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古棽烟托着脸蛋打量着眼前的桌台，半晌之后说道：“有我的地方就有汀以蓝, 那她不应该就在我附近吗？可是……我现在到底还是不是古棽烟？”
古棽烟看着断成两半的筷子, 喃喃：“若是再见面你还认得我吗？会不会像华裳一样不记得我了。或者是和她一样在你眼中的古棽烟只是一个大恶魔。”
“烟烟…”
“我大概是太想你了, 所以……都出现幻觉了。”古棽烟继续说着。
古棽烟腰间的玉如意出微弱的光芒，古棽烟似乎感受到了腰间的温热气息, 缓缓取下玉如意，对着这个光的小东西说道：“她们觉得古棽烟不解风情，其实那是因为从前我没有遇到你。可能, 我百毒不侵，可你偏偏是那第一百零一个。其实我现在在想，有喜欢的人真好，晴天适合见面，雨天适合想念。”
“所以现在是晴天吗？”玉如意突然问道。
古棽烟难得地微微一笑：“我想, 是的。”
玉如意说道：“我这一生最喜欢三样东西，你知道是什么吗？”
古棽烟摇头不解。
玉如意说道：“一是太阳, 二是月亮，三是你。太阳留给白天，月亮留给黑夜, 而你……”
玉如意中的红光渐渐幻化成人型, 那在红烟中的姑娘如一匹轻纱, 缓缓坐在古棽烟的腿上，素手环住古棽烟的脖子, 在古棽烟耳边摩挲着说道：“而你归我。”
古棽烟看着汀以蓝淡淡一笑：“你果然跟着我。”
汀以蓝莞尔一笑：“是啊, 我一直觉得有一句话很有道理, 余生付一句，生若喜欢死而无憾。”
古棽烟说道：“你福大命大死不了。”
汀以蓝看着古棽烟的蓝瞳说道：“你看到现在的自己会害怕吗？”
古棽烟摇了摇头：“怎么会呢？”
汀以蓝略带忧虑地说道：“可我很害怕，我害怕你会被带走，你知道吗？五百年前，我真的很怕这双眼睛。”
古棽烟垂下眼帘说道：“那就不要这只眼睛了，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眼睛。”
汀以蓝紧紧抱住古棽烟说道：“烟烟，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记起所有，但是我一点也不害怕，我这个人很难将就，遇到对的人就想占为己有。古棽烟，从我和你签订契约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只要你活着，你的每一分钟都必须属于我！”
古棽烟看着汀以蓝炽热而又笃定的目光，缓缓说道：“汀以蓝，这句话我古棽烟记住了。玄梦上神很快就会找到我的，你希望我回去吗？”
汀以蓝说道：“出于私心，我不希望你回去，因为玄梦上神不会允许我们见面的。但是，为了保护你，我们别无选择，在玄梦上神那里对你来说是最安全的。”
古棽烟不解：“你似乎很笃定她不会伤害我？怎么你们是有过节吗，她为何不喜欢你？”
汀以蓝捧住古棽烟的脸颊，额头抵住古棽烟的额头，缓缓闭上眼睛说道：“可能因为你这具身体是她妹妹的吧，你不必担心什么，反正我会一直呆在你身边。”
古棽烟突然说道：“我带在这间屋子里好久了，快闷死了，不如你陪我出去逛逛？”
汀以蓝看着古棽烟说道：“就这么出去，你不怕？”
古棽烟笑道：“不是有你吗？”
大街上，
行人纷纷止步看着大街上行走的两个少女，一个通体雪白，睥睨凛然的双眸其中一个还是蓝眸，霜白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是似笑非笑的讥讽，冻结却纤细的手指在掌心一圈一圈划圆。身体带着头也是白色的，更让人称奇的是她头上那不知道是装饰品那是什么的角。
另一个则是笑面如花，红衣着身，勾人的凤眸滴溜溜清波，流转媚意荡漾，小巧的嘴角微微翘起，红唇微张，手里拿着一串刚买的糖葫芦挽着白女子的胳膊，笑盈盈的看着四周。
路人1：“这年头金陵时新的装扮是变了吗？流行这样的了吗？金陵真是个奇怪的县总是流行一些外界没有的东西。”
路人2：“你还别说那姑娘的角还挺漂亮的。”
路人3：“这到底是妖怪还是仙女啊？可是看着还挺面善的……”
路人4：“自打金陵换了县令之后，这怪事是越来越多了，也不知道这又是闹得哪一出。”
小孩1拿着两个树枝放在自己头顶问其他小孩：“你看这样好看吗？”
小孩2拍着手说道：“好看！好看！不过……刚才那个大姐姐真的好漂亮啊，不对是两个大姐姐都好漂亮啊。”
汀以蓝一边吃着糖葫芦一边看着古棽烟说道：“我就是说会引起围观的吧，不过好在她们看上去没什么敌意，我一开始还担心她们会不会把你抓走呢。”
