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和天道谈恋爱
等天大亮，沈江涴体内肆虐的血脉之力终于平静下来。楚行拂去额上冷汗，觉得全身好像被巨蟒缠缚过一般，寸寸筋骨都酸胀不堪。腰又酸又麻，灵脉也因灵力枯竭而疼痛。
但幸好，沈江涴没有大碍。楚行想。他打坐蕴养了片刻，小心翼翼地将沈江涴抱到万年寒魄玉髓床上。自己则点开了悬浮在身侧的传声玉符——是慈仁。
由于怀信是五代弟子之首，东华宫默认的饮冰剑下一任主人，这次事故又充满疑点，这位长老只得请示楚行的意见。
楚行明了事不在怀信，即便是掌握原发展的他也没想出这次意外发生的原因。更何况怀信本质纯良，在之后事态发展中更扮演着重要角色，他没打算严惩，让慈仁把怀信关进静室禁闭两月便作罢。他令慈仁嘱托怀信不可泄露此事的细枝末节，略作思索后，又嘱托他好好劝诫怀信一番。
果然，当慈仁严禁怀信对他人提起此事时，引起怀信极大反应——
“为何？”怀信惊诧道：“我们东华不应该彻查此事吗？！弟子观当日那两个孩童，其中一个形如入魔。另一个……”
“此事你不必再管。”
怀信义愤填膺，“长老，我们东华难道要为了门派名誉瞒下此事？我听闻伤人的那个已经灵脉尽毁，如果是被魔物侵害，我们难道不为他讨还公道？更逞论受伤的那孩子也满身疑点！”
慈仁冷着脸摆摆手，心中暗叹：宫主果然心细如发——怀信虽然心存浩然，但还是眼界太窄。只看到眼前，却未想到，在鸿因坐阵下，有哪个魔物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东华？而贸然公布此事——东华弟子疑似入魔。如今魔道本就蠢蠢欲动，此事会给修真界带来多大的震动可想而知。
慈仁训导一番后当即延长了怀信的禁闭期。
将怀信一事处理完后，楚行本打算替沈江涴调养一番后送回偏峰，只是还未来得及实行这计划便做废了。当夜三更，沈江涴体内的血脉之力便开始翻涌不休。
楚行输完灵气后，估量沈江涴金丹期前，只能靠他帮忙压制这股力量。
只能让沈江涴久居饮冰峰。
沈江涴因幼时经历，心性自有几分凉薄。但由于自己另一神魂影响，再加上濒死时的深刻记忆，便不由得对楚行多了几分眷恋与信任。日常相处中总忍不住带些惧意与讨好，生怕哪里惹楚行不开心。
楚行平日又总冷着脸，惹得小孩眼里总是水汪汪的，像个没断奶的狗崽子，可怜又可爱。可是楚行不知道每晚输灵气时自己都会被洪荒大妖迷了神智，搂在怀里为所欲为。自己以为的乖孩子则眼巴巴的望着另一个自己窃玉偷香，既羞愧又艳羡。
起初他不敢与楚行说话，楚行担着鸿因这个身份，凛然不可侵，两人除却晚上输送灵气压制神魂，竟没有其他交流。饮冰峰本就只有楚行一人，大殿空空荡荡，沈江涴总觉得能听见自己喘息时的回响，由此更加小心翼翼。
夜晚楚行为他输送灵力时，或许是疼得意识不清，楚行正欲起身离开之际，就听见沈江涴带着哭腔低语了一句什么。
他附耳过去，才听见小孩带着奶音抽抽泣泣地说，“你、你陪着我……”
楚行大脑放空了一瞬，他心想：是啊，他现在还是个孩子呢。还是个需要陪伴的孩子呢。即便走过再多的世界，他也不能做到太上忘情，舍去凡心。
他小心翼翼地把沈江涴抱起来，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背。
趴在他肩上的男子一手环着他，侧头看他的表情。很快，男子原本慵懒惑人的浅笑消失不见，因揽着身上人而满足眯着的双眸也睁开。
我嫉妒他，万年后的沈江涴心想，我竟会嫉妒我自己。嫉妒师尊因他失神，对他关怀。
男子最终咬着牙消散身形，回到少年期自己的内府中——他神魂强横无比，即便动用了时空禁术逆转时间，剩下的力量仍足以耍些楚行发现不了的手段。
楚行看护了少年一夜。等沈江涴第二日悠悠转醒时，才发现楚行一直坐在他床边。此时两人对视，沈江涴呆了好久才结结巴巴地叫道：“师尊……”
楚行摸摸他的头，“嗯。”许久后又添上一句，“师尊会陪在你身边护你周全，你自可心安。”
沈江涴呆住了，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最后犹犹豫豫地凑过来抱住了楚行的腰，感受到楚行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沈江涴突然鼻子一酸。
楚行就无措地看着徒弟由小声抽泣到放声大哭，最后哭的打颤，差点没厥过去。他只能一下又一下地拍着他的背，任徒弟用眼泪蹭湿他的罩衫。
不过自此以后，两人亲近不少，最起码沈江涴每看到他都会扬起笑脸甜甜软软地喊师尊，而不是畏畏缩缩的躲开视线。这变化险些让两个沈江涴斗起来——
“离师尊远些。”
“我本就是你，你嫉妒什么？嫉妒你们不曾如此亲近吗？”
“呵，好一个我本是你。那以后只准我亲他、抱他、含弄他、舔舐他……”
“你闭嘴！”沈江涴带着哭腔吼道。
这下两人都冷下脸不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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