堂啊？”我也没用对讲机，几步跑到参谋长身边皱着眉头问道。

        “不要急，你回你的位子上去，一切尽在掌握之中，交给他们处理就好了。你只管收钱。”参谋长头一埋，压低了嗓子拉我到回到我收钱的摊子，神神秘秘的说道。

        “啊？”参谋长这么一说，我又反应过来了。他们？对了我咋忘记了小武说过他和螳螂要唱一出双簧。但这草蛋玩意儿搞的到底什么名堂？先把客人稳住啊，我看得又着急了起来，小武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在那儿翘个二郎腿看报纸。好多人连问几次，都不耐烦了，外围的一些群众都开始走人了。

        参谋长一看我这模样，眉头一皱，似乎明白了什么，悄悄问道：“武哥该不会没告诉你吧？”

        “告诉什么？”

        “螳螂是托。”

        “托？”我想了会儿：“托？”终于反应过来了：“就是那种假装买东西的托？”

        “对，他当真没告诉你啊？”参谋长狐疑的问道。

        “没有啊，那家伙，就跟我说开个外挂，还说什么一唱一和，唱个双簧什么的。哎早说嘛，害得我干着急。哈哈不过太有意思了，以前听人说买东西有托，竟然自己都经历一次。旁门左道，呵呵呵。”反应过来我忍不住想仰头大笑，同时心中大定。我说开个什么外挂呢，原来咱们也搞个托啊。

        看我一副大惊小怪眉飞色舞的样子，参谋长眉头又是一皱，很认真的打量了我一番，问道：“那么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都还不明白啊？”

        尴尬了，哪怕脸皮再厚，多少也有点儿挂不住。我这脑袋一根筋习惯了，还真没想到那里去。惨了，刚意识到参谋长是个能人，结果就留下个不好的印象。但这也是难不倒我地，这种情况我处理得多了，只要反应够快，应该可以弥补。难堪和认错都是不能表现出来的，我可以装天真：“没有啊，我哪儿懂得起那些嘛，想都没往那边想过，这不是骗人吗？”

        厂方也是下得起血本，而且相当有魄力，决心也大，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竟然搞起了赊销。

        恰好，某电器街的一个小店员，和这个麻将机销售员认识了。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动心了，于是他借了几千块钱，在电器街最末尾租了个最小的门面3个月，还差了4000元钱租金。

        几乎什么装修都没有，就是挂了块招牌，业务全靠自己挨家挨家的给那些电器铺子撒名片，混脸熟，明明是一手资源，却甘做二道贩子，但业务，总算还是撒开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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