古棽烟说道：“那他们也得有这个本事才行啊。这样也挺好的，我就不喜欢遮遮掩掩的。”
汀以蓝忧心道：“我就怕这样子神仙妖怪会感知到你的，这对你可不是什么好事。”
古棽烟突然冷不丁问道：“你多大了。”
汀以蓝反问：“那要分类别，你指的是我当种子的时间还是出生到现在的时间。”
古棽烟问：“当种子的时间。”
汀以蓝又吃了一口糖葫芦说道：“那不久就五百年，我觉得当种子也挺好的，五百年飕一下就过去了，也免去了我的愧疚和思念。”
古棽烟突然停了下来：“你思念谁？”
汀以蓝意识到自己失言，支支吾吾说道：“没什么……就是思念自己……不是种子的日子。”
古棽烟蹙眉道：“我总觉得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你是不是在我之前喜欢过别人，比如这具身体的原来主人？”
汀以蓝看着古棽烟严肃地表情，有些难以启齿：“那个……怎么会？你想多了。”
古棽烟拉住汀以蓝说道：“怎么不会？这几日我只要一闭上眼睛都是你和她，你告诉我，你们过去到底生过什么？你是不是……喜欢她？”
汀以蓝甩开袖子，转过身不看古棽烟说道：“你别胡思乱想了，那只是梦，梦怎么能当真？更何况，我根本……没见过这具身体的主人……”
古棽烟说道：“你撒谎。你都不敢直视我，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小心眼的人，不会生气的，只要你和我说实话。”
汀以蓝缓缓转过身，小心翼翼地问道：“真的？你确定？”
古棽烟给自己打气道：“嗯，你说。”
汀以蓝小声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这具身体原来的主人喜欢过我，她追过我，但是我四我不喜欢她，你应该梦见……我拿刀捅她了吧，你说我怎么可能喜欢她，喜欢也不会这样对她了。”
古棽烟冷言道：“无爱何来恨？”
汀以蓝着急解释道：“我不恨她！我也不爱她！真的！我就是被她烦的不行了我才……”
古棽烟叹了口气说道：“你是不是……本来叫红娘？”
汀以蓝咬着下嘴唇，只能点头。
古棽烟倒吸一口冷气接着问：“你和我/干娘什么关系？”
汀以蓝疑惑：“烟烟，你有干娘？”
古棽烟说道：“她叫古等仙，现在是冥界的孟婆，她说红娘是她的情人。”
汀以蓝立马摇头：“怎么可能，我都没去过冥界怎么会认识什么孟婆，更何况这天地这么大叫红娘的不可能只有我一个吧，而且这红娘也不是名字只是天界的一个职称……”完了又说漏嘴了。
汀以蓝连忙捂住自己停不下来的嘴巴。
古棽烟算是听明白了：“所以你本来是天界的？”
………这是套话？
汀以蓝捂着嘴摇头。
古棽烟把汀以蓝拉到无人的角落说道：“所以我认识你不过聊聊数日，你的过去都是属于别人的对不对？”
汀以蓝依旧憋红了脸摇头。
古棽烟继续说道：“所以，你的世界我只是刚闯入的是吗？所以，你看见这具身体一点也不好奇，是因为你早就认识这具身体的主人！甚至，你也有那么一点点对她动过心对吗？为什么瞒着我？为什么不告诉我，若我知道这具身体的主人生过这些，我宁愿死，也不会要的。”
汀以蓝憋不住了，紧紧抱住古棽烟，带着哭腔说道：“不是这样的，不是的，我是因为你才不害怕这具身体的，我是因为你才选择接受这具身体的，从来不是因为这具身体改变了你，而是你改变了这具身体给我的感受。”
古棽烟不说话，汀以蓝继续说道：“你知道吗？我真的很害怕永生，那是一种诅咒，它让我永远活着永远活在一个无声的世界里，是你打开了这个牢笼把我放了出来，古棽烟，你知道什么是光吗？当我看到你的那一刻，我才明白什么是光。光是，当你爱的人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无论她在别人眼中是好是坏，她都是你活下去的希望。”
古棽烟垂下眼帘，缓缓抱住汀以蓝，汀以蓝继续说道：“等待一次日出需要一天，等待一次月圆需要一月，等待一次花开需要一年，而我等你是无数个只有我自己的春夏秋冬。古棽烟请相信我对你的爱，此爱无关风月，只关系你我。”
古棽烟淡淡一笑说道：“其实我都知道，汀以蓝自从遇见你我的心总是摇摇欲坠不知何起，情迷惶惶不知所终，但我知道我想去的地方就是你的心上。等我恢复过来，我就带你走，去哪里都好，只要有你的地方，都是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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